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坛地震，魏德尔成赢家，中美俄表态，欧建制派挡不住右翼

这场选举真正的震动，不是魏德尔多拿了几个百分点的选票，而是德国战后七十多年那套把极右翼关在门外的规则，已经逐渐失效了。据新华社9月7日报道，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的结果是，选择党拿下43.8%的选票，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只有17.2%。这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成立以来，极右翼第一次在州一级赢得如此压倒性的优势。

这份成绩单里最要紧的不是得票率，而是席位。该州选举委员会公布，议会一共83席，选择党独占39席，单独组阁要42席，它差的就是那3席。五年前选择党在这州只有两成出头的票，这回直接翻倍，基民盟则丢了它从2002年起一直握着的州政权。这一轮的投票参与度还创下两德统一以来这个州的纪录，比上届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选择党这回多出来的票从哪来，是理解这场选举的关键。德媒的选民流动分析显示，松动来自两个方向，一边是上届根本没去投票的人，另一边是从基民盟那边转过来的，主要不是从左翼手里抢票，而是同时挖走了沉默者和执政党自己的票仓。

真正说明问题的是从基民盟流出去的那一批票，这不是被左翼挖走的，是自己的右翼选民在转身。默茨9月7日在记者会上只承认了一件事，这是基民盟数十年来最惨重的选举失败，他说的是结果，没说的是原因。

原因的一部分，默克尔替他们说了。据欧洲时报9月9日报道，这位德国前总理9月8日在一场活动上用了令人震惊这个词，称这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历史上一个真正的转折点。她接着替自己所在的党摆了几项数据，说萨安州失业率在降、个人财富在涨，结果被选择党在该州的头号候选人西格蒙德一句话顶回来，这或许是事实，人们的感觉并非如此。麻烦就在这里，默克尔的数据多半是准的，可它恰好证明建制派对自己的成绩还挺满意。

建制派的死结也在这里，他们想用统计数字把选民劝回来，可选民投的不是数字，是对现状的态度。一个执政党只能靠数据其实不错来为自己辩护，说明它讲不出政治方向了，它没有输在不知道事实，而是输在除了重复事实，拿不出别的说法。所以东部选民宁可投一个被主流政党集体围堵的党，这不是选民看错了事实，是建制派至今没回答那个最要紧的问题。

州议会83席里，基民盟、社民党、绿党三家加起来只有31席，即使拉上左翼党也只有39席，跟选择党一样多。而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那5席已经放话，愿意跟包括选择党在内的所有政党对话，其首席候选人之一还点明双方在对俄制裁、能源政策上有共同立场。

选择党加这5席就是44席，过了42席的绝对多数线。这道题的答案不在选择党这一边，而在那5席愿意跟谁坐一张桌子，防火墙从一项政治原则，就这么降成了一道算术题。

建制派剩下的真实选项其实只有两个。要么凑一个少数政府，此后每项预算和人事都得看别人脸色，政策提案很难在议会通过，而一个天天被卡住的少数政府，正好是选择党下一轮竞选最有力的素材，它完全可以指着议会说，你们的票是白投的。

中方的回应很短。据环球网9月7日报道，外交部发言人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被外媒问到，该党州长候选人西格蒙德此前称从长期来看我们同样需要中国，中方是否愿意加强与选择党的交流。答复是，德国的地方选举是德国内政，不作评论，中德关系怎么发展，立场一贯没有变。有人递话，中方的回应仍然钉在不干涉内政这根钉子上。

特朗普那边的反应就热闹得多。据欧洲时报9月9日报道，他9月8日晚发帖，把德国这场胜利说成一个属于民粹政党的伟大夜晚，还照着自己那套口号给德国编了个新缩写，马斯克也在魏德尔的帖子下面留言干得好。

可这里有个对不上的地方，美方一边给选择党鼓掌，一边在俄乌问题上要求欧洲继续加压俄罗斯，而选择党在德国国内主张的恰恰是对俄缓和，反对无限制援助乌克兰。在华盛顿眼里，一个能让欧洲更难形成统一立场的变量，比一个立场一致的盟友更值钱，所以它乐见的是选择党支持率上涨，而不是选择党真的上台。

魏德尔说选择党对外交持开放态度，需要跟俄罗斯保持畅通的沟通渠道去达成协议，同时强调德国不仅要跟俄罗斯保持良好关系，更重要的是要跟美国保持良好关系。麻烦在于这两个买家的诉求基本是对立的，莫斯科要德国松开对俄制裁，华盛顿要欧洲继续加码，一旦选择党真的执政，对俄政策上迟早要选边。

欧洲其他国家的反应，说明这场州选举的外溢已经开始了。据国际在线9月7日报道，法国欧洲事务部长把它称为欧洲的严肃时刻，波兰总理图斯克则公开批评为选择党胜选欢呼的行为。反应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德国的防火墙如果被证明挡不住，法国、奥地利、荷兰那些同类机制的合理性都会被追问一遍。

如果建制派把围堵级别往上抬，短期能压住选择党的组织和资金，但监控升级、取缔审查会向对手递上一个把柄，就是建制派动用国家机器对付选民的选择，这个说法在东部动员效率极高，中间票迟早会加倍换回来。吸收选择党一部分主张，等于承认防火墙可以谈，这条路2025年1月已经走过，当时联盟党的限制移民提案靠选择党议员集体支持才勉强过关，多出来的票数只有个位数，随后默克尔批评默茨违背承诺，基民盟民调下滑。

两条路方向相反，落点却相近。9月20日，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和柏林也要投票，梅前州也在东部，选择党在那边的民调同样不低。萨安州这39席能不能换成执政权，要看那5席接下来跟谁谈，更值得盯的是梅前州的投票热情会不会也冲到同一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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