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上午11时许,网红“面筋哥”程书林被推进手术室,进行肝移植手术。弟弟程书海告诉九派新闻,手术将持续6到8个小时,“进手术室前他是有意识的,手能动,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流泪了。”
公开资料显示,2013年,程书林参加选秀节目《中国梦之声》时唱了一首原创歌曲《烤面筋》,其夸张的表情和不着调的歌声惊讶了评委。2018年,这段表演被网友翻出并剪辑成搞笑视频火遍网络,程书林也被网友戏称为“面筋哥”,随后,他便以“面筋哥”的身份拍摄短视频,做自媒体账号。
6月26日晚上,程书林在家突然晕倒,家人拨打120将其送到上饶市的医院抢救,次日早上6时被送入ICU。因病情严重,6月30日转院至杭州治疗。其自媒体账号上发布了多条求助视频,表示急需医药费,此举引发质疑。
中午12点,程书林进行肝移植手术。图/受访者提供
【1】“肝硬化6年余”
7月2日,九派新闻在杭州见到程书海,“我哥哥现在在ICU,一天只能探望一次。”他说,目前医院已经找到肝源,可进行肝移植手术,但手术费和住院费加起来还要四五十万,“我打了一天电话了,就借到了一两万。”
2018年,程书海跟着哥哥到北京发展。那时程书林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同学合伙做账号,也接一些商演,“当时他同学说每月给我三千块钱工资,但后来一分钱都没给。”程书海说,“我哥没心眼,账号控制权在他同学手上,他一个月也拿不了多少钱。”对于那段经历,程书海直言,哥哥被骗了。
同年12月底,程书林在一次晚饭中吐血,去医院检查后,确诊肝硬化。“从那以后,哥哥一直都在治病,基本上没接过演出了。”程书海说,离开哥哥后,他贷款买了辆货车,拉货谋生。
程书林的女友翟美杰告诉九派新闻,她2019年结识程书林后就一直陪着他治病,次年1月,程书林再次吐血,病情恶化,分别在阜阳、驻马店两地治疗,经过近两个月的治疗,翟美杰陪着程书林在他的老家——信阳淮滨县的农村生活。2022年,为了有更好的治疗和生活条件,她带着程书林回到她的老家江西上饶生活。
翟美杰说,两人在上饶的生活像是回归田园,住的房子是她租的,只有50平方米,在城市边缘。程书林在家附近开辟了一小片荒地种菜,“支出很少,我们不花什么钱,我这衣服都是好几年前的,但生活很幸福的。”
2024年5月,程书林身体状况变差,“我总是问他疼不疼,他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翟美杰说,程书林开始频繁外出,长时间泡在菜园里,“他想通过锻炼身体让自己好起来。”可这并不奏效。
7月3日中午12时,程书林被推进手术室,进行肝移植手术。杭州树兰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显示,程书林肝硬化6年余,呕血4天,目前诊断为乙型肝炎后肝硬化失代偿期,肝衰竭,肝恶性肿瘤、肝性脑病等。
杭州树兰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图/受访者提供
【2】“没有办法才在网上求助”
“我们偶尔会拍些短视频,但他已经过气了,没什么人看。”翟美杰说,前年,她与朋友合伙开公司直播带货,“我朋友出资,我和程书林负责直播,公司一共就5个人,干了一个月没卖出什么东西,就不干了。公司虽没有注销,但早已没有业务。”
在上饶生活近两年,两人收入微薄,程书海提供的一张抖音收支统计截图显示,抖音账号“面筋哥(程书林)”2023年共计收入185笔,合计7144.37元。“这个还算多的,前两年都是两千多。”程书海说。
杭州树兰医院肝移植监护室。图/九派新闻 马婕盈
7月2日,程书林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各项善款的用途,截至7月1日晚11时,各平台收到善款共计20.9万元,而6月29日至7月1日的治疗支出约为25.4万元。
有网友质疑,在支出账单中,出现了一位名为“青春酒吧”的收款人,付款金额为5900元。翟美杰解释,这是上饶开往杭州的转院救护车的费用,“我当时是扫给车上一个工作人员的,是个人账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7月3日上午,程书海和翟美杰又缴纳了25万元住院费。程书海说:“后续治疗费用还没有凑上,我们已经借遍了,信用卡和花呗也都没有额度了,没有办法才在网上求助。”
九派新闻记者 马婕盈 浙江杭州报道
编辑 辜子旋 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