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杭州不是中国的硅谷，而是全球创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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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您带来 之江实验室主任、阿里云创始人、杭州市开源人工智能基金会名誉理事长王坚在GOAI世界人工智能开源大赛启动仪式上的演讲。

潮新闻记者 张云山 摄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好！

特别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到杭州。

在杭州今天有这样一个活动，我觉得很有意思，其实反映了杭州的很多特点。如果大家记得的话，去年4月份的时候，英伟达的黄仁勋到中国来访问时，我和他做了一个对话。大家可能在媒体上看到，他说了“杭州是中国的硅谷”，其实他问我这句话时，我没有接黄仁勋这个茬，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杭州是中国的硅谷”这句话没有把杭州的特点全部说出来。所以那个访谈，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因为都不能这么说。但我接了一句，“杭州变成了全球的创新中心”。

我觉得今天在这里开这个会，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反映了杭州正在成为世界上不一样的一个创新之地。当然在人工智能时代，以开源开放、创新的特点充分反映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在2025年11月，总书记在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讲过一段话，这段话也把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讲得非常清楚了。他提出：“深化技术开源开放合作，创建具有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积极为国际社会提供人工智能公共产品。”大家知道对做产业的人来说，“产品”这个词讲得非常多了，但大家对公共产品还是相对比较陌生一点。事实上，开源开放就是希望打造一个公共产品。当然对人工智能而言，它就应该是全球的公共产品。

我看今天大会的题目，中文和英文总是对不起来。为什么我们把Global翻译成“世界”，不是翻译成“全球”，这里还是有很多文章。看起来是个翻译的问题，事实上反映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治理的问题。你怎么来想这个事情，应该在什么框架下来做这件事情。今年两会的时候，我在人民大会堂听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时，他有一句话，我自己觉得也是印证了我们今天开会的重要性。他讲到“国产大模型引领全球开源生态”，我想在这里杭州是做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杭州做非常重要的贡献不是我自己讲讲。大家都知道，就在几个星期以前，联合国人工智能专家小组发布了首份报告，就是我手里这份报告，如果大家去联合国的网站应该找得到。在这上面讲了几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一个观点就是人工智能发展足够快，二是中国和美国在这里扮演了关键的角色。我比较欣慰的是，它把开源人工智能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报告里有两句话，我想念一下。第一句话是关于开源人工智能本身，它就讲到：开源人工智能发展历程表明，封闭的企业系统正在向全球范围内的分布式系统协作创新转变。这是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事实上是协同范式的改变。里面最让我激动的一件事情，是里面专门讲到了中国在这方面的贡献，讲到中国开发者打造了极具竞争力的替代（闭源）生态系统，推出了千问、DeepSeek-V3、DeepSeek-R1，在这方面带来了强大的推动力。大家可以看到，它没有提中国任何其他的开源模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这样的开源大赛，既是对杭州在这方面做贡献的重要反映，更反映了杭州对整个人工智能在世界范围里的贡献。

当然我个人也是非常有感触的，前几天在上海参加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发改委发布了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开展国际合作的10个案例集，第一、第二个都是来自杭州的。第一个就是阿里云在米兰的冬奥会应用。事实上，奥运会的人工智能应用，前面在巴黎夏季奥运会时已经开始了。只不过这个名单指的是2026年，所以放的是米兰奥运会。当时我们还一起去韩国，为了在奥运会上能够很好地使用这个技术，做了很多的工作，这是我们走到国际上的第一步。

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这个名单的第二个，就是之江实验室的GeoGPT，通过开源的人工智能改变做科学研究的方式。大家可以看到来自杭州的开源精神，以及它的产品是怎么影响了我们的方方面面。当然大家可以知道，即使在今天，哪怕有新的开源出来，它还是绕不开杭州。前几天Kimi K3在全球发布以后，也引起了大家非常多的关注。但你看很多海外媒体报道，说这是一个DeepSeek的moment，这是DeepSeek的时刻，所以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杭州。

不管怎么样，我自己还是觉得杭州在开源这件事情上，真的为世界带了一个头，而且为世界创造出不一样的发展机会。当然，开源的意义远远超出了过去开源软件时代的东西。今天有很多做开源软件的前辈在这儿，尽管我们用了Open Source这个词，但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过去软件时代对开源的理解。4个月以前，我去纽约联合国总部参加今年的STI论坛，就是Science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论坛。我在上面讲到人工智能的Open Source时就讲了，碰巧“开源”这个词在中文里是同一个词，但在英文里可以用不同的词来表达，它远远超出了传统代码的这件事情。

大家可以设想一下，我们今天开放的每个人工智能模型，背后都是能源，都是电力，都是算力，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资源。所以我说今天我们讲的人工智能开源是开放的资源，是Open Resource（开放资源），资源在背后的作用会变得越来越大。所以我想，中国开放人工智能的模型，事实上也是把能源、把算力开放给了全世界，我觉得这个意义和软件时代是非常不一样的。从这个意义上，开源也是实现联合国所倡导的“可持续发展”，用一度电完成的工作，不需要再用两度电了。因为开源，我们有机会让全世界所有人更加公平、更加普惠地享受这一前所未有的技术红利。希望杭州能够在这一进程中，作出独特、持久且具有全球性的贡献。

谢谢大家！

（根据现场演讲整理，有删改）

责任编辑：谢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