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工作室|中国AI企业之“罪”，不在蒸馏，而在进步

肖君拥

9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就美方发布所谓中国人工智能企业对美蒸馏活动相关网络安全公告作出回应，明确指出“美方所谓中国人工智能企业从事“工业规模”蒸馏美模型的指控，于事无凭，于法无据”，一针见血地戳穿了美方将正常技术商业问题政治化、工具化的真面目。

蒸馏是人工智能领域各个模型间互相学习的通行做法，本质是中性技术手段。一个模型从另一个模型的输出分布中学习、完成能力迁移，是行业降低成本、加速迭代的常规路径。

在法理层面，使用蒸馏无可指摘。从技术中立论的角度看，法律评价的对象是使用技术的行为，而非技术本身。这一原则在司法实践中由来已久，美国判例中的“实质性非侵权用途”规则即是明证。

在规范层面，模型输出能否用于训练、以何种方式使用、边界何在，是业界共同探索的议题，国际规则尚未形成，须各方对话共商，而非由一国单方面定性，更不能以国内标准凌驾国际共识。实际上，蒸馏早已形成行业惯例，而蒸馏用得最多的恰恰是美国企业。惯例如此，先例如此，中国企业照此行事，合理合法。

美方此番操作，是以网络安全之名，行双重标准之实。近年来，美方不断收紧高端芯片对华出口，试图遏制中国人工智能发展，如今又把蒸馏这一行业常态贴上“威胁”标签。

一边是美国科技巨头凭借先发优势全球吸纳数据、人才与资本，其开源模型扩散全球而无人问责；一边是中国企业但凡露出追赶势头，便被扣上“偷窃”“胁迫”的帽子，动辄遭遇国家安全审查。

这种只许自己领先、不容他人进步的做派，实质是动用国家力量维护科技霸权和算力垄断。中国AI企业之“罪”，不在蒸馏，而在进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美方真正不能容忍的，从来不是哪项技术，而是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已经具备与其同台竞争的能力。

中方的态度始终明确：必将坚决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中国企业合法权益；同时敞开对话大门，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在相互尊重基础上推动人工智能治理合作，让技术进步的红利真正惠及全球。

人工智能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不是地缘政治博弈的筹码。从联合国大会通过人工智能相关决议，到中美举行人工智能政府间对话，国际社会为完善AI治理所作的努力不应被单边行动架空。

（作者是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科技人权研究中心执行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