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相传 | 从黄土地走出来的群众领袖——观《西北岁月》有感
从黄土地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观《西北岁月》有感
王 琼
2023年12月31日晚，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二〇二四年新年贺词。习主席身后书架上摆放的照片引人关注。这是习近平父亲习仲勋同志的照片。
“父亲一生，参与完成了党的两大历史使命：一个，是与刘志丹、谢子长一起，创建了众所周知的陕甘边革命根据地；而另一个，则是在邓小平、叶剑英的亲自支持、中央的直接领导下创建了广东经济特区。”这是习远平在《父亲往事——忆我的父亲习仲勋》中的回顾、缅怀与致敬。
如果说改革开放之初主政南粤时的披荆斩棘、破浪扬帆、“杀出血路”，彰显的是习仲勋同志作为成熟政治家的广阔胸襟与敢为人先的高瞻远瞩，西北烽火中的浴血奋战、艰辛探索则让我们看到的是一位群众领袖的成长史。
正在热播的重大革命题材电视剧《西北岁月》以鲜明的艺术表达、细腻的人物刻画全景式展现了习仲勋同志在西北长达25年的工作历程。从动荡时局中的兵运传奇到创建陕甘边革命根据地，从为党中央坚守南北大门到成为主政西北的党的卓越领导人，习仲勋同志知民、爱民、为民，群众的信任、支持与追随是他能够肩负重任的力量源泉，他被毛主席称为“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1979年6月，广东省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习仲勋传达了中央同意广东在改革开放中先走一步的请求。图为习仲勋和叶剑英、许世友、杨尚昆手挽手走进会场。 图片来源：人民网
陕甘边区的“娃娃主席”
1913年10月15日，习仲勋出生在陕西省富平县淡村。他是习家迁至富平后的第三代长孙。按照家谱排序——“国玉永宗、中正明通”，到了“中”字辈，父亲习宗德请人为儿子取名中勋，希望长大后有所作为。“仲勋”的名字是后来读书时由老师严木三给改定的，取意“公道正直”。
早早接受进步思想的习仲勋在13岁时就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15岁时，因参加党领导的爱国学生运动被关押，在狱中，他立场坚定、斗争坚决，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在其后的兵运工作中，习仲勋耐心细致地开展思想工作和群众工作，唤醒广大士兵脱离旧营垒、投身革命的觉悟，鼓舞西北儿女加入红军、投身革命的信心。
1933年3月，受中共陕西省委指派，习仲勋同志担任中共陕甘边区特委委员、军委书记，与刘志丹、谢子长等一起创建了以照金为中心的陕甘边革命根据地。
在习仲勋同志的回忆中，沟壑纵横的照金“人口稀少，经济文化落后，环境极其艰苦，但是群众有强烈的土地革命愿望，因此我们总是先进行群众工作，一村一村做调查，一户一户做工作，此后组织武装开辟苏区，建立政权……把革命力量的积聚和扩大统一起来”。经过细致且不懈的努力，逐渐形成了以薛家寨为中心，东达胡家巷、高山槐，西抵七界石、黄花山，北起断头山、王家沟，南到老牛坡、桃渠原，横跨耀县、淳化、旬邑三县边界的照金革命武装割据区域。
1933年4月5日，兔儿梁打麦场，“投豆选举”陕甘边区革命委员会。“金豆豆，银豆豆，颗颗不能随便丢；选好人，办好事，投在好人碗里头。”恰如其分地表现了人民群众的心声。习仲勋同志当选为革委会副主席。
1933年10月12日，面对国民党军4个正规团及各县民团共计6000重兵的“围剿”，刘志丹带领主力红军主动撤离照金。具备良好群众基础的习仲勋同志留下来，在附近做部队撤退和转移相关工作，他白天藏入密林，晚上出来做群众工作，一直坚持到1934年春节前夕才赶往南梁。1934年11月，习仲勋同志又当选为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主席，当时他才21岁，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娃娃主席”。
1930年初，党组织派习仲勋到国民党西北军秘密从事兵运工作。图为1932年“两当兵变”前的习仲勋（左一）。 图片源自《习仲勋画册》，转自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党的利益在第一位
1938年，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随着沦陷区扩大，人民群众流离失所，粮价飞涨，全国面临着严重的粮食短缺危机。国民党反动派实施“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停发八路军军饷，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实施经济封锁。
毛主席在1942年《抗日时期的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中写道：“我们曾经弄到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工作人员在冬天没有被盖。国民党用停发经费和经济封锁来对待我们，企图把我们困死，我们的困难真是大极了。”
在经济困难初期，为了缓解军民供需矛盾、同抗日根据地百姓共渡难关，中共中央西北局召开了生产动员大会，毛泽东发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要求各级党委，特别是领导干部，都投入到劳动中，军民大生产运动全面展开，涌现出了很多先进个人。在1942年10月起召开的西北局高级干部会议（1942年10月19日至1943年1月14日）上，在领导经济建设过程中作出突出贡献的王震等22名干部，被授予“生产英雄”的称号。
