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年10月7日,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300天过去,炮弹横飞变为加沙的日常,居民楼、学校甚至医院都无一幸免地被轰炸。截至2024年7月,已有近4万名平民死于战火,伤者无数,加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今天让我们深入加沙这片矛盾交织的杀戮地带,去了解战火如何灼烧着加沙民众的日常生活。
战争中的加沙民众
绝境中的艰难日常
巴德万一家居住在加沙中部的城镇代尔拜莱赫,战争开始两个月后,他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巴德万一家
齐亚德·巴德万 加沙居民:
“当我们的街区遭到轰炸或者我听到爆炸的声音,我和其他人一样害怕,我们是一个五口之家,我还要照顾我的母亲。”
被轰炸后的加沙
在巴以冲突开始的前三周内,以色列在人口密集的加沙地区发动了至少12000次空袭,使用了重型炸弹,被认为是本世纪最猛烈的轰炸行动之一。到2023年10月底,巴勒斯坦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已有超过8500人失去了生命,其中儿童和妇女的比例超过67%。尽管以色列方面声称他们的军事行动只针对哈马斯的目标。但清真寺、学校和住宅楼也未能幸免。
拉玛·巴德万 加沙居民:
“当时我正要去睡觉,突然来了一架无人机。我打开窗户对它说‘你不睡觉吗,回家吧。我和其他人一样需要睡觉,请离开吧’。”
战争前的巴德万与他的店铺
齐亚德·巴德万曾经拥有一间小店,不过战争毁了他的生计,以色列地面部队已经包围了巴德万一家居住地附近的汗尤尼斯市。
齐亚德·巴德万 加沙居民:
“我们一直处于这样的生活状态,全天24小时不间断。一切都变得难以负担,价格是以前的十倍。地面入侵开始后,一切都变了。我们担心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孩子们在等待分发食物
加沙地带目前正面临严重的食物短缺问题。本应在2023年10月7日之前允许装载着数吨救援物资的卡车通过的过境点,如今却受到以色列政府的严格限制。一些救援物资来自空投,但仅能满足加沙很小一部分的需求。
拉玛·巴德万 加沙居民:
“他们空投了援助物资,但我跑开了,我以为它会向我们射击。”
战火中的记者与医生
欣德为世界各地的新闻机构报道新闻,她与摄影师阿里·贾达拉和其他年轻的巴勒斯坦记者合作,记录下直击人心的图片和报道,被世界各地广泛传播,并被数百万人所见证。
与家人在一起时的欣德
欣德·库达里 记者:
“我在加沙地带出生和长大。我离开了家,没有了家人,没有了兄弟,没有了侄子,也没有了妈妈。战争初期我和同事们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团队。”
欣德、阿里和他们的同事不仅参与全程报道,他们也在亲身经历着这一切。
阿里正站在高处拍摄
阿里·贾达拉 摄影师:
“2023年10月9日,我们站在一栋楼的顶层,拍摄正在发生的事情。我看着火箭落在我家。”
作为加沙最大的医院,希法医院一直是平民的生命线,它因接收大量死伤者而不堪重负。
医生正在进行手术
加桑·阿布·西塔博士 修复外科医生:
“战争开始后第一个星期一的早晨,我来到了加沙,我们昼夜接收伤者、进行手术,其中一半是孩子。然后是妇女、男人、老年男性,全是平民。烧伤、爆炸伤、爆炸物、弹片,毁灭性的伤害。”
正在寻找亲属的阿里
阿里·贾达拉 摄影师:
“我回到希法医院,那里有75具未确认身份的遗体。我一个个查看,寻找妹妹杜娅和父亲,但没有找到他们。”
医院内有很多儿童患者
但即使是医院也并不安全。以色列开始指示加沙北部的医疗机构进行撤离,他们认为哈马斯的战斗人员正在医院内活动,还声称哈马斯军事指挥部位于希法医院正下方的地堡中。
