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锡进:英语作为主科,是教育公平的关键项

胡锡进:英语作为主科,是教育公平的关键项

项立刚是一个可以吵架的人。但是他说英语不好没有影响老胡的发展,老胡没有花功夫学英语,说明老胡自己早就知道英语并不重要,这话根本不是老胡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真实的情况是,老胡几乎一生都在补自己的英语缺陷,在我的专业位置上,如果能够精通英语,对我来说将如虎添翼。

老胡专业俄语,我的俄语语言文学学得非常精,大量阅读俄罗斯文学名著,什么《战争与和平》《罪与罚》《父与子》,我都读过俄文原著。但在研究生阶段,我就意识到英语的重要,我是俄语系研究生,但我在自己的宿舍里订了一份《China Daily》,那是俄语系学生唯一自己花钱订的英文报纸。我每天早上听Radio Beijing英语广播,看故事片也要看中央台的英文频道,我连电视节目表都看《China Daily》上的,很多中国电影电视剧的名字英文翻译是什么,老胡至今记得。

也就是说,我当时学英语非常刻苦,花掉了我大部分俄语专业以外的时间。我是整个北外俄语系英文水平数一数二的硕研,到我北外毕业之前,在学校的学生舞会上,我可以用英语逗北外的英语系本科生,说我是英文系的研究生。当时真有本科生相信,对英语系研究生说,咱们系里有个姓胡的,英语口语“不太行啊”,那个研究生回来说,虽然老胡口语不行,他居然能够骗了我们系的本科生,相信他是口语不太好的研究生。

更“恶劣”的是,当时俄语系没法挣钱,但是英文系研究生社会上有讲不完的课,我们住在同楼,很熟悉。有一次一名英文系同学忽然有事没法去讲课,就求我去代课救急。我当时犹豫,这是正式讲课啊!我行吗?他说没事,你都能把我们的本科生给骗了,去这种补习班有啥不行的?于是那天我就真的去了。一开课我就全英文开讲,把底下听懵了,这时我假惺惺地问:大家是不是听不太懂?那好,我还是用中文讲吧。其实我再用英文接着讲就讲不动了。三个小时的课,我讲两个多小时就没词了,不知道讲啥,于是我就教大家一起唱英文歌,一直拖到下课,补习班上的同学们还都挺高兴的,那堂补课我挣了30块钱。如今回想起来,那事挺不好的,但这说明了老胡当时英语刻苦自学及获得的成果。这是老胡在研究生阶段给自己补回来的英文实战能力。

当了记者,我去了战乱中的南斯拉夫。我非常精湛的俄语几乎用不上,恰恰是研究生期间自学的英语救了我,我每天去贝尔格莱德新闻中心,那里有路透、美联、法新各大通讯社的实时新闻稿,它们的速度要比塞尔维亚语的快一两个小时,甚至几个小时,这使得我的报道通常要比其他中国记者的报道快几个小时,由于时差关系,快那几个小时经常相当于快了一整天。

去前线采访,除了塞尔维亚语,需要大量使用英语,采访维和部队、西方官员,全都要用英语。英语支撑起我职业生涯初期最精彩的那段时光。由于我在前南斯拉夫战场的出色表现,我在回国后被中联部、外交部、商务部等六部门评为“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外事工作者”。

担任报纸主编后,我在的报纸创办了英文版,我兼任英文版总编辑。前半年我每天晚上在英文版上夜班,逐篇修改重要文章。我表达不精准,但我能看出来哪句话不太对劲,不是我要的,我能够要求编辑按照我的意思去修改。外国专家全是我亲自面试,给他们集体开会,我可以半个小时全英文“训话”。有的外专不服,我就用英文跟他们吵架。

没有英文,很多事情我打不开、走不远。而且我的最大遗憾恰恰是我的英文虽然一般交流和阅读没啥问题,但我无法面对镜头进行专业地精准表达,这极大限制了我在国际舆论中的进一步发挥。因为外宣的需要,我注册了海外账号,我的海外账号在高峰时的影响力远超美国的普通众议员、参议员,经常有美国的议员蹭我流量,跟我吵嘴,当时我的账号是中国海外最有影响的个人外宣账号之一。如果我的英语能够充分、准确表达自己,我就可以上BBC、CNN、Fox,成为高志凯那样的海外镜头明星。但我做不了,我只有羡慕高志凯的份儿。

把话说回来,不是说所有人往前走都需要英语的帮助,但在全球化时代,当你走到一个行业的靠前位置时,你如果能够使用英语充分自由表达,绝对是你竞争力的加分项。就像我昨天说的,熟练的英语会帮助你的上升通道拓宽关键的一寸半尺。

所以项立刚说的话很不全面,而且他在不充分了解老胡职业生涯的情况下,凭空想象,立场先行。项立刚的通信专业水平可以吊打老胡,但是他的国际化履历和视野则远在老胡之下。在该不该学好英语的问题上,他的话语权低于老胡,我建议大家还是多听老胡的,少听他的。

最后我要重申:英语作为主科,是教育公平的关键项。如果它变成副科,大部分普通人家的孩子将在教育起点上输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我敢肯定,有钱的家庭会花钱支持孩子们的额外英语学习,从而在起跑线上就把普通人家的孩子甩开。坚持英语的主科地位,就是从根本上维护教育公平,给所有孩子创造搏未来的平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