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鑫科技上市首日暴涨466%,一举超越工商银行,登顶A股市值榜首。
中一签赚2万,这是打新投资者的账面收益,770万个投资者分享了这场资本盛宴。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长鑫的股东名单堪称全明星阵容。
大基金二期持股8.73%,国调基金持股1.12%,国家产业资本深度入局,锚定国产存储的战略方向。阿里系合计持股近5%,腾讯、小米纷纷卡位;兆易创新、TCL及各类金融机构齐聚,全产业链资本抱团取暖。
但真正的第一大股东:
是合肥国资。
穿透股权后,合肥国资通过清辉集电、长鑫集成等多个平台合计持股约36.79%,牢牢掌握控制权。其中清辉集电持股21.67%,为第一大股东;长鑫集成由合肥市产投100%控股,持股11.71%。
这不是零散的财务投资,而是十年持续投入的结果。从2016年项目启动到2026年上市,合肥国资从未缺席。
存储行业周期下行、市场资本观望时,合肥逆势加码;资本方清仓退出时,合肥专门设立平台接盘护盘。十年间,市区两级国资累计投入约300亿元。按上市首日市值计算,这部分股权对应账面市值超1.2万亿元:
浮盈超万亿。
但比账面收益更重要的是,合肥用300亿撬动了一条完整的集成电路产业链,集聚超450家上下游企业,产业产值跃升至千亿级规模。
2016年,长鑫项目在合肥破土动工。彼时全球DRAM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垄断,合计份额超90%。国产存储一片空白,无技术、无人才、无设备,没人敢保证项目能成。
就是这个时候,合肥与朱一明团队联手,赌上国产DRAM的未来。一期总投资180亿元,合肥产投出资144亿元,包揽80%资金。当年合肥全年公共预算收入仅仅约600亿元,相当于拿出四分之一财力,押注一个高风险赛道。
重资产、高投入、长周期,连续亏损是大概率事件,没人愿担国资流失的风险。多数城市选择观望,合肥成了唯一敢全额接盘的城市。
接下来是漫长的烧钱与亏损。直到2019年,长鑫才量产首颗DDR4芯片,却已累计投入超25亿美元。同年行业周期下行,存储价格暴跌,融资环境急剧恶化,最难时累计亏损超366亿元。
但是合肥国资没有撤。2020年底,清辉集电入股后,长鑫随即完成A轮融资,大基金二期、小米等机构跟进入场。合肥用国资信用为长鑫背书,撬动社会资本接力。
此后多轮融资不断,合肥股权被持续稀释,却始终守住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从144亿起步到300亿持续投入,合肥陪长鑫走过了最黑暗的十年。如今长鑫已跻身全球第四大DRAM厂商,从死亡边缘到万亿市值,耐心资本终于等来了开花结果。
长鑫不是孤例。在合肥的投资版图上,京东方、蔚来、维信诺、晶合集成,每一笔都是大额投入,每一笔都踩中了产业爆发的节点。
最早的经典一战是京东方。2008年,京东方连年亏损,高世代面板线被日韩厂商垄断。合肥当年财政收入仅161亿元,却统筹国资筹措近90亿元资本金,落地京东方6代线。那句“哪怕暂缓地铁建设,也要拿下京东方”,至今仍是产业投资界的名言。
这条线成为中国大陆首条高世代液晶面板线,是京东方的转折点。合肥也由此实现“从砂子到整机”的千亿级产业链布局,汇聚京东方、维信诺、康宁等上下游龙头企业,新型显示产业产值突破千亿元。据估算,合肥市政府投资平台所持京东方股票,历史最高点时浮盈达上百亿元。
最出圈的一仗是蔚来。2020年,蔚来深陷生死局,年亏损超百亿,股价跌破2美元濒临退市,多地政府均拒绝投资。合肥出手70亿元战略入股,条件只有一个:中国总部和整车基地落地合肥。
这笔“抄底”投资背后,是合肥专业团队的全维度尽调与长远眼光体现。如今,蔚来已实现连续季度盈利,在合肥的智能制造基地累计下线超百万台量产车,成为合肥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重要一环,带动上下游配套企业加速集聚。
从显示面板到新能源汽车,再到半导体存储,合肥的投资不是随意押宝,而是沿着产业链层层递进的系统布局,一环扣一环,形成产业生态的正向循环。
合肥模式的核心,从来不是“赌”。而是用产业思维做投资,用长期主义换空间。不追求短期财务回报,不惧怕阶段性亏损,看准赛道就重仓入局,用国资信用撬动社会资本,用龙头企业带动产业集群。
政府既不做甩手掌柜,也不当干预之手。出钱、站台、陪跑、赋能,企业最难时托底,企业起来后让利。这种耐心资本,正是硬科技创业最稀缺的东西。
长鑫上市不是终点,万亿浮盈反哺新赛道,更多“长鑫”正在合肥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