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应性皮炎:一场看不见的“免疫内乱”

“他们的痛苦不是小题大做”

“孩子晚上痒得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早上四点起来做作业,‘感觉这个时候没这么痒’。”
一位家长在网上分享的片段,让张建辉动容。作为辉瑞中国广阔市场事业部及炎症与免疫事业部总经理,张建辉在日常工作中听到过不少特应性皮炎(AD)案例,但看到这位家长的留言之后,他的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
2026年9月14日,是第九个“世界特应性皮炎日”,今年的主题为“Break The Invisible Burden(打破隐性负担)”。辉瑞中国同步发起“直面AD·向自由”疾病战役——帮助患者认识疾病、建立长期管理目标,最终实现疾病不影响工作与生活的核心价值。张建辉对此深有感触。他曾听过一个21岁的女孩,却有着20年特应性皮炎病史。从出生10个月起,瘙痒和皮疹就成了她生命的底色。
这意味着,在过去20年里,当大多数人都在安睡的夜晚,这个孩子以及她的家庭却被瘙痒、奔波和失眠反复消耗。到了白天,外人只看到孩子顶着黑眼圈、上课走神,却不知道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更多瞬间,藏在日常的缝隙里。一位特应性皮炎患儿的家长写道:“普通家庭的出游——动物园、游乐场、海上乐园,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奢侈。”因为每周要跑医院,出远门成了奢望。上面这些故事有一个共同的底色:不是“不够痛苦”,而是“痛苦不容易被看见”。
在公共语境里,特应性皮炎常被简化为“湿疹”或“皮肤过敏”。它被当作一种“忍一忍就过去”的小毛病,甚至被归因为“你自己忍不住去抓”。
但据全球疾病负担及湿疹流行病学估算,这种“不致命”的疾病,目前已经对全球2.3亿人的生活造成了影响,居于全球非致命性皮肤疾病负担的首位,仅在我国就有超过7000万名特应性皮炎患者。疾病发作时,剧烈的瘙痒让患者每年平均损失约500个小时的睡眠。
“他们的痛苦不是小题大做。”张建辉说道。

