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众着急,村干部没办法!”去年,贵州遵义市习水县娄底村300多亩应季蔬菜临近丰收时,遭遇销路不畅。村党支部书记穆文柱至今对当时的处境记忆犹新。
村(社区)党支部书记是基层一线的“领头雁”。可遇上蔬菜滞销这类急事,穆文柱也常犯难:“想解决,但有时缺资源、少渠道,只能干着急。”
摆脱有责无权的困境,如何从机制上为基层“撑腰”?
2025年,习水县委推出“支部书记直通车”机制,为全县257名村(社区)党支部书记开通账号,赋予直接向县委线上线下上报诉求权限。
村支书提问题,县委领题目,部门齐解题:蔬菜销售不等人,穆文柱的烦恼上报后各部门迅速对接全县学校食堂,当季打通产销渠道;着眼长效增收,当地同步探索“种养循环+校农结合”长效模式。如今在习水,150多件支书的急难事通过直通车办结。
为实干者“撑腰”鼓劲,为基层党组织赋能。
龙井镇是赤水河入仁怀首站,肩负上游生态屏障重任,难走工业路子。高粱、核桃、荞麦等特色种养有基础,却难形成规模产业。当地村“两委”干部懂农事,但缺思路,想突围,却少办法。
仁怀市以党建为纽带启动“青商助基层”行动,选派15名青年企业家挂职村(社区)主任助理。
“乡村CEO”带来技术、拓宽思路、链接市场。仁怀市青年商会会长梁绍辉说,以“企业+合作社+农户”模式成立的公司,从零打造“高粱+中草药”套种、小麦深加工等特色产业。目前,全镇农特产品订单总额突破千万元,500余户农户从中受益。纯农业乡镇闯出了产业振兴新路子。
跳出固有思维的局限,基层资源分散的难题怎么破?
走进遵义播州花茂村,山清、水秀,有非遗,有特色民居。但当地长期要素分散、农户单打独斗,守着“金饭碗”难变现。
党员王治强返乡带头开办村里首家农家乐,红火生意打消了村民观望心态;村党组织牵头成立专业合作社,培育家庭农场、种养大户22家;今年暑期,村“两委”干部“头脑风暴”推出的玩水旅游业态开业,有效拉长游客停留时间……
花茂村党总支书记祝焦给调研团成员算了一笔“加减”账:2025年,村集体经济突破千万元;全村外出务工人员从3000余人降至400余人。党组织成为群众致富的主心骨。
既要“壮骨”,更要“轻车”。
获批全国首个数字文化产业生态村落后,迎来新机的贵阳市观山湖区朱昌镇高寨村还遇上治理新题。朱昌镇党委书记施华介绍,数字企业、“数字游民”相继入驻,原本只服务本地村民的治理体系,面临服务压力。
当地以“融合”破题,搭建“村党组织+企业党支部+党员志愿服务队”联建体系。
村企联席会议共同议事,避免各自部署、各干各事;新村民服务窗口统一办事,免去企业和从业者多头对接;党员力量统筹调配,减少分散发力的资源浪费。
破除条块分割,减掉脱节空转,提升融合效能后,企业不再是外来客,村民不再是旁观者。2026年,高寨村“产业进村”进展不断:集聚企业突破50家!
拆掉边界的“围墙”,跨区联建如何实现降本增效?
“猴场处三市州交界,受行政边界阻隔,跨区域事项面临权责不清、联动不畅,群众办事多头跑。”安顺市紫云自治县猴场镇党委书记粟莉向调研团细数了当地面临的治理难题。
当地以党组织共建为纽带,与毗邻乡镇签订共建协议:为两地长期流动人群提供“一站式”服务,免去群众两头奔波;围绕“飞地”矛盾等跨界事务实行联合处置,避免基层各自为战。
“减掉重复治理内耗,还换来治理合力。边界治理从‘单兵作战’转向‘抱团联动’,群众办事更顺,基层干事更省劲。”粟莉说。
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元社区,坐落新城、公园相伴。靓丽背后不乏治理烦恼:体量大、商住结构复杂、老年群体占比高、民生诉求琐碎频发。
社区“两委”人手有限,精细化服务咋拓展?当地以区域化党建为抓手,动员300余名社区党员报到下沉,联动21家辖区单位结对共建,搭建“社区党总支—网格党小组—党员志愿服务队”体系。党组织牵头,志愿者、社会组织、居民群众等社会力量参与基层治理。
“独角戏”变成“大合唱”。“小事当场处置、难事逐级协调,资源辖区共享,活动共商共治。”金元社区党总支书记袁琴说,原本独自扛的治理任务有效分流,干部负担轻了,服务响应反而更快,社区成为居民最放心、最安心的港湾。
基层强则国家强,基层安则天下安。当前,贵州各级党组织以“黔进先锋·贵在行动”为总载体,持续加强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建设,以机制优化为基层松绑,以直达平台为民纾困,统筹兼顾减负与赋能,破解“小马拉大车”,基层矛盾更少、服务更好、人心更安。(李瑞桥、黄玉琦、谭宇、龙章榆、陈洁泉、黄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