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定震后救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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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定震后救援记

一架B-70R9号直升机从石棉前往草科乡,从飞机上往下俯瞰,一些山上的树木在地震后被剥离,大山像是掉了墙皮的老房子。田湾河里,两艘冲锋艇一前一后,在水面划出长长的尾巴,白色的波涛像两列回归的候鸟。在某一个瞬间,快艇与飞机“擦肩而过”,遥相呼应。

9月6日,泸定地震后,磨西镇集结大量救援人员。受访者供图

文丨新京报记者 杨雪

编辑丨袁国礼

校对丨刘军

距离2022年中秋节还有一天的时候,18岁的磨西镇少女夏新怡收到了“川式椒麻钵钵鸡”味月饼。除了她,在磨西镇几个空旷广场的帐篷里,许多人都在地震后第四天领到了团圆饼。

9月5日12时52分,四川泸定县发生6.8级地震,震源深度16.0千米。震波以震中为中心向外传递,从7公里外的泸定县磨西镇开始,一直到48公里外的雅安市石棉县,房屋垮塌、道路损毁。

据央视新闻报道,截至10日14时,地震已经造成88人遇难,其中甘孜州遇难50人,雅安市遇难38人。另有30人失联,其中泸定县14人,石棉县16人。目前在院治疗260余人。

地震发生后,消防和特警等多路救援力量出动数千人向灾区挺进。医生们守在渡口码头,等待每一个伤员。飞机在“孤岛”上空盘旋,冲锋艇于漆黑夜色中穿越大渡河,驶向石棉县王岗坪乡。

等待救援的时候,人们也开始自救。王岗坪景区的100多名员工,从2400米海拔的景区沿茶马古道跌跌撞撞回到山下,转身又去救助别人。草科乡村民搭起帐篷,又及时组织人员搜索附近山上垮塌的房屋,营救人员。

大自然威力下,人类总能凭借团结和勇气,踩出一条活路。

特警徒手刨人

大雪山主峰贡嘎山是横断山脉最高峰,海拔7556米。山顶上冰川万年不化,山脚下,数条河流的大量冰积物,在磨西地带聚集,形成长条形的大台地。在这个洪积物台地上,曾有磨西人聚落而居,因此而得名。

作为川西旅游大环线上的明珠,贡嘎雪山常年吸引大量游客前来,作为必经之地,磨西镇因此沾光,日益繁华。本地旅游从业者说,在泸定地震发生前一周,这里每日的游客超过万人。

9月5日地震发生后,外界与震中磨西镇等地的联系一度中断。

9月6日,磨西镇上一5层房屋因地震受损,只剩下上面3层。受访者供图

桑吉多杰的老家与震中磨西镇只有一条海螺沟隧道的距离。身在成都的他拨打父母的电话数个小时,始终无法接通。60岁的王征有许多好友在海螺沟工作和生活,9月5日地震发生后,他一个都联络不上。

以9月5日12点52分为起点,争分夺秒的救援开始启动。包括四川消防、四川森林消防、甘孜特警等在内的多支力量立刻聚集,开始赶往磨西。

地震发生2个半小时后,在甘孜州公安局特警支队的指挥下,240名甘孜特警于当天下午2点20分到达震中磨西镇,成为首批到达震中的救援力量。

陆云涛是第一批进入磨西村的甘孜特警之一。进入磨西村后,他很快听到村民呼救——有人被埋在了废墟下,需要救援。

在陆云涛到达之前,一个废墟上,一台小型挖掘机正在艰难地进行工作。隔壁一座5层小楼,塌得只剩3层。

“这样不行。”陆云涛到达后,叫停了挖掘机的操作,“不知道废墟下的情况,盲目挖可能会造成二次垮塌,铲斗也可能造成伤害。”

40多岁的张龙(化名)地震前也在此地,他跑出来时被石头打到头,昏迷前他听见一声大叫,朦朦胧胧中看到里面有人倒下。

根据他醒来后的讲述,再辅以废墟上墙体和梁柱倾倒的方向,以及对逃生通道位置的掌握,陆云涛大致判断了一个点,以此为中心开挖。“难点在倾斜的梁柱,倾斜度达到45度,边长有四五十厘米,被三根细细的钢筋牵着,搞不好就要塌下来。”

