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登顶的荣耀近在咫尺,你是否会冒着生命危险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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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登顶的荣耀近在咫尺,你是否会冒着生命危险继续前进?

“1936年柏林奥运会后,德国重回国际大家庭的怀抱,而奥运会更使得德国重现人性本色。”

——《纽约时报》评

当时写下这篇报道的《纽约时报》一定想不到三年后的德国会闪击波兰,拉开人类历史上伤亡最惨重的战争序幕。

正如在1932年,当国际奥委会将1936年第十一届夏季奥运会主办权授予柏林时,他们也不会料到一年后阿道夫·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会夺权上台,将这场运动盛事彻底变为希特勒和纳粹宣传其政治主张的舞台。

柏林奥运吉祥物“奥运钟”

/图源网络

1936年的德国,正值纳粹党执政的兴盛时期。

希特勒为了宣传纳粹德国的强大实力,强调“雅利安人种优势论”,积极申办即将到来的奥运会,甚至花高价修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运动场。

奥运会举办期间,纳粹政权为迷惑外国观众和记者,刻意掩饰了其种族主义和军国主义的本性,并营造出爱好和平、和谐共处的太平盛世假象。

德国在这届奥运会上取得了巨大胜利,他们热情的款待和友善的形象也赢得了世界的一致称赞。

希特勒在奥组委的陪同下入场

/图源网络

德国国内也借奥运之名大张旗鼓地进行政治宣传。

恰逢两位德国登山家挑战攀爬艾格峰北壁失败丧命。政府便鼓动全国“骄傲的雅利安年轻人”去挑战自我,声称“第一个登上山顶的人会被看作是奥利匹克的英雄”。

全德国的报社闻风而动,渴望能找到第一个登顶的勇士大肆宣传。

《柏林日报》的实习女摄影师露易丝想起与自己青梅竹马的老乡安迪·亨特肖斯和托尼·库兹,两人从小就是登山健将,他们梦想着登上所有高山,于是露易丝受报社委托前往家乡说服两个朋友挑战艾格峰。

《北壁》凤凰卫视电影台

7月16日 21:15即将播出

艾格峰是属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一个山峰,其北壁是全欧洲最危险陡峭的山脉之一,因垂直落差大、岩壁光滑,再加上阴晴不定的气候和随时滚下的落石,被誉为“死亡之壁”。

托尼一开始对攀登艾格峰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和安迪一起来到瑞士艾格峰山脚下,而这里早已汇聚了来自欧洲各地跃跃欲试的攀爬者。

异常艰难的攀岩条件激起了无数人征服阿尔卑斯山最后一个处女峰的决心。

艾格峰北壁的悬崖峭壁

/图源网络

托尼和安迪被《柏林日报》邀请到山下高级旅店一起用餐。托尼对觥筹交错的晚宴十分厌烦,他偷偷溜出去观察天气,发现月明星稀、和风习习,正是登山的大好时机。于是趁夜深人静,把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登山日记交给露易丝,两人吻别后托尼决定趁深夜大家熟睡之际抢先登顶。

经过一夜艰难的攀岩,安迪和托尼前进得十分顺利。在到达第一冰原的尽头时,由于无处落脚,安迪使出了他的绝招“亨特肖斯横贯”——在两块光滑的巨石间通过绳子的悠荡一举跃过了巨缝到达第二冰原。

但为了保存绳子,他们将挂在两块岩壁间的爬绳收了起来,这也为后面的悲剧埋下了种子。

第二天下午,一起结伴而行的奥地利人因为头部被落石砸伤逐渐体力不支,众人商讨后认为登顶无望只好一起下山。祸不单行,他们下撤的途中天气突变,前一秒明媚的阳光瞬间化为肆虐的风雪席卷着众人。

到达第二冰原点时,安迪仍想用横贯的方法荡过峡谷,但在狂风暴雪中这种动作更是难上加难,安迪尝试多次直到体力透支也没能横贯成功。而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只不过离第一冰川的露营点隔了区区几十米。

