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吾国丨独家专访“海商法泰斗”司玉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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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吾国丨独家专访“海商法泰斗”司玉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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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货物贸易当中,超过80%是通过海运完成的。我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船东国,在为海运保驾护航的人中,司玉琢是一个闪闪发亮的名字。85岁的他曾参与制定了新中国第一部海商法,被称为中国“海商法泰斗”。远洋船是司老毕生事业起步的地方,他与《吾家吾国》主持人王宁的初次见面,也选择在了一艘远洋船上。

远航:体会孤独

1964年,司玉琢从大连海事大学的前身大连海运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他经常远航。让他最难忘的是1977年的那场环球航行,他整整在海上航行了八个月的时间。再壮观绮丽的海上日出也会在日复一日当中归于平淡无奇。而长久陪伴他的,则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呼啸的海风,让他深深体会到孤独的滋味。

王宁:所以说船员是跟孤独为伴。

司玉琢:孤独、寂寞。那个时候最多一条船能带32毫米的小电影机,带几部片子。整个一个航次车轱辘转似的,放完这个放那个,来回转着放。

王宁:一部电影在整个航次上能播放多少遍?

司玉琢:如果挂靠港多的话,遇到有中国船,就赶快和那条船换片子。如果你没这个机会的话,四五个月、五六个月,就这么几部片子来回放,放十遍也是它。

起草:字斟句酌

1980年,司玉琢前往挪威航运科学院深造,他对海商法的研究更加深入了,学成回国的他,加入了中国海商法起草小组。为了能够制定出科学严谨、公平公正的法律,司玉琢和同事们锱铢必较,常常为了一个字而争得不可开交。如此坚持了十年的时间,他们终于在这段“航行”上有了成果。1992年1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通过审议,在1993年7月1日正式施行,中国人有了自己的海商法。

王宁:都不能按句来算标准程度。

司玉琢:得按字来算,比如说现在的海商法第78条,关于留滞货物,就因为运费没有向承运人支付,承运人就对你的货物要留滞,给扣下来,然后让你赶快付运费,就起到这样一个作用。我们讨论的时候就产生一个分歧,留滞的这个货是不是必须是欠你运费那个人的货,还是不管谁的货,只要我没收到运费,我就可以扣。

王宁:这个怎么区分呢?

司玉琢:就一个字,留滞“其”货物,加一个“其”字,这个“其”字就是说谁欠你运费,你留滞谁的货物。从理论考虑问题,你加“其”字的话符合法理,但是从实务的角度来考虑,就不应该加“其”字,因为海上运输,它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也可能一个月,甚至比一个月更长,在这期间可能货物就转手了,一转手,对承运人是非常不利的,就这一个字的差别。

坚守:老骥伏枥

要实现蓝色的“中国梦”,法律必须得跟上。而由于我国海商法施行已经超过了30年,亟须进行修改和完善。而这,就是已经耄耋之年的司老最重要的工作。择一事、终一生,司玉琢在用法治筑梦写春秋,而这就是他的“春华秋实”。

王宁:单红军校长(大连海事大学现任校长)是您哪届的学生?

司玉琢:校长是我的博士生,我的第一个学生是他的老师,带他的硕士,他又直接读了我的博士。

王宁:怎么理解海洋强国、海运强国,可以具象成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单红军:比如我们有新一代海上通信设备,叫VDES。通信领域这是“卡脖子”的领域,它直接和你的通信技术有关系,和芯片有关系。这个航运管理,包括它的法律服务,包括它的人员,都必须相对得强,才能组合成所谓的航运强国这样的一种状态。

王宁:司老您觉得在我们校长这一代咱能实现这个目标吗?

司玉琢:能,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完成这个,不仅仅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因为这是一个使命。

记 者丨王宁

总编导丨沈公孚

总摄影丨杨帆

策 划丨车黎

编 导丨孟雅洁

摄 像丨吕斌斌 滕譞 李双

编 辑丨高佳 贾冰公一然

剪 辑丨巩承林

合 成丨李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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