时任关中地委（分区）书记的习仲勋同志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提出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经济财政工作的总方针，实施“农业为主、兼顾工业、商业为辅”的经济建设原则，掀起党、政、军、民齐动员的火热建设局面，仅1941年完成救国公粮3896石、织布915丈，达到了粮食自给，解决了全区三分之一人的穿衣问题，守护住了陕甘宁边区的南大门，位列“生产英雄”行列。
在休会期间，毛主席在窑洞里挥笔为“生产英雄”们逐一题词，习仲勋同志的题词是写在一幅约一尺长、五寸宽的漂白布上的，而它实际是习仲勋的干粮袋。大生产运动中，许多领导同志都是生产能手，各展其长、各有特长。自己吃不了，就上交，也会相互之间赠送和交换。许多领导生产的产品还有代号，如“毛辣椒”“周纺线”“朱南瓜”“贺茄子”……习仲勋的特产是小米，所以叫“习米子”，因为熟悉延安的气候和地理条件，习仲勋种出来的小米比别人的好、产量高。习仲勋同志跟各位领导交换和赠送小米，都是用未经染色的军用干粮袋装的。题词那天，毛主席兴致很高，讲：“不用纸了，就地取材，就用你的干粮袋吧。”说着，就找来剪刀，亲手把习仲勋同志送他装小米的干粮袋抻平，剪下来一截，挥笔写下“党的利益在第一位”八个大字。
毛泽东给习仲勋的题词“党的利益在第一位”。 图片来源：中国经济网
1943年2月3日，《解放日报》头条刊登《西北局奖励廿二位生产英雄》的报道，并附《毛泽东同志为受奖同志题词》和事迹介绍，他们的名字如红色星辰又一次闪耀在西北大地。
这次会议后，习仲勋同志受命北上，就任绥德地委书记，他提出“为五十二万群众服务”的要求，并保证自己和地委机关的工作人员首先做到，要坚决守住边区北大门。
1944年秋，在绥德地区召开的司法会议上，习仲勋同志发表了《贯彻司法工作的正确方向》讲话，明确提出以下三点，深刻阐明了共产党人的群众观：把屁股端端地坐在老百姓的这一面；不当“官”和“老爷”；走出“衙门”，深入乡村。习仲勋同志始终以公心献真情，践行着“党的利益在第一位”的题词，正如他动情回忆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这个题词，我长期带在身边，成了鼓励我努力改造世界观的一面镜子。”
1944年11月5日《解放日报》发表习仲勋同志在陕甘宁边区绥德分区司法会议上所作的讲话《贯彻司法工作的正确方向》。 资料来源陕甘宁边区审判史陈列馆资料照片。图片来源：中国法院网
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从两当到照金、从关中到绥德，习仲勋同志时刻把群众的安危冷暖挂在心上。1942年西北局高级干部会议期间，党组织给他的鉴定中写道，“凡是关中的人民，无论大人和小孩都知道他，都喜欢他”“他很懂得群众的情绪、习惯和需要。他是站在群众观点和群众立场来解决群众的问题，总是把群众的事情看做是自己的事情，而又设身处地地替他们设想，设想怎样才是对的，尤其设想怎样对群众有好处，而没有丝毫的主观主义气味。因之，群众信任他，把他看做是自己人，当群众有疑难时，就说：找仲勋去”。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32岁的习仲勋被任命为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也是各大分局中最年轻的书记。10月，毛主席在向党内同志介绍习仲勋时说：“要选择一位年轻的同志担任西北局书记，就是习仲勋，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年轻的习仲勋同志为什么能深孚众望，正因为他将党的宗旨意识、初心使命融入具体的工作与生活中，关心群众疾苦，做“雪中送炭”之事，获得了老百姓的拥戴。
1946年，美国进步人士李敦白在陕北与习仲勋同志有过交集，在回忆中他这样描述：“他走到哪里，好像每一个村庄都有认识的人，他碰到这个人说，你婆姨的病好了没有，碰到那个人说，你爸爸的腰疼好了没有。”
1956年全国人大会议期间的一天下午，毛主席约请国民党原边区司令邓宝珊到中南海丰泽园吃饭畅谈，其中就谈到了对习仲勋同志的评价。邓宝珊十分坦诚地说：“我在榆林十多年，过往延安多次，途经绥德和仲勋早有过接触，仲勋也去过榆林。这个同志气度大，能团结人，可以挑重担。”毛主席听后非常赞同地说：“你的看法很准，这个同志最大的特点，是能团结各方面人士，胸怀博大，能负重任。”在习仲勋同志70余年的革命生涯中，他以踏实稳重的性格、宽宏大量的气度与许多党外人士都建立了良好关系。
对儿子习近平，习仲勋同志有肺腑之言，“不管你当多大的官，不要忘记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真真切切为百姓着想，要联系群众，要平易近人。”“为人民服务，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在最后的日子里，习仲勋同志还多次对儿女们说：“我没给你们留下什么财富，但给你们留了个好名声。”
1978年，习仲勋与习近平在海南。 图片来源：中国经济网
作者简介
王 琼
中共宁夏区委党校〈宁夏行政学院〉副校（院）长、教授、法学博士。宁夏党建研究会副秘书长。主持国家社科规划项目2项、省部级课题7项，出版学术专著1部。以《毛泽东诗词与中共党史》和《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荣获全国党校系统第二届、第六届精品课奖。
责编 | 汪晓慧
制作 | 汪晓慧 张一菲
校对 | 赵斐斐
审签 | 赵志强 张雪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