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8瓶红酒摆上桌,41瓶被收回,147瓶下落不明……”4月27日,X平台上一名大V彼得·吉尔努斯(Peter Girnus)发表了一篇虚构作品,嘲讽有人在白宫记协晚宴枪击现场顺走两瓶红酒。他用真实事件作骨架,经过艺术加工,用夸张的细节描述进行批判,称拿红酒的行为不愧是“高压之下的编辑判断”。这篇帖文在平台上有近330万的阅读量,1.5万条评论。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认为应该理解拿红酒行为,因为“他们付了入场费”;但也有评论认为这并不道德。
以下是帖文的全部内容:
我是白宫记者协会晚宴的高级统筹制作人。这类晚宴我已经承办过十一届。枪击事件发生时,我就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的后台。
我最先听到的并不是枪声,而是玻璃碎裂的声响。当晚约9点47分,国际宴会厅里,一只香槟高脚杯砸落在地。紧接着是第二只碎裂的声音。随后,我听到了后来被告知是一把12号霰弹枪的声响,身处宴会厅内听着,那声音就像停车场厚重的大门猛然关上。
紧接着,特勤人员立刻行动。在90秒内,他们护送总统、副总统和第一夫人从东侧通道撤离。这套流程本就是既定规程、经过反复演练,也是当晚唯一完全按预案顺利执行的环节。其余所有应对措施,全都是临时应变。
我对此一清二楚,因为当晚的酒水是我负责订购的。晚宴一共设94桌,每桌两瓶红酒,总共188瓶威拉米特谷黑皮诺红葡萄酒。协会品鉴委员会开过三次会议,在俄勒冈红酒和勃艮第红酒之间反复斟酌,最终选定了这款俄勒冈红酒,敲定时间是二月份。这批酒预算共计14200美元,发票是我签的字。
我能说出这款酒的年份、经销商,也清楚单瓶价格——我把原价89美元砍到了76美元。但我怎么也想不通,在枪击威胁、紧急疏散的混乱局面下,竟有147瓶红酒凭空流出了酒店。
我亲眼目睹了一幕幕:某家电视网的记者(我不便点名)在往东侧出口撤离时,两手各拎起一整瓶红酒,脚踩高跟鞋,一滴都没洒出来。一名身着晚礼服的男士,把一瓶红酒塞进外套里,手法就像在机场书店顺手偷走一本平装书。还有一位女士拿起一瓶酒,看了眼酒标又放回去,换了另一瓶。
她身处紧急疏散现场,还特意核对了年份,这就是高压之下的编辑判断力。
本届晚宴的主题是“一个自由的新闻界,为了自由的人民”(A Free Press for a Free People)。疏散开始时,现场的主题横幅还悬挂在原处——这些横幅正是我负责布置的。一共23条,藏青色底、金色衬线字体,整套花费11400美元。
当时2600名宾客在特勤人员指引下有序疏散,其中一名特勤人员的防弹衣硬生生挨了一枪霰弹,却仍能独自步行走向救护车。
这名特工的防弹衣造价约800美元。而被宾客顺手带走的红酒,按协会采购成本算价值11172美元,若按餐厅售价估算,约合29000美元。宾客们从酒里省下的钱,比救了探员一命的背心还多。
这就是优先级。
当晚10点15分,现场视频就在网络上疯传。走红的不是疏散现场,也不是特勤人员的应急处置,而是众人哄抢红酒的画面。画面里,三位身着正装的宾客,在被要求立刻撤离的指令下,仍自顾自从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上拿走红酒。而就在同一处车辆出入口,45年前约翰・欣克利正是在这里枪击了罗纳德・里根。
服务通道旁有一位女士在哭泣,她念叨着:“我只想回家。”她手里没有拿红酒,只握着手机。那晚,她是我见到唯一一个面露恐惧,而非只觉得被打扰扫兴的人。
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宴会厅里其余众人,脸上看不到惶恐,只透着被打断兴致的不悦。
对白宫记者协会晚宴而言,遭遇持枪威胁只是一场后勤突发状况:晚宴被迫中断、流程全盘打乱、法国大使官邸的会后派对需要改期。这些都属于应急预案范畴,但凡预案内的事,总有解决办法。而真正的恐惧,只留给那些没有安保随行的普通人。
我承办过十一届这类晚宴,经手过堪比外交谈判难度的座次编排;也周旋过喜剧演员、内阁部长、各大电视网主播,还有某主流报社主编——这位主编曾只因自己的座位被柱子挡住,就扬言要愤然离场。
从业十一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在紧急疏散时,无人舍得抛下一瓶76美元的红酒;也从没见过有人撤离前还特意翻看酒标。但这次,两件事同时上演,且格外一致:红酒值得带走,性命更要保全,人的本能,是两样都不想错过。
188瓶红酒摆上桌,41瓶被收回,147瓶下落不明。一名探员中枪,无宾客受伤,无酒瓶打碎。
自由人民,必有自由媒体。媒体享有自由,红酒定价76美元一瓶,而人们终究还是顺手带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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