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追着打钱,最“抠门”的男人火了

网友追着打钱,最“抠门”的男人火了

作者 | 知远 子不语

这个把10块钱短袖穿了20年的男人,最近被全网追着打钱。

理由居然是:"对自己太抠。"

邹志鹏

邹志鹏

他叫邹志鹏,50岁,江苏江阴人,现在在河南平顶山郏县的一所村小教书。过去20年,他没拿过一分钱工资,一个人辗转贵州、湖南、广东、河南四省、十余所村小,教过2000多个孩子。

他对自己近乎苛刻,20年舍不得给自己花什么钱,却自费30多万,一分不留地贴补给山里的孩子们。

教师节前后他的故事被河南日报报道后,网友们"追"着他捐款,前前后后转来了三四万。

而他却红着脸,在视频里一遍遍恳求:“别捐了。”

一个把自己苦到极致、把所有钱都给了孩子的人,为什么连送上门的钱都不肯要?他到底图什么?

图片

邹志鹏的故事最离奇的地方,是他本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20年前,他在江苏无锡江阴的镇文化中心工作。那是一个遍地工厂、藏富于民的苏南小城,他穿皮鞋、打领带,有积蓄。

人生最难的,不是拥有什么,而是放弃什么。

2007年,他30岁,在网上看到贵州缺老师,想起读大专时的教师梦,二话不说辞了职,背着一个包,一个人进了贵州毕节的大山。

他选学校有个标准:只去设施最差、师资最紧缺的地方。

这一去,就再没停下来。贵州、湖南、广东、河南,四省、十余所村小,缺什么老师,他就顶什么。没有工资,没有补助,完全是公益支教。

他也被认为是全网最"抠"的支教老师。

10块钱的短袖,他穿了20年;一双开胶的鞋,穿了六七年;平时在学校食堂和孩子们一起吃,周末回门卫室,就煮点清汤挂面,连青菜都很少买;寒暑假往返江阴和山区,30多个小时的火车,他硬座去,硬座回。

他一个月的开销,算下来不到100块。

没有工资,钱从哪来?

寒暑假他回江阴,一边陪父母,一边打零工、做家教、干装修,挣的钱全部带回山里。20年,他自掏腰包,往山里贴了30多万。

他也不是没有过自己的人生。2009年,他遇到一位理解、支持他的家乡姑娘,可那时他太穷,心里自卑,犹豫再三,还是错过了,至今一个人。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把最好的都给了别人,把最苦的留给了自己。

图源:大河网

图源:大河网

图片

支撑邹志鹏走到现在的,是山里的孩子们。

起初在贵州时,他本来只打算教一年。但期满那天,孩子们围着他唱起《每当我走过老师窗前》,问他:老师,能不能教到我们毕业?

就这一句话,他留了下来。而且一留就是20年。

留下来,他把自己活成了孩子们的靠山。他带过的班,大多是留守儿童。孩子没杯子,对着水龙头喝凉水,他一壶一壶烧好热水;有孩子交不起学费辍学,他代缴学费,再把人接回课堂。

有一年冬天的半夜,一个女生肚子疼,他骑电动车带着孩子直奔镇卫生院,喂水、喂药,帮着付了医药费。

有孩子在作文里写:"您就像妈妈一样爱我,我在学校比在家还快乐。"

他不只是自己付出,还把外面的世界一点点搬进来。图书、鞋子、校服、文具,几乎每个月都有包裹从无锡寄来;

宿舍楼漏水,他联系爱心人士,两天就把楼顶防水做好。

而这次走红,网友转来的钱,他全部用在支教上,笔笔公开——那个收款方式本是留给支教志愿者联系用的,不是筹款账号。

他就像一座桥,一头连着山里的孩子,一头连着外面的世界。

他也有过打退堂鼓的时候。"经济压力是最现实的重担,偶尔还会遇到旁人误解、嘲笑,但只要看到孩子们,看到自己做的事确确实实有价值,内心又重新坚定下来。"

他说,"走不开,干脆就不走了。"

他的学生里,有的考上大学进入大城市,有的转身回来,像他一样扎根讲台。只有他的生活,一点都没变。

就像他20年前决定支教时背来的那个包——虽然褪了色,但仍是当年的模样。

图片

邹志鹏从来都不是只是一个人。

四川凉山的悬崖上,李桂林、陆建芬夫妇靠着五道木梯,撑起一所"云端小学";

江西奉新的深山里,支月英一守就是四十多年,孩子们从"支姐姐" 叫到 "支奶奶",上千人被她送出大山;

河南南阳镇平,张玉滚用一根扁担翻八里山路挑了5年课本,他说自己"手执教鞭能上课,拿起勺子能做饭,握起剪刀能裁缝,打开药箱能治病"。

……

在更多没有名字的教学点,一个老师,往往就是一所学校。

云南文山的落松地,曾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风村"。1986年,20岁的农加贵一个人走进去,教室是借来的卫生室,课本是四处找来的旧书,没有试卷,就把题目抄在黑板上。他一个人用复式教学,一周上70多节课。

40年,126个孩子从他手里走出大山。今年教师节,是他在讲台上的最后一个教师节,接棒的,正是他当年的学生。

农加贵在云南落松地,一个人守了40年。(新华社 记者才扬摄)

农加贵在云南落松地,一个人守了40年。(新华社 记者才扬摄)

新闻典型之外,乡村教师和学校的处境,更值得被“看见”。

截至2024年底,全国乡村义务教育学校还有181.77万名专任教师;今年统计公报里,全国不计校数的小学教学点,仍有4.23万个。

新华网调研发现,乡村教师一人兼教几门课、带几个年级是常态。贵州一所偏远乡镇小学,7个班224名学生只有12名老师,每人每天要上4到5门课,最多的一周24节。

很多教得好的老师在往县城走,补充的速度赶不上流失,音乐、体育、美术常常开不齐;但他们守着的,都是没法离开的留守儿童。

但好在,一直有人往山里走。过去20年,仅"特岗计划",就把118万名年轻人,送进中西部3万余所农村学校。

新华社 记者李然摄

新华社 记者李然摄

一波人离开了,另一波人接棒。在成千上万的村小和教学点,没有感天动地的故事,只有孩子的读书声和一批静默的守望者。

我们今天为邹志鹏感动,更该看到他身后那181万张面孔。让乡村教师们被看见、被接住、能安心留下来,才是更长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