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访谈 | 北纬20度、东经118度：三份国际条约清晰划定菲律宾领土边界

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原所长、研究员张海文接受中国网专访。（摄影：刘桢珂）

中国网：我们观察到，最近海洋战略所发布了一系列重磅报告，其中《菲律宾南海领土主张的历史法理批判》当中提到，菲律宾的领土边界是由三份国际条约确定的。那么能不能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三份条约是如何界定菲律宾的领土范围的？为什么菲律宾一直主张的黄岩岛及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实际上是不属于菲律宾的？

张海文：菲律宾的领土边界跟别国不太一样，很特殊，它是有清晰的经纬度坐标点的。因为历史上菲律宾最早只是一些部落，（分布在）这些岛屿上，是很松散的，并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国家。在15世纪之前，西方的殖民者，特别是西班牙的殖民者侵占了菲律宾的不同的岛礁，后来逐渐归到他们的殖民统治下。一直到16世纪，这些殖民者才把他们占领、统治的地方拢到一块儿，命名为“Las Islas Filipinas”。这是西班牙殖民者命名的。所以，严格意义上讲，菲律宾是到16世纪之后才把这些南北岛礁统一到一个行政区划的，但也是作为殖民者的统治范围，而并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一直到1898年，美国跟西班牙爆发了一场著名战役——“美西战争”，西班牙战败。战败后西班牙就跟美国签署了一份协议，把西班牙在世界上的很多殖民地，包括菲律宾都移交给美国。这就是1898年12月签订的美西《巴黎条约》。这份条约中的第三条条款，也就是西班牙将菲律宾移交给美国的条款中，就明确列出了具体的经纬度坐标点，从最西边西北角算起，列出来一个类似“四”字型的长方形框。条约规定将框里面的领土移交给美国，同时美国付给西班牙2000万美元，算是所谓的“补偿”。

之后他们又发现，菲律宾群岛的西南角还有一批外围岛屿，是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第三条中没有包括进去的。所以，1900年，美国和西班牙又签订了《华盛顿条约》，把菲律宾外围的岛屿囊括了进去，也移交给了美国。

到了1930年，美国和英国又签署了《美英边界条约》。为什么会冒出英国呢？因为在马来西亚、文莱那一片地方，历史上叫“北婆罗洲”，北婆罗洲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英国担心美国借着接管西班牙殖民地的契机，把它外围的岛屿也一块儿拢过去。所以，英国和美国1930年签署了这份条约，把两国的殖民地之间划了一个海上边界。

所以，这三份条约，最终就把菲律宾领土最外围框定清楚了。按照这些条约的规定，菲律宾领土最北端是北纬20度,最西侧是东经118度。中国的黄岩岛是在118度的西侧，显然不在（东经）118度里面，而中国的南沙群岛也全部都在条约边界线的外面。当时白纸黑字这么精准地框出了经纬度，黄岩岛、南沙群岛都不在范围里，很明确这就不是菲律宾的领土。而且，美国当年还发布了很多官方的（菲律宾）地图。

中国网：菲律宾自己认可吗？

张海文：菲律宾自己也在不断地承认。在没独立之前，菲律宾“自治领”也承认美西《巴黎条约》第三条和后面两个条约所规定的菲律宾的领土范围。直到1946年二战之后，菲律宾正式独立了，成立了菲律宾共和国，它的宪法也反复承认、重申了菲律宾的领土范围是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第三条以及1900年（美西《华盛顿条约》）、1930年《美英边界条约》所规定的范围。也就是说，虽然最初是殖民者替它划定的，但是菲律宾独立之后也反复认可了这个领土范围。

现在它开始改宪法以及其他法律，企图把中国的黄岩岛、南沙群岛（部分岛礁）扩进去。这种行为是不可能得到承认的。没有谁能通过一个立法把别人领土写成自己的，国际法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原则的，现实中也是完全不可行的。如果国际社会认可了这种行为，那不乱套了吗？各国都去立法，看上哪块领土就写成自己的。这样一来，大家设想一下，国际社会还有秩序吗？所以，不仅中国不能接受，其他国家也不能接受。这种行为必须得到批判，而且国际社会应该一起来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