看展览｜从一张“青椒”照片，看f/64小组的直接摄影如何改变美国摄影史

2026年9月12日，《f/64小组及其同时代人》（《Group f/64 & Their Contemporaries》）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拉斐尔的Scott Nichols Gallery开幕，展览持续至11月7日。展览汇集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伊莫金·坎宁安（Imogen Cunningham）、爱德华·韦斯顿（Edward Weston）、多萝西娅·兰格（Dorothea Lange）、蒂娜·莫多蒂（Tina Modotti）等摄影家的作品，回望20世纪30年代前后美国摄影从绘画主义走向现代主义和直接摄影的重要转变。

作为“直接摄影”（Straight Photography）流派的代表，f64小组反对当时流行的画意摄影（Pictorialism）中模仿绘画的柔焦和人工修饰手法，主张利用摄影媒介本身的特性，通过小光圈、大画幅相机和精细的暗房工艺，呈现客观、真实且细节丰富的影像。尽管该团体仅活跃三年便因经济大萧条等原因解散，但其确立的现代摄影美学观念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被视为美国现代摄影的重要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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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青椒也可以成为摄影史上的经典，韦斯顿（Edward Weston）的《青椒30号》是展览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1930年，韦斯顿将镜头对准一只青椒，以近距离拍摄呈现其褶皱、曲线与质感。一只普通的青椒经过近距离拍摄，成为具有鲜明形态感的视觉对象。

爱德华·韦斯顿，《青椒30号》，1930年

与之相似的还有伊莫金·坎宁安（Imogen Cunningham）的《玉兰花》，作品拍摄于1925年，以玉兰花的形态和细节为主要表现对象。两件作品都将日常事物置于镜头前，通过对形态和质感的观察呈现摄影本身的表现力。

伊莫金·坎宁安，《玉兰花》（早期印制），1925年

自然与建筑也是展览中的重要主题。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的《月升，埃尔南德斯，新墨西哥州》（1941）等作品，将山川、云层和光线转化为具有强烈视觉结构的画面。蒂娜·莫多蒂（Tina Modotti）的《特波佐特兰修道院》（1924）则将镜头对准墨西哥建筑，通过建筑空间和几何结构展开观察。

安塞尔·亚当斯，《月升，埃尔南德斯，新墨西哥州》，1941年

安塞尔·亚当斯，《巨石：半圆顶崖面》，1927年

安塞尔·亚当斯，《冬季风暴初霁，优胜美地国家公园》，1944年

蒂娜·莫多蒂，《特波佐特兰修道院》，1924年

此次展览并没有只展示f/64小组成员，而是将他们与同时代的摄影家并置。安妮·布里格曼（Anne Brigman）、阿尔玛·拉文森（Alma Lavenson）、约翰·哈格迈耶（Johan Hagemeyer）、彼得·斯塔克波尔（Peter Stackpole）等摄影家的作品也在展览之中。从风景、植物到建筑、肖像和社会生活，这些作品呈现了当时美国摄影家对不同主题和视觉形式的探索。

安妮·布里格曼，《莉迪亚肖像》，1921年

阿尔玛·拉文森，《约塞米蒂（云）》，1941年

彼得·斯塔克波尔，《金门大桥与船》，1935年

展览中的另一部分作品将视线从自然和物体转向人的生活。多萝西娅·兰格（Dorothea Lange）的《高原女人》（1938）等作品，记录了美国社会中的普通劳动者与生活场景。与亚当斯、韦斯顿等人对自然和形式的关注相比，兰格的作品体现了摄影记录社会现实的另一种可能。

多萝西娅·兰格，《高原女人》，1938年

多萝西娅·兰格，《佃农，阿肯色州》，1937年

多萝西娅·兰格，《中大陆小棉花农场，俄克拉荷马州》，1938年

从一只青椒、一朵玉兰，到山谷、建筑和普通人的生活，《f/64小组及其同时代人》呈现的并非一种单一的摄影风格，而是20世纪上半叶美国摄影家对“如何观看”的不同探索。展览通过这些作品，将f/64小组放回到同时代更广泛的摄影环境中，呈现摄影逐渐摆脱绘画模仿、寻找自身表现方式的过程。

1932年，f64小组（Group f/64）是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成立的摄影团体，由威拉德·范迪克（Willard Van Dyke）发起。同年11月，f64小组在旧金山的德扬博物馆（De Young Museum）举办了首次联合展览，正式向公众宣告成立。展览展出了小组成员的作品，并附有一份宣言，阐述了他们的摄影理念。此后，该小组又在帕萨迪纳艺术博物馆（Pasadena Art Museum）等地举办了巡回展览。尽管小组在艺术上取得了成功，但20世纪30年代正值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许多成员为了生计不得不转移居住地或从事商业摄影，导致小组活动逐渐减少。1935年，f64小组宣布正式解散，但其成员继续以个人身份践行并推广直接摄影的理念。

展览信息

展览名称：Group f/64 & Their Contemporaries（f/64小组及其同时代人）

展览时间：2026年9月11日—11月7日

展览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拉斐尔，斯科特·尼科尔斯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