狂风暴雪摧残着登山人的肉体和意志,托尼的同伴先后丧失行动能力被风雪卷入山谷。托尼只得一人暴露在暴风雪中一整夜。第二天天气转晴,救援队终于发现了悬挂在坡壁上的托尼。

救援队帮助托尼拿一根绳子把自己拉下来,托尼凭借惊人的毅力用仅存一只完好的手把自己拉下一半,但在离地面三十米的距离时绳子用完了,在挣扎一番无济于事后,托尼望着前来救援的露易丝微弱地说“我好冷”,接着便因体温过低而死在爱人的眼前。

至此,攀登北壁的行动以所有人全部死亡画上句号。

在艾格峰被征服的七十周年,电影《北壁》开拍,德国为了纪念托尼·库兹和安迪·亨特肖斯以及使人们警醒纳粹历史重现了这一悲剧。

片中在展示托尼等人的英勇机智同时对当时的政权和纳粹分子予以深刻讽刺。

当不断有人因为攀爬艾格峰丧命,当地颁布了法令:“禁止攀登北壁。”但这一禁令却沦为纳粹鼓吹民族主义的工具。

登山前的晚宴报社领导为众人践行,他对托尼说道:“我们勇敢的德国年轻人梦想是更高的天空!”接着话锋一转向在座的奥地利人们笑道:“而奥地利人的梦想则是更强大的德国。”

奥地利攀登者不无讽刺地对他们说:“如果德国吞并了奥地利,我们一眨眼就已经回家了。”

登山途中,同行的伙伴在被石块砸到满脸鲜血也不愿下山就医,因为只有顶峰才是通往荣耀之路,最终命丧北壁;

在得知登顶失败后所有人都失去了对这场热闹的兴趣,纷纷离开再也不管山上的人垂死挣扎,报社领导对露易丝说:“如果登顶失败,他们只是第三版的几行字罢了。”

在影片的最后,报社领导前来安慰失去爱人的露易丝并承诺带她回柏林,露易丝冷冷地说:“我不回柏林,那里有太多像你这样的人。”

这场登顶北壁的壮举最终如同1936年柏林奥运会一样,被纳粹帝国设计成了彰显国家霸权的政治筹码。

奥运会刚刚结束,希特勒便加紧推行德国庞大的扩张计划,残害犹太人的暴行继续上演。一年后,希特勒明确了“武力”拿下奥地利的计划。

1938年,奥地利终于抵挡不住德国的淫威,正式并入德国。

1938年3月15日,希特勒在维也纳英雄广场发表演说/图源网络

同年,德联队最终首次登顶艾格峰,纳粹宣布这是在体育方面象征着把奥地利并为德国。

“大德意志”的统一使希特勒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一年后的1939年9月1日,以“好客”、“和平”为口号的奥运举办国德国袭击波兰,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当时的世人对德国贸然发动战争无不震惊,但如果将时间拨回几年前,人们会发现早在1936年奥运会时期,希特勒已经制定德国扩张计划和发动战争的阴谋,只不过柏林的光辉掩饰了其种族主义和暴虐统治。

希特勒在庆功会上甚至放出豪言:“到1940年,奥运会将在东京举行,我们要用我们的飞艇把数以千计的德国观众和体育迷送去给你们捧场。然后从1944年往后,奥运会将永远在柏林举行。”

希特勒的妄想最终没有实现。

柏林奥运会上美国黑人田径选手杰西·欧文斯以杰出的运动才能获得了四枚金牌,在全世界面前击碎了“雅利安人种优越论”。

杰西·欧文斯用十秒击碎种族主义

/图源网络

“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永远不会被纳粹掩盖,正如同托尼等人的伟绩却从未淡去,后人沿着他们的足迹成功登顶,他们的名字一直被人怀念至今。

人类为什么要攀登高峰?

