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响中国】不断提升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影响力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测性不断增多，原有的国际关系理论对当前很多现象和变化的解释力和预测力不足。同时，国际关系中也出现了很多新实践新探索，需要更深入的总结、凝练和理论升华。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在与世界的互动过程中，积极性、主动性日益增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不断推进，提出了很多新理念新主张新政策新倡议。2013年，中国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推动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近年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不断丰富完善，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未来，需要深刻理解把握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理论价值，不断提升其理论影响力与实践影响力，推动书写国际关系新范式。

　　当今世界亟须新理念新思想

当今世界，诸多领域出现了新发展新变化，也涌现出很多新挑战新问题，需要世界各国同舟共济。如何确保人类的安全、发展与繁荣，迫切需要新理念新思想为未来指引方向。

国际力量对比不断变化，广大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为多元多样的思想观念产生国际影响奠定了物质基础。国际力量对比直接影响国际格局，也影响了国际秩序与国际体系的演变。近年来，以中国、印度等为代表的全球南方国家快速发展，发达经济体不再主导世界经济，国际力量对比发生极大改变，全球南方国家成为影响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演进的重要力量。此外，南方国家在立场、思想等方面的独立性、自主性不断显现，世界正进入一个思想观念多元多样的重要时期。

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不断影响国际关系的竞争核心、竞争模式和竞争结果，人类迫切需要关注科技变革引发的安全、伦理、普惠等现实问题。回顾历史，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当前以智能化为引领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每次大的科技变革都深刻影响着国际关系的进程与结果。近年来，人工智能快速发展迭代，深刻重塑着当代国际关系，与高科技密切相关的认知战、叙事战、心理战成为新领域。衡量国家实力的主要标准正在发生范式性转变，算力、数据、算法成为大国竞争新赛道。未来，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将发展和应用到何种程度，如何确保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的安全，如何确保其能够以人为本、造福人类，关乎人类安全、发展甚至未来生存。因此，要树立正确的理念，确保相关政策不偏离正确轨道。

全球性问题和挑战增多，全球治理任务艰巨。科技的快速发展为人类社会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使人类应对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手段、资源和能力不断提升。但近年来，各类全球性问题与全球性挑战有增无减，全球治理体系不时陷入治理失灵的境地，治理赤字不断扩大，成为当今世界的治理悖论。局部冲突持续延宕，外溢影响不断扩大，气候变化、贫困、环境、跨国犯罪、公共卫生等传统全球性问题久治不绝，人类又急需应对网络、人工智能、生命科技等全球治理的新疆域。面对全球性问题，任何国家都无法独善其身，如何推进和完善全球治理已成为各国必须直面的问题，而协作是唯一出路。

陈旧理念依然存在，不时威胁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尽管人类迫切需要合作与协作，但近年来全球政治文化和政治氛围不断变化，地缘竞争加剧，泛安全化、泛政治化现象突出，各国陷入信任赤字，合作意愿减弱，塑造共识难度加大。霸权思维、冷战思维依然存在，反全球化、逆全球化、保护主义、民粹主义迭起，各种意识形态和思潮碰撞不断。以何种理念引导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已成为各国亟须反思的问题。

　　为当今世界提供新方案

理念是政策和行动的先导。“要跟上时代前进步伐，就不能身体已进入21世纪，而脑袋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殖民扩张的旧时代里，停留在冷战思维、零和博弈老框框内。”面对“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这一世纪之问，中国深入思考“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提出了明确的中国方案：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基于当今时代特征和时代需求，不断发展完善，形成了完整的理论框架和思想体系。“这个世界，各国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类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里，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越来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这一论述鲜明指出了当今世界已成为命运共同体这一时代现实。2015年，在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中国提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五位一体”总体框架。2017年，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中国明确了“五个世界”的努力目标，使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领域更加聚焦。2018年，中央外事工作会议强调，坚持以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为宗旨，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新时代中国对外工作总目标，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习近平外交思想“十个坚持”的重要组成部分。2023年，中央外事工作会议进一步明确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科学体系的“四梁八柱”。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以其丰富的内涵为变乱交织的世界提供了系统答案，指明了人类未来的发展方向。

　　推动理论与实践创新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提出十多年来，其理论和思想体系不断丰富完善，不断推动国际关系理论与外交实践创新。

首先，在宏观层面，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理论创新提供了新的本体论、认识论。纵观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过程，对世界的本体认识经常是理论探索的起点，直接影响人们对世界与国际关系本质的看法。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本体层面体现出了独特的理论价值。很多传统的国际关系理论是基于个体主体和个体理性主义，强调二元对立和中心边缘的划分，对世界的观察首先强调竞争性、对抗性、排他性。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本体论方面强调整体性、关联性、包容性、和谐性，这些在中国文化强调的宇宙观、世界观、秩序观和社会观中都有所体现。在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下，世界是一个整体，不同个体和国家之间相互关联、相互依存。这种本体论突破了传统国际关系理论的认识论，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世界。基于此，在认识、思考和研究国际关系的诸多现象和问题时，自然需要坚持整体思维、系统思维、关联思维、辩证思维和长远思维，需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需要统筹历史、当下和未来。

其次，在微观层面，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四梁八柱”推动了不同领域的理论创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涉及不同领域、不同层面和不同维度，其构建实践在诸多方面体现了与传统国际关系理论的差异，并实现了理论创新与超越。例如，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强调以新型国际关系为基本支撑，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是核心，与传统国际关系中的霸权争夺、零和博弈、结盟对抗的旧范式形成鲜明对比。再如，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实践平台，十多年来，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从理念到实践，再到高质量建设，对国际合作理论进行了持续完善，强调国际合作的平等性、开放性、过程性和灵活性。同样，关于全球治理，中国积极探索全球治理新模式，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突破霸权治理和单边主义，强调治理的系统性、关联性，强调开放治理、平等治理、共同治理、过程治理、发展治理，同时聚焦发展、安全、文明、全球治理等领域，使全球治理理论和实践不断发展完善。

最后，在实践层面，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引领中国外交实践不断创新，实践又为理论的进一步发展提供经验基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了中国外交在不同层次、不同领域的具体实践创新。在理念上，中国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主张，彰显了中国的理念特色。在制度建设上，中国努力推动制度建设增量变革。从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到国际调解院，再到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中国为推动国际合作努力搭建新架构新平台。同时，中国团结广大发展中国家推动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世界贸易组织、二十国集团等既有机制内部的改革，使其更好地符合当今世界的需求。在具体行动上，中国不断体现大国责任和大国担当，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力量。中国努力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维和的重要力量；使8亿多人摆脱贫困，对全球减贫贡献率超过70%；明确“双碳”目标，持续更新国家自主贡献方案，为全球气候治理贡献力量；主动向发展中国家提供5000个人工智能专题研修培训名额，面向东盟、阿盟、非盟、拉共体、上合组织、金砖国家建设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推动气象智能预警方案“妈祖”在30个国家落地，为推进全球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弥合人工智能鸿沟积极作为。这些实践和经验未来需要继续总结凝练为新概念、新逻辑、新理论，推进理论的进一步发展与创新。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立足人类共同生存、发展与繁荣现实，超越零和博弈、文明冲突、阵营对抗等传统国际关系思维，为处于动荡变革期的世界提供了全新价值指引与行动方案。未来，需要围绕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继续推进理论与实践创新，以彰显其重大理论与现实意义。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研究阐释党的二十大精神重大项目“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实践、理论创新与国际传播研究”（23ZDA126）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外交学院副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