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二十年 未来更可期”系列评论之三：找准突破口，深挖“大金砖”经济潜力

“大金砖”如今已形成以领导人会晤为引领，以安全事务高级代表会议、外长会晤等部长级会议为支撑，在经贸、财金、科技、农业、文化、教育等数十个领域开展务实合作的多层次架构。在此背景下，本次印度新德里峰会以“建设韧性、创新、合作与可持续发展”为核心，精准锚定金砖经济潜力挖掘的关键突破口。

在全球经济面临多重因素冲击、增长约束条件未有根本性改善、预期不确定性依然较为显著的背景下，世人尤为关注的是，以“建设韧性、创新、合作与可持续发展”为核心主题的第十八届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能否基于上述四个优先事项拿出建设性举措。已迈入“大金砖”时代的金砖合作机制，在迎来20周年的关键时期，能否在现有基础上以“一致行动人”角色真正发挥作为全球南方“第一方阵”的作用，引领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在促进区域和全球经济增长、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全球治理体系向公正合理迈进等关键领域获得更大的行为空间。

“大金砖”是全球增长核心引擎

毋庸置疑，以金砖五国为核心的“大金砖”，人口规模和资源储量是西方七国集团无法比拟的。特别是在主要发达经济体年均经济增速长期徘徊在1%-3%的低位区间时，金砖经济体中的中印等主要成员则在过去10年间保持着年均6%以上的中高增速。作为经济体组合，金砖国家在过去10年间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40%。显然，一个经济总量超过30万亿美元、进出口总额超过10万亿美元的“大金砖”，不仅有能力而且有意愿在包括促进经济增长、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等关乎21世纪人类发展的重大议题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金砖合作机制从2006年9月正式启动到逐步融入全球经济金融与贸易体系以来，其在全球经济增长和经济金融治理体系中的角色演变，大概经历了两个关键发展时期：

一是从正式启动到2015年7月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正式开业运营的近10年间，金砖作为一个合作机制从适应国际规则开始，通过领导人峰会和相关合作平台的设计与落地，引领各成员国的经济金融和产业体系与全球相关体系有序对接，充分发挥内外两个市场的联动作用，不断做大贸易蛋糕，显著提升了成员国经济的国际竞争力，大大缩小了与全球主要发达经济体在实体经济领域的差距。并在融入世界经济金融体系的过程中，发展成为新兴公共产品的提供者与全球经济金融体系的建设性主导力量。特别是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获得全球主要信用评级机构给出较高信用评级，标志着金砖国家有能力在全球投融资市场上扮演更加积极主动的角色，进而形成契合21世纪全球新发展理念的投融资机制。

二是从2016年英国“脱欧”、华盛顿发起“关税战”，全球面临保护主义、单边主义冲击开始，中国于2017年提出“金砖+”合作模式开启实质性扩容，推动金砖国家合作步入第二个“金色十年”到现在，金砖实现了从五国机制到“金砖+”机制的升级。无论是在经济规模、经济影响力还是在全球贸易物流和能源定价等领域，都有了实质性提升。例如，去年成为金砖成员的印尼，是一个拥有近3亿人口、GDP达到1.42万亿美元的东盟第一大经济体，同时也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重要成员，近年来经济增长势头良好。至于金砖伙伴国的代表性国家越南，其在全球贸易格局中的地位近年来不断攀升，去年货物进出口额达到9300亿美元，今年有望突破1.1万亿美元。加上同为伙伴国的马来西亚和泰国等国的经贸力量，将进一步巩固金砖国家在全球经济增长中的“核心引擎”地位。

中国提供能级跃升样本

作为金砖合作机制的创始成员，同时也是“大金砖”中经济规模最大的国家，过去20年来，中国在积极加强与其他金砖伙伴双边经贸联系、推动投资贸易便利化的同时，通过高水平开放释放发展动力，加快融入世界，以年均超过7%的经济增速将本国经济规模从不足3万亿美元做大到接近20万亿美元。如今中国的名义GDP已相当于德国、日本、英国、法国和意大利5个G7成员国的总和。

另一方面，自2006年以来，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稳居世界第一位，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第一引擎。其中“十四五”时期，中国凭借完备的产业体系和在全球供应链中的中枢地位，从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受益者”跃升为全球经济增长动力的“最主要贡献者”，持续向外部释放本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对外开放的红利，更加主动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包括向区域和全球提供适配性的公共产品，为不确定的世界经济注入宝贵的稳定性。

过去5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达到30%左右，是全球经济增长、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的“定盘星”。

“一体两翼”推动增量突破

金砖合作机制经过20年的发展，已成为全球经济治理体系的主要变革性力量，被视为由新兴市场国家组成的国际合作组织，旨在推动经济发展和全球治理合作。但从严格意义上说，无论是当年的金砖五国还是今天的“大金砖”，还是一个相对松散且缺乏足够执行力与真正约束力的合作机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一致行动人”。

“大金砖”如今已形成以领导人会晤为引领，以安全事务高级代表会议、外长会晤等部长级会议为支撑，在经贸、财金、科技、农业、文化、教育、卫生、智库、友城等数十个领域开展务实合作的多层次架构，这些机制设计仍需进一步优化、平台建设与协调亟待强化，特别是双边与多边合作还需建立可执行可穿透的基准。事实上，长期以来，金砖国家内部贸易占比偏低、金融合作深度不足、创新协同薄弱、产业联动松散等问题，导致巨大体量优势未能完全转化为发展实效，经济潜力仍有极大释放空间。

在此背景下，本次印度新德里峰会以“建设韧性、创新、合作与可持续发展”为核心，精准锚定金砖经济潜力挖掘的关键突破口。可以深化“大金砖”合作机制为“一体”，强化金砖国家领导人宣言的执行力，以促进“金砖大家庭”成员之间双边经贸合作和次区域合作为“两翼”，不断推动资本、技术与相关要素流动，构建利益共享机制，持续释放“大金砖”合作的红利。

随着全球化和国际垂直专业化分工的深入发展，中间品在不同国家或地区之间频繁流动，日益成为国际贸易的主体，结合传统货物贸易的发展以及服务贸易、数字贸易的加速迭代，中国作为全球中间品贸易的中枢，完全有能力为深化“大金砖”机制下的双边与多边贸易合作、经济增长能级提升发挥引领作用。（作者是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金融贸易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