关于登山的电影和纪录片从来不少,且大多是由真实事件改编。《北壁》也不例外,但现实却远比故事更加悲壮。

托尼·库兹/图源网络

在下山过程中托尼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同伴们被巨石击中死亡、绳索断裂坠亡、被绳子缠住窒息而死,在救援队也因天气恶劣被迫撤离后,他独自在风雪中被悬挂在北壁整整一夜。

但第二天他还是奇迹般醒来等到了救援队,而救援队因为没有带足够长度的绳子只能让他想办法凑绳子放下来再把绳子拉上去,托尼只能先割开下方的绳子再爬上几十米高,割断死去同伴的绳子分成小股连接到足够的长度,就是这样不可能的任务,托尼在冻伤一只手臂的情况下坚持五小时完成了。

救援队接到绳索后,托尼花费了漫长的时间让自己一点点下降,就在离救援队头顶几米的高度他的绳结被下降齿轮卡住了,托尼绝望地试图挣脱绳结但徒劳无功。

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处境,他只说了一句“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不久就死于体温过低。

北壁最悲壮的死亡/图源网络

片中用了许多航拍和俯拍的镜头显示北壁的陡峭险峻,白雪皑皑覆盖着的断崖峭壁从屏幕中扑面而来,风雪中的艾格峰更是让人直观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和人类的渺小。

自古以来人们从未停止翻山越岭,或是登高望远或是探索家园。随着攀登工具的发明和改进,人类征服了许多之前被认为无法登顶的高峰,攀登的时间和空间范围更是被大大拓展了。

可以说人类的探险精神和挑战勇气贯穿古今,从海洋到高山、从航海时代到登上高峰,或许这就是一种本能——人类求知和探索的热情似乎永不会停歇,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挑战巅峰》剧照

凤凰卫视电影台以往播出过许多登山探险的电影,如96年珠峰惨案改编的《挑战巅峰》。

乔恩·克拉库尔是那场著名山难的幸存者,他在事后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著成《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一书。作者曾在书中写道:

“我有很多不去攀登的好理由,但攀登珠峰本身就是一种非理性的行为,是欲望战胜理智的结果。任何真正考虑这样做的人,几乎都不够理智。”

的确,人类在自然面前实在不堪一击,无数攀登者因为登山受伤致残甚至葬身山间,但人类向上的脚步从未停止。

正如那句著名的话所说:“千百年来,珠峰的高度因板块间的挤压不断上升,然而最高的,永远是攀爬至其顶的人。”

在如今这个珠峰都要排队登顶的时代,以前那种风餐露宿自杀式登山已不复存在了,但人类攀登高峰的梦想和克服困难的勇气一直闪耀着,前人的努力和牺牲奠定了今天登顶的坚实基础,如今的经验和成功又促使后人向着更高的目标前进。

《挑战巅峰》剧照

2008年,在艾格峰首次登顶的七十周年,素有“瑞士机器”美称的瑞士登山家乌里·斯特克用两小时二十二分钟成功从艾格峰北壁登顶。

斯特克和所有登山者一样继续寻找下一个高峰,但他最终也没能逃过大部分登山人的宿命,在2017年攀登珠穆朗玛峰时坠崖身亡。

斯特克生前曾在自己的博客中写道:“我反复问自己,为什么要再次做这件事?答案非常简单:因为我想要这样做,我热爱这项运动。”

因为山就在那里。

乌里·斯特克打破北壁攀登时间记录

/图源网络

影片并没有直接给出托尼改变主意选择攀爬艾格峰的原因,只是模糊地带过一句——“我们并不是只为了自己攀登”。

但我们或许可以从托尼的登山日记中窥探一二:

“当你站在峭壁下,向上仰望,你问自己‘怎样才能爬上去?为什么有人想要爬上去’但几个小时后,当你站在山顶一览众山小的时候,你会忘记一切。”

文|Ratto

编辑|福尔魔歌、R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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