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李亚鹏的一众公益同行看见他直播带货风生水起,想不眼红,需要一定的修为。
1月14日,李亚鹏发布视频,坦陈嫣然天使儿童医院拖欠2600万元房租,医院可能关张。视频里,他承认自己“情怀大于能力”,站在招牌被拆的医院外,形成了十分萧瑟的一幕。
网友们开始找不同渠道捐款。但嫣然天使基金是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监管的公益项目,筹得款项只能用于唇腭裂患者及其家庭的救助等,不能转给嫣然医院支付租金。
嫣然天使基金在两天多内收到900多万元善款之后,1月16日,李亚鹏又发视频说明了上述区别。
1月30日,李亚鹏开直播10分钟后,超过40万观众涌入直播间,当日销售额突破1.6亿。
一方面,李亚鹏在公益行业内部信誉不差,也有资源链接能力,“在商言商”,人要保住自己的事业无可厚非。另一方面,一些同行担忧李亚鹏的“翻盘”有一定引导性,或占据公众对慈善本来有限的注意力。
如果不借由“带货”这一渠道,公益项目在网上面向公众筹款并不容易。
根据2004年就颁布的《基金会管理条例》,基金会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和行政办公支出不得超过当年总支出的10%。公益事业是一个强调“控制成本”、要精打细算的行业。这是讨论各种程序的前提。
2024年,民政部新修订的《慈善组织公开募捐管理办法》规定,公益项目原先可以挂靠有公募资质的基金会、作为一个“子品牌”独立募款,现在则须在当地找到主管单位,完成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注册,每年需向业务主管部门和当地民政部门提交财务会计报告。例如,医疗项目找卫健部门,教育项目找教育部门。
基金会的角色则变得越来越像是帮忙筹款的“辅导”单位,由于募捐需要耗费人力物力,基金会倾向于找本身已有一定实力的公益项目合作。一些草根项目想要募得款项变得更难。
据腾讯数据,国内最大的线上慈善公募活动之一“久久公益节”,2015年至2025年之间,累计吸引约2.4万家公益机构、6.7万个项目,筹款超183亿元——这意味着,多数的公益项目的筹款能力不及有明星人设的项目。
公允地看,在风急浪高的互联网平台上,个人更易被道德绑架,也更容易招黑。即便是韩红基金会这样涉及领域很广的基金会,也有人翻出近二十年前的媒体采访,例如“夸口自己母亲是《北京的金山上》首唱者”等,再借以质疑她的公益行为。
李亚鹏以后的公益路也会面临这种考验。
文/ 葛明宁 李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