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加油站排出长队，普京扛得住吗？

莫斯科的加油站排起了长队，俄罗斯全国燃油告急，在已经宣布加入俄罗斯的克里米亚，燃油供应几乎停止了。乌克兰针对俄罗斯炼油厂持续的无人机打击造成了严重后果，很多普通俄罗斯人前所未有感受到战争的寒意。

这一切不仅是经济挑战，而且有可能变成政治压力。

俄罗斯一直将乌克兰战争称为“特别军事行动”，国家没有实施战争动员令，这强调了对乌战争只是局部特别行动，广大民众受到的影响将很有限。虽然战争持续4年多，俄罗斯军人死伤数量相当大，但是直到不久以前，俄罗斯除了靠近乌克兰边界的地区偶受攻击骚扰，全国的经济社会运转总体上保持在应有的轨道上。

▲6月27日，在莫斯科，汽车在加油站排队等候。（图源：盖蒂图片社）

老胡不久前刚去了北戴河，看到大批来自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游客。那些普通俄罗斯人能够支付得起出国旅行休假，这是俄罗斯形势的侧影之一。

但是乌克兰近期的无人机作战的确带来了改变。5月和6月，乌克兰集中打击俄罗斯后方能源基础设施，最远打到了秋明油田的炼油厂。在严密防守的莫斯科地区，一家大型炼油厂也遭到重创。

上周日，泽连斯基表示，乌军连夜用远程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的斯拉维扬斯克和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本周二，泽连斯基又称，乌军使用远程无人机第二次袭击了位于莫斯科北部的杜布纳卫星通信中心。

乌克兰无人机作战的意外成功给西方继续支持乌克兰带来了鼓舞。欧盟显得很兴奋，就连特朗普谈乌克兰局势的语气也在发生转变。他之前对泽连斯基施压了很大压力，希望乌克兰做更多让步，然而近日他改称泽连斯基“勇敢”，并说他在战争中“做得相当不错”。

西方媒体称，俄罗斯大约28%的炼油产能因袭击处于停产状态。俄总统新闻发言人佩斯科夫周二表示，俄计划进口燃料，而这是数十年来首次。

西方媒体集中描述了俄各地燃油短缺和抢购情况，称最近几天，莫斯科的许多加油站都已关闭，仍在营业的加油站常常需要排队等候数小时。在一些遥远省份，居民需要在加油站等待一夜才能加满油。在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地区，加油排队沿线设置了移动厕所。在有的地方，当地居民与从附近来的加油司机发生冲突。而在克里米亚，所有燃油销售已被暂停。

▲普京于6月28日在莫斯科发表讲话。（图源：盖蒂图片社）

有西方媒体声称：很明显，燃油问题引发了一场社会危机，而这场社会危机可能会变成一场政治危机。

当然了，这是西方的期待，他们很盼着俄罗斯人因为对战争的延续不耐烦，从而变得与政府离心离德，甚至引发动荡。

然而，莫斯科的态度并未松动。普京周日发表讲话，拒绝了乌克兰方面提议的双方都停止对对方进行远程攻击。普京说：“很明显......我们对乌克兰领土深处的反击力度更大，影响更大，坦率地说，破坏性也更大。”

“鉴于乌克兰武装部队严重缺乏人员，他们显然认为这可能是他们的救星。但拯救泽连斯基政权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普京补充道。

乌军对无人机的远程使用成为俄方的迫切难题，普京本人也承认俄罗斯需要提高防空能力。

然而，就连CNN的分析都认为，如果断定俄罗斯后方遭打击，并陷入燃油困难，就会让克里姆林宫让步，或许是个错判。普京长期具有不妥协的领导人形象，这使得他在乌克兰问题上撤退、妥协极其不可能。虽然俄罗斯目前面临的燃料短缺是个严峻问题，但不应夸大这个信号。

无论如何，目前的形势对俄方来说相当艰难。俄罗斯虽然控制了原乌克兰大约20%的土地，但是它的战略环境因这场战争更加恶化了。它与北约的共同边界反而加长了1000多公里（芬兰和瑞典已经加入北约），乌克兰已经彻底投入西方的怀抱，这种情况已难逆转。与此同时，高加索地区和中亚地区的前盟友与俄罗斯关系也被削弱了。

▲6月16日，特朗普和泽连斯基在法国埃维昂莱班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上发表讲话。（图源：路透社）

然而，永远都问题重重的俄罗斯，最后在战争的韧性方面总是做出惊世表现。历史上，希特勒和拿破仑都栽在了俄罗斯手里。两个多世纪前，俄国元帅库图佐夫竟然把莫斯科城烧了，目的是陷拿破仑军队于饥寒交迫之中。

重要的是，西方称赞的乌克兰无人机胜利目前尚未转化成两国军队接触线有利乌方的变化。

美国“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研究员伊恩·莱瑟认为，事实上，俄罗斯拥有远超美国的远程打击能力，而莫斯科肯定会将自身的远程打击能力视为一种威慑力量。

这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西方的支援很多，但仗要乌克兰人亲自打。莫斯科赌的是乌克兰无论如何消耗不过俄罗斯，西方赌的是俄罗斯消耗不过美国和欧洲。那么看看究竟谁更能坚持吧。

俄罗斯称他们能够把这场战争坚持21年，就像十八世纪的俄国瑞典战争一样长。真是那样吗？只有时间能够做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