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15至16日,由凤凰网主办的大型文化品牌活动“致敬国学:华人国学大典”走进陕西汉中留坝县,开启“张良会客厅:在秦岭深处读懂中华智慧”系列活动。在跨界对话第一场“进退行藏——张良传世智慧与文化启示”中,中国文化书院副院长苑天舒就张良的传世智慧分享了自己的见解。苑天舒的观点与众不同,在他看来,张良的一生主要是为了报仇复韩,为此他运筹了整个棋盘。
以下根据苑天舒的发言实录整理:
8月15日在“张良会客厅”的跨界对话环节,中国文化书院副院长苑天舒认为,张良一生就想报仇,别无他想。
我们今天如果去评价别人,尤其评价一个古人,首先要介绍一下我们自己这把测度尺子是怎么做的,到底是“英尺”还是“公尺”。我是学物理的,我从北大物理系毕业以后,做了20年北大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和总裁,后来因为血压和心率问题离开企业,并且遇上了一位道长,把我带入深山完成了道教内的辟谷修行,后来又完成了一个人独立的闭关。这打磨了我自己。
我想谈一谈我对张良的测度。我这个测度只能说是我个人的测度,因为我这把尺子是这样做的,所以它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别人。
我读张良以后,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张良一生就想报仇复韩,他其实别无他想。
他出生在一个累世为韩国宰相的世家,他的爷爷三朝宰相,他的父亲两朝宰相,他自己家里300多个仆人,过着非常优渥的生活。结果,韩国被秦始皇给毁灭了,所以,他对秦非常仇恨,找了一个大力士用120斤的铁椎暗杀秦始皇,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自己差点难以脱身。
图左为留坝张良庙内景,右为于右任题写的石碑,上书“送秦一椎,辞汉万户”八字。
有人说他长得像女孩子那么秀美,其实,张良的身体是非常柔弱的,但是他想报仇。张良是非常有智慧的,他审时度势,发现单凭自己不行,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了真正能够灭秦的是项羽和刘邦的楚汉联军。当时的楚汉都归在楚王之下,他想借项羽和刘邦的手把秦灭了,而且他在当时还说服项梁复立韩王成,张良为韩司徒,与秦争夺韩国故地(见《史记》)。楚汉联手之时,张良跟随刘邦打下韩地十余城,刘邦让韩王留守。项羽设鸿门宴,张良听后说:“臣为韩王送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帮助刘邦脱离了困境。鸿门宴之后,张良归韩,并劝说刘邦烧绝栈道。
张良回到韩王那里,项羽以张良跟随刘邦为借口不让韩王回韩国,并且在彭城把韩王给杀了,张良逃走,间行归汉王。韩王一死,张良复韩的理想破灭了,项羽成了他的仇人。从这以后,张良一直跟随刘邦,并为刘邦灭项羽出谋划策。但是项羽很强大,张良将韩信、黥布、彭越三支力量纳入联盟,大家齐心协力把项羽给灭了。
如果是在座的人是韩国累世宰相人家的公子,你什么没有过?你几乎拥有一个国家,现在刘邦给你万金、给你珠宝,你要吗?你的仇报了,但是愿望破灭了。刘邦是赢家,但你算得上赢家吗?如果是我,我也寄情于山水,做山中神仙。从张良的角度考虑,他曾经有多高的地位。曾经是多么的富有。汉家江山是刘邦的江山,于我何干?张良不是不想上阵杀敌,但身体多病,他跑不动,于是运用了自己的智慧。如同当年的子贡——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一个人挑起了一场世界大战。张良一心想报仇复韩,仇报了,但想复国却复不了,连王都没有了。于是功成身退,退隐修仙。如果是我,我也是这种选择。
在苑天舒看来,项羽和刘邦都是张良复韩的棋子。这与清人孙奇逢的观点颇近,即“故子房用汉,非为汉用者也”。
张良在做事的时候并不制造矛盾,他没有杀任何一个人,鸿门宴他想方设法不让楚汉自相残杀,韩信也被他保了下来,最后他就要做自己。汉朝各方围绕换不换太子而争夺,但是张良不愿插手,他明白那些不是他的事。而我们看到,跟张良在同一个时期历史舞台的那些人,都在制造各种各样的权力争斗,而张良就是团结,把所有人团结起来实现复韩的目的。张良非常清楚他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就集中于一点,我一定要做这件事。在这个时候,项羽、刘邦皆是我盘中棋子——其实张良运筹了整个棋盘,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复韩。当这件事情最终实现不了,他审时度势,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今,个人、企业、社会、国家都面临自己的问题,像张良那样,盯准这个目标,最大限度地的利用各方面的势能,取势、团结最多的人,或许就能获得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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