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观”到“参与”：短视频热潮中的中国文化吸引力

牛瑞飞

去年以来，在短视频平台TikTok上，一股以“成为中国人”（Becoming Chinese）为标签的内容持续走热。视频中，外国博主们练习用筷子夹饺子、模仿书写汉字、体验太极动作，还有博主记录在中国城市乘坐高铁、使用移动支付的日常生活。这类视频多以轻松、真实的生活片段呈现，一些内容获得数十万乃至上百万次播放，相关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多家海外媒体注意到，这类内容正从零散传播走向规模化扩散。美国《时代周刊》发文称，这一趋势反映出，随着中国对外开放和软实力提升，人们对中国的兴趣日益浓厚。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研究员卡罗琳·奥莱特表示，“与十年前相比，中国在美国人的日常生活中显得更加无处不在。”她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社交媒体让有关中国的信息更加可见、更加具体——现代化公共交通、宜居城市环境、公园里翩翩起舞的人群以及热闹的夜市等日常场景，正不断打破既有刻板印象。

美国媒体《商业内幕》（Business Insider）也指出，在TikTok等平台上，部分年轻人通过模仿中国生活方式——如饮用热水、练习气功、体验节日习俗等——参与“成为中国人”，折射出中国文化在社交媒体中的吸引力不断上升。

综合多家外媒报道可以看到，越来越多海外年轻人正通过短视频平台主动接触中国文化，并以“体验者”的身份参与其中，而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旁观者。

这一变化，也与中国近年来持续优化的出入境政策形成呼应。随着免签政策不断扩大，不少外国游客选择前往中国旅游、探亲或短期体验。记者在比利时采访了解到，一些游客在亲身感受中国城市发展与日常生活后，通过短视频记录旅行见闻。从高铁出行的便捷，到移动支付的普及，再到丰富多样的餐饮与夜生活，这些真实体验被不断转化为线上内容。

“一次中国行，改变了我对服务细节的理解。”一位比利时餐厅经营者告诉记者，他在中国用餐时发现，菜单上配有清晰的菜品图片，直观又方便。“回到比利时后，我第一时间把餐厅菜单改成图文结合，顾客反响很好。我也经常跟客人分享，这是我在中国学到的。”类似这样的细节体验，正在以更具温度的方式被传播开来。

与早期以猎奇或标签化呈现为主的“他者视角”不同，这一轮传播更强调“沉浸感”和“日常性”。不少创作者不再满足于短期体验，而是持续记录学习中文、适应中国生活方式的过程。从“打卡式体验”到“长期参与”，传播形态的变化背后，是文化接触方式的转变。

在欧洲，这一趋势也逐渐显现。一些年轻人通过短视频分享参与春节庆祝、尝试汉服穿搭、学习包饺子等经历。这类内容更具亲近感，也更容易引发互动。在部分视频评论区，“想去中国看看”“想学中文”等留言明显增多，反映出观众从“了解”走向“兴趣”的转变。

中国文化影响力的提升已有多项研究支撑。欧洲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指出，中国软实力的增强正在欧洲逐步显现，其影响范围已扩展至越来越多国家。

“当文化以日常生活方式呈现时，更容易跨越认知门槛。”比中教育交流协会会长、鲁汶孔子学院比方理事长杜安妮表示，饮食、语言和生活习惯等元素具有较强的可参与性，使观众产生“我也可以尝试”的心理，从而缩短文化距离。这种以生活方式为载体的传播，被认为是当前跨文化传播的重要趋势之一。

品牌估值咨询机构Brand Finance发布的《全球软实力指数》显示，中国近年来排名持续上升，已位居世界前列。分析人士认为，这一变化既源于综合国力的提升，也与传播结构的变化密切相关。

从“围观中国”到“体验中国”，再到尝试“成为中国人”，其背后，是数字时代不同文明之间更加频繁、更加细腻的互动过程。在全球传播格局不断演变的背景下，如何在多样化表达中深化理解，正在成为中国文化“走出去”的重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