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祥：中国城市升级，给“China Travel”更多惊喜

城市不仅为人的成长发展提供机会，也承载着人们对舒适、美感与精神富足的向往。近年来，随着China Travel的蓬勃兴起，北京、上海、南京、西安、成都、苏州、洛阳等城市成为外国游客来华的首选。这些城市之所以能对中外游客持续释放吸引力，不仅源于古风古韵的外在风貌，更来自城市升级所激发的内在活力。当越来越多的外国游客开始深度体验中国，他们发现的不仅是闻名已久的景点，更是一座座正在“生长”的城市。

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是，相比入境游早期，外国游客的旅行方式正在发生转变。他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景点打卡”，而是开始深入那些富有特色的街区和建筑，感受更日常、更立体的城市氛围。比如韩国游客到上海，除了外滩与陆家嘴，黄浦区马当路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也是必去的打卡点。这处承载着特殊历史记忆的老建筑，上海没有将它简单封存起来，而是在城市更新中对其进行了妥善修缮，让它成为一处有深度、有温度的文化地标。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数据显示，类似像这样通过功能更新、设施提升等方式活化利用的历史文化街区和老建筑，全国已有300多片、1800多个。它们让游客得以触碰城市真实的历史脉络，也让旅行多了许多“计划之中、却意料之外”的收获。

在全球城市化持续推进的当下，如何有效保护传承历史文化街区，早已不是某一个国家独有的命题。在持续的规划与建设中，中国以城市更新为动力推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传承，近年来已取得明显成效并积累了丰富经验，引起了国际同行的关注。在2025年“世界市长对话”的系列活动中，多国市长走进小西湖、老门东等历史街区，实地感受中国老城更新的实践。德国施特拉尔松德市市长亚历山大·巴德罗时隔9年重返黄山屯溪老街，修缮精美的街区、浓郁的人文气息与良好的保存现状令他印象深刻。意大利科莫市市长亚历山德罗·拉皮内塞登上南京城墙后说，南京“让老城风貌与现代化都市蓬勃共生”的做法，是城市平衡发展的典范，也正是他所关注的城市发展模式。西班牙帕洛梅克市市长胡安·德迪奥斯·佩雷斯·加西亚漫步在郑州阜民里街区时感慨：“保护历史不是将城市禁锢在过去，而是为其书写新的篇章。”这些声音既是由衷的赞美，也是一种专业层面的共鸣——他们在中国城市的实践中，看到了自己对家乡发展的相似关切。

在具体做法上，有两个思路最受关注。其一，是将历史文化街区视为“活态社区”，而非仅供参观的静态景观。这意味着保护不只是修缮建筑本身，更要留住原有的街巷格局、生活脉络和社区网络。以南京小西湖为例，更新过程中没有大拆大建，而是采用小规模、渐进式的方式恢复传统街巷肌理，同时推动居民深度参与，让他们在改造后的街区中继续生活，而非搬迁腾退。这种“留人、留房、留生活”的做法，与那种将原住民迁出、把老城变成统一运营的旅游场景的模式形成了区别。其二，是保护主体从政府单一主导向社会多元参与拓展。在广东开平碉楼的保护中，不仅有当地政府投入资源，村民、民间组织和社会力量也共同参与，形成了多方协作的格局。南京城墙保护则通过“颗粒归仓”等方式，动员市民提供散落的城砖线索，让文化遗产保护从专业领域延伸到公众日常。这些探索的共通之处在于，将保护的责任和权利更多地交还给本地社区，让历史文化在日常生活的延续中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力。

上月底，国务院发布了《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在总结此前实践经验的基础上，对下一阶段城市更新作出系统部署。规划延续了“最小干预、渐进更新”的理念，强调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与城市功能提升的有机结合。可以预见，随着规划落地，更多历史文化街区将走向更精细化的活化利用，城市更新与文化旅游的融合也将进入更有序的发展轨道。

对每一位踏上中国土地的游客来说，城市更新带来的改变是具体可感的：修缮一新又保留人文温度的历史街区让文化触手可及，功能完善的游览环境让旅行更加舒适便利。叠加在一起，让“China Travel”升格为一场可以慢下来、走进去、有所发现的文化旅程。随着《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落地，更多承载历史记忆的街区将在保护中焕发新生。这份惊喜，值得世界前来探寻。（作者是黑龙江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