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成糖尿病”，在扣问外卖补贴大战的意义

撰文|于永杰

蜘蛛侠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个夏天，比天气还热的可能就是外卖平台的价格大战了，“满18减18”“0元喝奶茶”等各种福利层出不穷。就连很少点外卖的我，也忍不住打开了各个平台的页面，从十几块钱一份的炒鸡，到几块钱一杯的小甜水，本着有便宜必须占的原则下单后，超时半个多小时才收到。看着外卖员满身大汗，咱当然不能投诉，但吃完之后我还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份齁咸的炒鸡吃完口渴得很，而小甜水的存在弥补了炒鸡盐超标但糖不超标的“遗憾”，所以表面看上去这一单我省了几十块钱，但其实我明明可以不点，继续自己关心粮食和蔬菜。有这种得失之感的并不是我自己，网友们看着抢来的一冰箱奶茶，纷纷发出感慨：商战再打下去，他们将毫发无伤，我们喝成糖尿病。

这虽然是个网络梗，但形象地扣问了一个本质问题，这种价格战真的是利好么？

平台价格战投入的资金动辄几百亿，但经济规律早已告诉我，商家前期的任何投入都是为了后期以各种不同方式赚回来，平台馈赠的任何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共享单车ofo押金还没退回来的人，想必对此有更深的理解。对于个别消费者而言，或许能在价格战中占到那么百十块钱的便宜，但对于消费者这个整体来说，终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平台并不是慈善家。

社会经济的运转处在动态之中，但同时它也要求保持相对平衡，生产者、销售者和消费者才能稳定地参与交易。而“烧钱大战”这种方式等于强行打破平衡，让本有秩序的经济活动突然陷入到无序之中，比如我点一份外卖要饿着肚子多等半个小时，外卖小哥的工作量猛增，在酷热的夏天超负荷工作，而某奶茶店做好的几十份饮料无人认领只能倒掉，这对人力物力都是无谓的浪费。“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经济活动也如烹小鲜，反反复复翻腾，很容易碎成渣。

对此，业界的质疑之声越来越多。7月14日，餐饮品牌嘉和一品老板刘京京的一篇微博，道出了外卖大战中商家的真实呐喊，外卖单量暴涨的背后是平台用巨额补贴硬生生把客流从堂食抢到了外卖去，而外卖商家却并没有因此获利，有商家晒出订单，42.9元的消费，商家承担补贴27.9元，平台补贴14.99元，顾客只付了一分钱。她呼吁，平台不应再裹挟商家，参与巨额补贴，不能迫使商家降低底线。补贴的天平已经失衡，应当从疯狂回归理性。

中国连锁经营协会也发出《关于规范即时零售市场秩序 联合抵制价格补贴“内卷式”竞争 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倡议书》，呼吁各平台企业应立即停止利用市场优势地位实施的强制行为，严禁以“流量倾斜”“搜索降权”等手段变相强制商家参与价格补贴活动；为现场操作人员、配送人员、服务人员等合理设定工作时长与考核指标，提供安全可靠的工作环境，杜绝“以罚代管”，保障从业者基本权益。

烧钱大战这种方式之所以备受争议，一则是因为它不新鲜了，一轮一轮的价格战后，消费者的阈值也在升高。另一方面人们越来越发现，这种惨烈的内卷其实并没有给社会留下多少价值增量。当外卖经济发展这么多年后，会选择线上购物的客群基本已经被挖掘殆尽，几个平台之间互相内卷，无非是让客流从一个平台流入另一个平台，或者从线下消费转移到线上，对社会整体消费增量并没多大促进。

其实当下外卖消费市场上，真正缺少的并不是廉价的饮料和快餐，而是那种有品质的标杆性平台，也就是说当人们想点外卖时，有一个平台会让大家都放心，在这上面点餐食品安全一定有保证，营养搭配一定合理，对商家来说入驻这样的平台或许未必会爆单，但每做出一份食物都能得到与付出相匹配的回报，而不是付出十分辛苦只能得到七分利润。这样的平台一定不会是以低价来获客的。

“烧钱大战”中的这几大平台，都是国内有相当影响力的大厂，他们应该承担与自己能力相匹配的责任。这些平台企业应该更深刻地去理解高质量发展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深意，为社会贡献更多的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既可以是器物层面的，也可以是商业模式上的创新，总之应该利用企业自身的雄厚实力，为社会提供更多价值增量和更高质量的供给，而不是在价格战的泥潭里打转。

好在总有人企业先知先觉，日前京东集团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刘强东透露，京东外卖未来会出现一个跟既有平台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而这一商业模式将致力于真正解决食品安全问题，并且让消费者买到高性价比的、安全的食品。

我们看到，京东外卖上线4个月后，一直在提质增效上下功夫，目前已有近200个餐饮品牌在京东外卖销量破百万。京东外卖还将正式启动“双百计划”，扶持更多品类标杆品牌销量破百万。京东外卖计划投入超百亿元真金白银，通过5A级商家服务体系，帮助更多品质餐饮商家实现线上生意可持续增长，共同为消费者提供品质外卖和更好体验。这些做法的核心就是发挥平台企业的社会责任，在行业中引领一种拒绝无效内卷，注重质效和综合效益的新发展模式，这让我们对未来的外卖经济充满期待。

我们的资源很宝贵，每一粒粮食都应该发挥最大价值。我们的人民很勤劳，每一滴汗珠都应该得到最充分尊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那些有理想有力量的企业，带领行业不断追求向上和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