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技之乡的坚持 人人都得有一手｜《近观中国》吴桥之行

吴桥

杂技之乡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高手最多的地方，可能就是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了。吴桥被称为中国“杂技之乡”，素有“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吴桥耍杂技，人人有一手”之说。

不过，吴桥的名声不仅在国内响亮，也享誉国际杂技界。以吴桥县命名的“中国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刚刚结束，它与摩纳哥蒙特卡罗国际马戏节和法国巴黎“明日”世界马戏节齐名，是国际公认的世界三大杂技赛场之一。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本期《近观中国》节目，特邀埃及观察员王慕林走进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看杂技之乡的传承为何可以在经历了近3000年的时代风云变幻后，依旧绵延至今？看一个小县城为何能不断培养出顶级杂技人才？看能上春晚的杂技节目背后有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与汗水？

近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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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杂耍 太有一手

王慕林的一天，从“街头杂耍”的新奇体验开始。吴桥杂技大世界是全世界唯一的杂技主题公园。这里集合了各种杂技非遗传承人和著名的吴桥杂技“八大怪”。电视剧里的杂耍卖艺情节走入了现实，应接不暇的各类“封神”表演让这位埃及男人现场变身小迷弟，惊呼不断。

光脚踩大刀，骨针串鼻孔，这两位表演者是一对父子。“刀山”上表演的这位叫做李亮，江湖人称“怪腿李”，他能赤脚“上刀山”，在18米的高杆上完成各种高难度表演。据李亮介绍，这是一种气功表演。“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在丹田聚好气后，将气运于脚底，就可以做到踩利刃而不入肉，他还给我们展示了自己光滑的脚面。就在王慕林还在李亮的绝活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的时候，他父亲李印怀的绝活让王慕林体会了什么叫“想象的天花板”。

李印怀是“八大怪”中的另一位“神人”。他能让两个骨针从鼻孔进入，然后从两眼而出。李印怀从8岁就练就了这一绝活，60多年来一直在为观众们表演。从最初的江湖卖艺、养家糊口，到现在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杂技让七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家依然精神抖擞。

而像这样坚持着自己“信仰”的民间艺人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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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小院 是家是传承

杂技在吴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古时，位于古黄河下游的吴桥多为盐碱地，难以耕种。于是百姓们开始便学习各种技艺，以江湖卖艺为生。据说，即使在今天，吴桥的400多个村庄也是村村都有杂技艺人。他们是怎么练习杂技的？王慕林来到了位于县城东部的张江村，这里有一个“杂技小院”，它依旧保留着吴桥杂技学习最原始的风貌。

在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练习，独轮车、转盘子、蹬大缸等常见杂技项目都在其中。而练习者们跨越各个年龄段，其中甚至还有三岁的孩子。

杂技小院的主人叫何书胜，今年70岁。他的祖辈八代都从事杂技表演。而他本人也对这一行情有独钟，他从20岁开始收徒，到1980年代，逐渐形成一个民间马戏团。

何书胜的小院现在有30多人，他们几乎吃住都在一起，每天早上5点多就要起来练功。小院里的孩子有许多从3、4岁开始就来到这里。他们来自天南海北，还有一些是孤儿，杂技让他们有了安身立命之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40多年间，何书胜带过300多个徒弟。如今，他们大多离开农村，在全国各地演出。现在，像杂技小院一样的地方已经不多，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去城市里的杂技团或杂技学校起步。而像李亮父子这样的江湖艺人，也已大多都不再穿行于大街小巷。随着时代的变化，杂技追求惊、险、奇、美的精神，开始在更大的舞台上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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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春晚的节目如何练成？

王慕林这次来吴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行程，就是观看第十九届中国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的闭幕展演。在这场演出中只有一个中国节目，而它就是来自沧州本地的《龙跃神州·中幡》。《龙跃神州·中幡》的演员们大多来自沧州杂技团和河北吴桥杂技艺术学校。他们年龄都不大，最小的才只有十五岁。

2022年，《龙跃神州·中幡》获得了中国杂技金菊奖，随后该节目登上了2023年春晚的舞台。现在来看，《龙跃神州·中幡》的成绩是耀眼的，但对于演员们来说，回首却都是心酸与汗水。

中幡是沧州一带的特色杂技项目，距今有1000多年历史。要想把中幡玩出花花，既有动作难度，又有新意，并不是拍脑门的事情。1000多年的古老传承，什么东西能一直保持新意？

2019年，中幡经改良后，重量从原来的20多斤减到了7斤，轻重量下的动作难度也逐步升级。现在《中幡》里最难的技术动作叫“双上三节”。韩佳成，今年15岁，因为个子小、体重轻、跟头翻得好，被安排为其中的主要角色。他要手持中幡，翻跟头翻上两层“人塔”，精准地落在队友的肩上，全程保持中幡直立。

这个动作在杂技界独一无二。为了突破这个极限，15岁的韩佳成经历过许多同龄人没有感受过的压力，但留给他沮丧的时间不多。拿到中国杂技最高奖金菊奖的目标，激励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在“人塔”中间位置的李一凡是“双上”中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杂技中这个位置的表演者从来没有尝试过接住同时翻上来的两个人。他的肩膀要能承受两个队友加起来近160斤的体重，然而他本人还站在另外两位队友的肩上，双脚无法移动……

李一凡如何成功突破自己的瓶颈？《龙跃神州·中幡》节目又是如何从距离比赛还有三个月时的成功率都只有60%左右，最终在比赛前达到成功率80%？在本次中国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的闭幕展演中，《龙跃神州·中幡》的表演现场会是什么样的？

本周日晚22:00，《近观中国》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