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民族只剩2000多人,一家男丁为俄而战,想给3个女儿盖房子
据《俄罗斯报》8月27日报道,俄军“北部”集团军群82摩托化步兵团有一名颇为特殊的狙击手。他叫安德烈,呼号“亚洲”,来自俄罗斯西伯利亚的泰列乌特族。按照报道援引的2020年俄罗斯人口普查数据,全俄罗斯只有2217名泰列乌特人,2010年时还有2643人。《俄罗斯报》用了一个很直观的说法:全世界的泰列乌特人加起来,还没有莫斯科两栋大型住宅楼里的居民多。
安德烈偏偏从这样一个人口稀少的民族里走上了前线。记者见到他时,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伪装服,整个人趴进树林里时,很容易和周围的树木、灌木混在一起。他从2023年开始使用“亚洲”这个呼号,目前在俄军69近卫摩托化步兵师82摩托化步兵团服役,担任狙击手分队的排级指挥员。此前他还干过突击兵,现在除了执行任务,还负责挑选和训练新的狙击手。

▲狙击枪镜头
这个人的经历,和想象中的职业军人也有些距离。参战以前,安德烈长期生活在莫斯科,曾在一家披萨连锁企业担任餐厅经理。后来他以志愿者身份参战,从突击分队又转到狙击岗位,手里的东西也从餐厅经营表变成了SVD狙击步枪。
《俄罗斯报》记者问他狙击手是怎么干活的,他表示,靠的是大量枯燥的计算。距离、风速、角度、弹道和修正量都要考虑。他使用的仍是SVD以及标准PSO-1瞄准镜,没有什么特别花哨的配置。
这也说明“亚洲”并非专门为了这篇人物报道临时找出来的宣传角色。本月早些时候,他已经以俄军“北部”集团军群狙击手排指挥员身份接受过采访。当时他谈到乌军阵地上的外国狙击手时称,双方很少出现影视剧里那种专门寻找对方狙击手决斗的场面,对方狙击手更多还是寻找步兵目标。

▲狙击手
记者又问起了他的家人。安德烈说,他家里有3名兄弟、表兄弟先后参战,其中包括两名堂表兄弟和自己的亲弟弟亚历山大。弟弟比他小4岁,如果活到现在,本该41岁。亚历山大的呼号干脆就叫“泰列乌特”。他在顿涅茨克方向担任突击兵,曾经两次身负重伤。
伤势已经严重到哥哥劝他别再回去了。按照安德烈的回忆,他曾经明确告诉弟弟,已经打到这个程度,完全可以考虑离开前线。弟弟没听。后来,亚历山大又回到战区,重新进入最危险的战斗区域,最终遭无人机攻击身亡。
一个人口只有2217人的民族,一名男性青壮年死亡,在整个俄乌战场巨大的伤亡数字里几乎连小数点都算不上;落到这样一个微小族群和一个家庭身上,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狙击手示意图
而他们家付出的代价还没有到此为止。安德烈妻子的一名表兄弟同样参加过战斗,后来踩中地雷受重伤,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受伤后,他无法行走,头顶还有无人机活动,俄军医疗人员花了大约一天才把他撤下来。最终人保住了,一条腿却没能保住。安德烈的妻子安娜从他住院开始照顾,后来这名伤员装上假肢,还曾经在安德烈夫妇位于莫斯科的家里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哥哥还在前线当狙击手,亲弟弟已经死在无人机攻击中,亲属装着假肢住进家里,而家中还有妻子和3个女儿等着他回来。安德烈和妻子已经结婚20年,两人都是泰列乌特人。报道说,他们有3个漂亮的女儿。说起妻子和孩子时,他表示,我为家庭、为孩子而活。

▲泰列乌特族
这比“我不怕死”之类的表态真实得多。一个真正待过战场几年的人,很难不知道死亡究竟是什么。尤其在自己的亲弟弟已经死于无人机、亲属又因地雷截肢以后,战争对于他已经没有多少抽象的空间。无人机落下来会发生什么,地雷炸响以后人会变成什么样,他家里都已经有人替他经历过。可他还是谈到了未来,他计划战争结束以后盖一栋大房子,给3个女儿每个人都准备一间自己的房间。
《俄罗斯报》的报道还提到,安德烈可能是目前哈尔科夫方向唯一一名泰列乌特人。他自己也说,在那里从未碰到另外一个同族战友。不过,他知道还有其他泰列乌特人在顿涅茨克、扎波罗热等方向参战。最后,气氛突然哲学了起来,安德烈突然问记者:为什么汽车前挡风玻璃那么大,后视镜却那么小?他的答案是,人应该多往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