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响中国】《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的创新价值
2025年7月，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辑出版《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收入习近平同志2012年12月至2025年4月期间关于生态文明建设最重要、最基本的著作，这是继《习近平经济文选》第一卷后关于党的创新理论在具体领域的又一部专门著作。创新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特质，《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为我们深刻领悟“两个结合”在生态文明理论创新的方法论意义、增强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道路的思想自觉提供了权威教材。
一、原创性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创新拓展生态产品的经济价值
习近平同志在地方工作期间，亲自主持厦门筼筜湖生态治理、莆田木兰溪生态治理、福州闽江生态治理，并在主政浙江期间前瞻性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习近平主席2013年访问哈萨克斯坦时强调，“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1]。
首先，以绿水青山为代表的生态产品与劳动结合后就成为现实生产力。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认为，只有劳动才能创造价值，但劳动不是凭空的，必须依托生产资料才能生产出产品。绿水青山既为人类劳动提供了环境支持，又作为生产要素的一部分构成人类生产生态产品的原材料。
其次，保护绿水青山、改善绿水青山的过程就是保护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的过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如果付出了高昂的生态环境代价，把最基本的生存需要都给破坏了，最后还要用获得的财富来修复和获取最基本的生存环境，这就是得不偿失的逻辑怪圈”[2]。
最后，要通过改革的办法拓宽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价值路径。一方面，要发挥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把碳排放权、用能权、用水权、排污权等资源环境要素一体纳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总盘子”[3]。另一方面，要发挥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有效治理市场失灵，推进生态保护补偿，落实损害赔偿制度。
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贡献。习近平总书记在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首次提出这一重大论断，9年多来，这一重要论述发展出三重内涵。
第一，要因地制宜发展冰雪经济。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东北考察时强调，“要充分利用东北地区的独特资源和优势，推进寒地冰雪经济加快发展”[4]。
第二，要因地制宜保护好雪域高原生态。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西藏考察时指出，“推动青藏高原生物多样性保护”，“切实保护好地球第三极生态”[5]。
第三，要坚持文旅体深度融合，依托冰雪运动培育经济新增长点。2025年习近平主席在哈尔滨第九届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欢迎宴会上的致辞中强调，“冰雪文化和冰雪经济正在成为哈尔滨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和对外开放的新纽带”[6]。
二、原创性提出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创新拓展生态治理的系统思路
自然界是一个生态系统。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的命脉在田，田的命脉在水，水的命脉在山，山的命脉在土，土的命脉在林和草”。[7]将山水林田湖草沙这些自然要素看作一个有机整体，反映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继承发扬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提出的自然辩证法。
自然生态的系统性从根本上决定生态治理必须树立系统观念。“九龙治水”、毕其功于一役等思想都是错误的。具体而言，就是要扩绿、兴绿、护绿并举，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协同，提质、兴业、利民贯通。森林是水库、钱库、粮库、碳库，保护森林必然要求持续推进国土绿化。因地制宜、适时适法，科学植树，造一片活一片。要树立大食物观、大农业观，向森林要食物，盘活林草资源，做大林草产业。加强林草资源保护，做好防灭火工作，守护来之不易的绿化成果。碳达峰、碳中和是我国经济社会全面绿色低碳转型的必然要求，发展应“建立在高效利用资源、严格保护生态环境、有效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基础上”[8]。综合打好蓝天、碧水、净土保卫战，强化源头治理，转变运输方式，涵养水源，补齐污水处理短板，综合整治固废，继续推广垃圾分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9]，要坚持生态治理与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同题共答，协同发展绿色科技、绿色制造、绿色服务、绿色能源、绿色金融，使绿色产业成为中国式现代化高质量发展的亮丽底色。此外还要优化林分结构，同步提升草原生态质量，壮大林下经济、草原经济，拓展林草就业增收空间。
三、原创性提出新时代流域战略，创新拓展区域政策的战略形态
毛泽东同志在《论十大关系》中论及沿海与内地的关系时指出，“好好地利用和发展沿海的工业老底子，可以使我们更有力量来发展和支持内地工业”[10]。邓小平同志强调：“发达地区要继续发展，并通过多交利税和技术转让等方式大力支持不发达地区。不发达地区又大都是拥有丰富资源的地区，发展潜力是很大的。”[11]党的十八大之前，党的区域政策渐趋成型，形成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四大板块”的区域发展总体战略，及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三大城市群。2014年4月，党中央决定实施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党中央决策实施的第一个以流域为主要形态的区域重大战略。2019年9月，党中央决策实施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新时代流域战略的提出，使我国区域重大战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基本形态由板块、城市群增加到流域。
首先，新时代流域战略是促进人水和谐的重大平台。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四水四定”，强调“坚持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产，把水资源作为最大的刚性约束”[12]。长江沿岸曾一度化工围江，严重污染长江水质，黄河含沙量大，水土流失、有断流风险。新时代流域战略首要强调全流域治理，明确长江经济带“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13]，黄河流域要建立“大保护大协同格局”[14]。此外，习近平总书记还十分关心“三北”地区荒漠化防治和防护林建设，盛赞塞罕坝林场“创造了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15]，要求黄河“几字弯”等地打好荒漠化防治攻坚战，“保护修复河套平原河湖湿地和天然草原”[16]。
其次，新时代流域战略是沿岸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前提。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从长远来看，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根本上依赖于长江流域高质量的生态环境”[17]，“沿黄河开发建设必须守住生态保护这条红线，必须严守资源特别是水资源开发利用上限，用强有力的约束提高发展质量效益”[18]。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会议提出，沿岸城市要“转变城市发展方式，更加注重集约高效”[19]，要大力发展组团式、网络化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统筹上下游、兼顾左右岸，使其真正成为“绿色发展高地”[20]，以确保长江安澜、黄河安澜。
最后，新时代流域战略应与板块战略、城市群战略联动发展。长江经济带横跨中国南方，连接东中西部，串联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长江中游城市群和长三角地区。黄河流域横跨中国北方，联结东中西部，流经西宁、兰州、宁夏、关中平原、中原和山东半岛。基于中国独特的水情、区情，针对中部地区等经济板块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高屋建瓴地指出，“要加强与其他重大战略的衔接，更好融入和支撑新发展格局。加强与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深度对接，加强与长江经济带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融合联动”[21]。这是畅通国内大循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部署了“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22]重大任务，以区域重大战略所涉城市群为基本单元，先行构建区域统一大市场，再以流域为纽带串联这些区域统一市场，最终助力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
【作者简介：刘启瑞，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栾永玉，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导师、教授。】
注释：
[1][2][3][7][8][9][12][13][14][15][16][17][18][20]《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1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25年版，第16页、第34—35页、第290页、第176页、第283页、第302页、第204页、第84页、第305页、第126页、第272页、第300页、第248页、第286页。
[4]《解放思想锐意进取深化改革破解矛盾 以新气象新担当新作为推进东北振兴》，《人民日报》2018年9月29日。
[5]《全面贯彻新时代党的治藏方略 谱写雪域高原长治久安和高质量发展新篇章》，《人民日报》2021年7月24日。
[6]习近平：《在哈尔滨第九届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欢迎宴会上的致辞》，《人民日报》2025年2月8日。
[10]《毛泽东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6页。
[11]《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4页。
[19]《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人民日报》2025年7月16日。
[21]《在更高起点上扎实推动中部地区崛起》，《人民日报》2024年3月21日。
[22]《习近平经济文选》第1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25年版，第532页。
责任编辑：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