张建辉
辉瑞中国广阔市场事业部及炎症与免疫事业部总经理
不只是皮肤表面的问题
学界对特应性皮炎的医学认知,走过了一条漫长的路。
过去的医学观点一度认为,特应性皮炎主要由一种Th2细胞驱动的炎症通路占主导。但随着免疫学研究的深入,人们逐渐认识到,特应性皮炎并非单一炎症因子驱动的“单行道”,而是一个复杂的炎症网络:Th2、Th22、Th17、Th1等多种免疫通路会同时或先后参与,在不同年龄、不同疾病阶段、不同患者亚群中扮演不同角色。
这就解释了临床上的一个普遍困惑:为什么同为特应性皮炎,患者的表现如此不同:有人以剧烈的瘙痒为最大困扰,有人皮损集中在头面颈等暴露部位,有人从小反复发作、试遍各种方案仍不得缓解,还有人同时合并斑秃、白癜风等其他免疫相关问题。
张建辉指出,特应性皮炎是一种高度异质性疾病,这就决定了其患者不是“一种人”,而是“一群人”,所以治疗方案的选择要充分考虑不同年龄、不同疾病阶段、不同严重程度的患者的发病特点,像青少年人群,头颈等暴露部位,严重瘙痒或皮损,重度的患者,更要关注。
但现实却是,“很多人只当它是皮肤敏感。这个误解让患者得不到理解,也得不到及时规范的治疗,反而把负担越拖越重。”
“发了压,压了发”
特应性皮炎的治疗,在过去数十年里几乎是一个难解的课题。
医生手中的选择看似不少:外用糖皮质激素、抗组胺药、光疗、系统性免疫抑制剂,乃至口服糖皮质激素……然而,这些方案大多面临同一个困境——要么在疗效与安全性之间难以两全,要么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疾病的复发轨迹。
更重要的是,从短期控制走向长期达标,治疗需要指向更深处——让异常激活的免疫通路得到精准而持续的管理,从而减少复发。当被持续异常激活的免疫通路无法得到精准管理,复发就成了必然。
于是,患者们被困在一个循环里:发作时用药,病情好转后停药,过不了多久再次发作,再次用药……“发了压,压了发”成为特应性皮炎治疗中最普遍、最令人疲惫的剧本。
医生群体对这一点感知更加明显。《中国特应性皮炎患者生存状况调查报告(2020)》显示:75.7%的医生对现有治疗方案不满意,认为现有治疗方案的治疗效果差及不良反应多。
如果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指向同一个症结:传统方案的局限,根源在于药物作用的靶位。
特应性皮炎是多种炎症因子共同驱动的复杂网络,治疗策略也随机制认识的深入而不断演进。这就引出一个关键问题:既然特应性皮炎的炎症是一个多通路参与的复杂网络,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能从这套网络的枢纽位置入手,进行整体调控?
沿着这条思路,JAK通路进入了研究者视野。
为什么是JAK?
要理解JAK通路的特殊地位,得先看清特应性皮炎的炎症网络靠什么运转。
“如果把特应性皮炎相关的炎症通路比喻成一条条小路,它们会交汇在一条JAK信号通路的‘主干道’上。”张建辉的这个比喻,道出了JAK通路的独特地位。特应性皮炎的炎症从来不是单一因素驱动的,而是多条炎症通路共同作用的结果。而JAK通路恰好是这些炎症信号的“交汇处”,多种与特应性皮炎相关的炎症因子,都需要通过这条通路把信号传递到细胞内部,才能启动后续的炎症反应。
但“走JAK通路”并不是一个今天才冒出来的念头,它背后是一家公司三十多年的持续投入。
上世纪90年代初,当辉瑞率先将研究目光投向JAK时,这几乎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彼时,医学界对炎症免疫疾病的理解还很粗浅,针对症状治疗仍是主流思路。辉瑞的判断基于一个朴素的信念:既然多种炎症信号都依赖JAK-STAT通路传递,那么在这条通路上做文章,或许能找到一把能同时调控多种炎症的“总钥匙”。
此后数十年间,辉瑞持续投入对JAK-STAT通路的机制研究,逐步理解了这条通路如何参与多种炎症免疫疾病的发生发展。2012年,托法替布获美国FDA批准上市用于类风湿关节炎,成为首批进入临床应用的JAK抑制剂之一,这不仅是辉瑞自身的一个里程碑,也验证了整个JAK通路作为药物靶点的可行性。
但辉瑞没有停留在既有成果上。随着对JAK家族四个亚型(JAK1、JAK2、JAK3、TYK2)功能的深入理解,研发方向开始从“广覆盖”转向“精调控”:JAK1与多种促炎细胞因子信号传导密切相关,是AD炎症的核心枢纽;JAK2主要调控造血细胞发育,过度抑制可能增加血液相关不良反应风险。在AD最相关的JAK1上实现精准抑制,同时减少对JAK2等亚型相关通路的影响——在保留对多条炎症通路调控作用的同时,不扩大对其他亚型的影响。
高选择性JAK1抑制剂的选择由此而来。在首个泛JAK抑制剂的基础上,辉瑞持续积累对疾病机制、患者需求以及药物设计的理解,推动JAK抑制剂从“泛JAK抑制剂”走向“高选择性JAK抑制剂”。
阿布昔替尼正体现了这一思路的延续:作为高选择性JAK1抑制剂,其设计目标是对JAK1通路实现高选择性抑制,聚焦AD相关的多条炎症信号,使得快速减轻瘙痒,改善皮损和炎症深度缓解成为可能,为中重度特应性皮炎的治疗提供了新的选择。
“有的钥匙能关好几扇门。我们选的这把钥匙,不是把所有分车道都关掉,而是只挑那个最该管的通路。”张建辉说,“这样不但保留了JAK抑制剂对多条炎症通路调控的特性,也能减少对其他亚型功能的干扰。”
“药物之外”
不过对于一个反复发作的患者,光有药是不够的。
“药物只是起点,不是终点。”张建辉说道,“他得知道该去哪个科,怎么按疗程治疗,不能自己随便停药;他需要在社区、在家门口获得规范的长期管理;他需要一个能支撑他长期和疾病共处的体系。”
一句话概括:特应性皮炎是一种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病。
2025年,在相关卫生健康机构合作下,辉瑞支持推进AD专病达标与分级管理,通过规范化的诊疗流程和长期随访,帮助医生和患者围绕明确目标管理疾病——“不是‘暂时压下去’,而是‘长期达标’”。目前项目已覆盖全国多家医院皮肤科,一批医院通过了达标认证。
在第九个“世界特应性皮炎日”之际,辉瑞提出“直面AD·向自由”。“我希望几年后看到这样的改变:那个凌晨四点起来做作业的孩子,可以睡个整觉;那个不敢穿短袖的女孩,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那个奔波几百公里看病的家庭,可以在家门口获得规范治疗。”张建辉表示。
如今,这些改变不是口号,它正在发生,发生在越来越多的诊室里,发生在患者每一个不再被瘙痒惊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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