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通告全国，有场“硬仗”要打，呼吁俄罗斯人都要做出选择

俄罗斯这场议会选举，今天开始投票。9月18日到20日，前后三天，俄全国11个时区从东往西依次开投，第一张票在远东的堪察加落进票箱，最后一张要等西边的加里宁格勒交卷。要选出的是国家杜马450名议员，够格投票的选民超过1.1亿人。

竞争这些席位的人，登记在册的有4436名，分联邦名单和单选区两条路。人数摆在这里，竞争不可谓不挤，可翻一翻这份名单，比人数更扎眼的是名单的构成。里面有几个人群，值得单独拿出来看。

一个是军人。据观察者网的报道，这一届候选人里有186名特别军事行动的参与者或退伍军人。这些人从前线走进竞选名单，把战场上的经历直接摆上了竞选台，对选民讲什么、怎么讲，都和职业政客不一样。战争打到第五年，军队的声音头一回以这样的规模出现在议会选举里，这些人讲边境、讲伤亡、讲后勤，选民听到的都是正在发生的事，而不是口号。

另一个是新地区。还有一块是新面孔。卢甘斯克等四个地区，2022年先后走完“公投入俄”的程序，这一回头一次以“俄联邦地区”的身份，把选票投进联邦议会。乌克兰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态度没有变过，声称俄控领土上的任何投票都非法。西方阵营跟着附和，认定这几个地区的席位不该出现在杜马里。对俄方来说，这四张选票要的恰恰是让既成事实在法理程序上再走一格。

政党格局不算复杂，桌面上的玩家一眼数得过来。10个政党参与角逐，统一俄罗斯党推出的代表最多，有389人，俄共329人，新人党295人，自民党234人。民调显示统俄党遥遥领先，俄共排在第二，后面的几个小党预计只能分到零头。结果悬念不大，选前各方就都清楚。

和杜马选举一起铺开的，还有8个地区的地方议会改选，各级选举加起来约2200场，从联邦到村镇一层不落。把这个秋天的日程表摊开看，俄罗斯等于办了一场全国性的政治总动员，投票这件事被安排进了每一条街道。

有人进了名单，也有人被拦在门外，一进一出，名单的形状就变了。主打反战纲领的亚博卢党，参选的路在8月10日被最高法院堵住，理由是版权等方面的纠纷。这番取消资格的操作换来西方一片批评，说这场选举谈不上自由公正，欧安组织这回也没派观察员过来。俄方照例把这类说法全部驳回，反手指责西方在背后捣乱。

门外的较劲也没有停。俄罗斯在100多个国家设了数百个海外投票站，把身在国外的人和国内选民接在同一场选举里。外长拉夫罗夫8月下旬透露，俄方掌握着外部势力策划用网络攻击干扰海外投票的信息，他说这类计划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投票站设在使馆和领馆，防的正是这一手。

中选会负责人帕姆菲洛娃更早把话说破，8月初她就讲，西方想把这场选举当作社会政治纷争的催化剂，用来削弱俄罗斯，她形容这个集体对手狡猾、狡诈又寡廉鲜耻。选举管理机构把防御姿态摆在前头，这场投票还没有开场，攻防的架势就已经拉开。

普京在投票前两天发了话。他在9月16日的视频讲话里号召大家参与投票，把参加投票和前线的战事直接连在一起，说参与选举就是对俄罗斯胜利的贡献，他接着说，几百万人的选择摆在那里，前线的将士就有靠山，这个靠共同记忆和乡土感情连在一起的民族，外人拆不动也吓不住，国家的根基和社会的制度都动摇不了。

把名单上的这些元素一条一条摆在一起，这场选举想做什么，用意就露出来了。军人代表前线，四地代表版图，被取消资格的反战党代表声音的收窄，海外投票站代表把身在国外的选民也拉进来。一场选450个席位的选举，每一处都在往同一件事上使劲，劲往一处使，本身就是目的。

战争打到第五年，这个国家要通过投票交付的东西，比一届议会多得多。前线需要后方表态，后方需要前线撑腰，四地的投票要被读成归属，海外的一票要被算成人心。选举在这里成了把这些东西一次性收拢的仪式。

结果大概没有多少悬念，悬念在参与率上。一场宣示色彩浓过竞争色彩的选举，最怕的冷清，人多本身就是要交付的成果之一。俄罗斯把投票拉长到三天，又把日子定在9月，多天投票给组织动员留足了时间，各级选举同步铺开也是为了把人往投票站引。选票收得多，宣示的分量才够重。

三天之后票箱开启，450个席位花落谁家，大概率几天内就见分晓，不会有太大的意外。名单上的人进去容易，可这场选举要投出来的东西，有几项写在名单外头，前线和后方的连接，新地区的身份，还有那句谁也拆不散的团结，这些才是名单之外真正的计票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