被炸毁的救护车
加桑·阿布·西塔博士 修复外科医生:
“医院内充斥着重伤者,撤离不仅难以实施,也是我们无法接受的。在我离开加沙后,以色列人向外科医生所在的一个房间发射了一枚导弹,导致三名医生遇难。从那时起,几乎每个医院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受伤的孩子
整个家庭在一起避难时遇害、几代人在同一次袭击中丧生。现有的语言已经无法概括在这种悲惨现象中幸存下来的儿童,他们有了新的称号——WCNSF (Wounded Child No Surviving Family)——受伤的孩子,没有幸存的家庭成员。
医护人员在照顾受伤的杰万
杰万 加沙居民:
“爸爸抱着我。我们突然飞起来,摔在街上。血从我的腿上流出来。妈妈飞出了很远。我的一个哥哥受伤了,但弟弟没有受伤。”
杰万的父亲受了重伤,家人想把他送往医院,但在以色列的检查站被拦了下来,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不幸身亡。杰万虽然幸存,但大腿多处骨折,要想重新站立行走,必须接受多次手术。
分享同一病房的米尔瓦特与杰万
2023年10月底,联合国发表声明,指出加沙地带正逐渐变成儿童的坟场。
米尔瓦特 加沙居民:
“当我被埋在废墟下时,我一直在叫我爸爸。当听到萨米叔叔的声音时……我举起手说‘是我,是我’,我腿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妈妈、爸爸和哥哥都死了。我叔叔的全家也都没了,我的朋友也是,还有我哥哥的朋友们,他们都在天堂相见了。”
8岁的米尔瓦特在一次空袭中失去了26名家庭成员,她是加沙没有幸存家人的受伤儿童之一。米尔瓦特一直在希法医院做康复治疗,直到她也被迫撤离。她现在和杰万共享同一个病房。
曾经的阿尔扎克祖克一家
阿尔扎克祖克一家被困在汗尤尼斯的家中,由于家中最小的孩子患有脑瘫,他们撤离变得非常困难。
艾哈迈德·阿尔扎克祖克 加沙居民:
“我们正在准备午餐,然后我们听到了一声爆炸。接着以色列人破门而入,射杀了妈妈和爸爸。他们把我们带到邻居家,从中午审问到日落。”
幸存的艾哈迈德与家人
艾哈迈德·阿尔扎克祖克 加沙居民:
“爸爸过去常对我说,我是老大,我很强壮,我应该照顾好弟弟妹妹。我只想回到我们的家。”
不安全的“人道主义安全区”
在战争爆发初期,以色列政府下达了紧急命令,要求约110万民众从加沙北部地区大规模疏散至加沙南部。
以色列空投下撤离传单
以色列当局向民众通报他们在计划进一步军事行动之前,已在南部设立了安全通道和人道主义区域。然而一支前往这些安全区的车队却遭到了袭击。
萨拉赫丁公路沿途的尸体
巴勒斯坦官员报告,曾在一天内有70名撤离者在前往安全区的途中不幸遇害。据那些沿着萨拉赫丁公路逃离的平民描述,在这条被以色列指定为通往南部的“安全路线”上,他们看到了尸体。
同时,还有许多人在途中的检查站遭到扣留。
通过检查站时被扣留的加沙居民
加沙地带中心位于人道主义救援区域的代尔拜莱赫,已经人满为患,即使被以色列视为人道主义区域,代尔拜莱赫仍然遭到轰炸。
在轰炸中受伤的儿童
2024年5月,以色列国防军声称,哈马斯有4个军营藏身加沙最南端的拉法省,无视国际谴责对该地区展开空袭及地面行动。受战争影响,拉法省收容了约140万加沙人口,其中近一半为儿童,这里同样曾被以色列划为安全区。
7月,同样位于加沙南部,与拉法省相邻的汗尤尼斯省,在以军发布撤离命令后遭到轰炸。
轰炸后人们正在进行救援行动
巴以冲突仍在持续,加沙北部几乎被夷为焦土,而南部的“人道主义安全区”则在无休止的轰炸中摇摇欲坠,加沙民众的命运将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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