特警们找来两块木板撑在梁柱下方以防突然坠落,随后开始作业。

洋铲刨了几下,不好用。陆云涛觉得不好掌握力度,也铲不到太多东西,手刨效果可能更好一些,于是5名特警开始围绕梁柱徒手进行挖掘。20多分钟后,他们手下的瓦砾有些松动。

“慢点慢点,可能是人。”几个人小心地刨,刨到一个人的衣服,再往下刨,发现被埋者呈俯姿趴着,脑袋上没有明显的创伤,双手还护着自己的头部。

瓦砾被几双手继续一点一点地缓慢刨开,先出现完整的背部,然后是腰带。陆云涛尝试拎着腰带往上提,被刨开的瓦砾哗啦啦地滚回刚刨开的土坑。穿着白衣服的男子被拎了起来,然后被特警们顺势放到了陆云涛背上。

“车子车子车子!”陆云涛一边喊一边往外冲,激动中有些慌张,跑了三四百米,终于遇到一辆镇上的救援车。失去意识的男子随后被送往医院,陆云涛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9月5日,陆云涛和战友们在磨西镇垮塌房屋处,徒手刨土救人。甘孜公安供图

挺进“孤岛”

很多乡镇被地震阻断交通,比如泸定县磨西镇共和村,一度成为“孤岛”,800多人被困。9月6日上午11点半,包括陆云涛在内的70名甘孜特警从磨西镇出发,前往共和村,进行营救和转移。

同一天,四川消防、四川森林消防等多支救援力量也前往同一目的地。四川省森林消防总队的救援人员步行4个多小时,翻过了一座山,途经多处塌方山体,才到达距震中直线距离约4公里的共和村。

“一路上看到的情况很严重,尤其是道路断裂和房屋倒塌。只有人能通过,其他交通工具都不行。”陆云涛用“糍粑路”来形容道路的状况,“完全想象不到的烂,有的山体滑坡了,有的路面不是断裂就是完全脱节,上下落差有几十米。我们基本是在玉米地里钻过来钻过去,糍粑路里面梭过来梭过去(四川方言,意为滑来滑去),要么出现一段好路,要么就完全没路。”

原有道路难以辨识,成为一个模糊的“线索”。特警们走过农户们的菜地和玉米地,从滑坡地带滑下去,到达某个能看到马路断裂的地方,判断“方向没错”后,再沿着大致的方向继续前行。

6日下午3点,特警们抵达共和村。随后,他们带着村民开始往山下转运。孕妇和老人背在背上。近200人的队伍,他们希望能在天黑前下山。

转运队伍拖得很长,陆云涛在最后收尾,看着前面的队伍蜿蜿蜒蜒。他们最终没能在天黑前回到磨西镇,晚上8点多,在陆云涛终于抵达磨西镇、坐下来休息时,战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最前面的人一个小时前就到了。”

泸定位于鲜水河地震断裂带,这是一条活跃的断裂带,目前可被追溯的历史不到300年,但发生的破坏性地震已经有十余次。独立地质专家杨勇说,1970年以来,这里发生过数次7级以上地震,5级以上的地震会在10-20年的周期里相对规律地发生。

在四川省消防救援总队作战训练处处长席健看来,山区震后的受灾情况大致相同,基本都是房屋垮塌、基础设施损坏等。这和山高谷深的地形地貌有一定的关系。

“这次救援的难点都在挺进。一个是向震中的挺进难,另一个是进村进户难。”9月6日晚上11点,随着当日的搜寻活动基本结束,磨西镇的搜救已经全部过了一遍,完成了进村进户搜寻。

接下来,泸定县得妥镇和石棉县的草科、王岗坪三地成为救援重点。席健说,“石棉因为基础设施损坏比较严重,进展比较缓慢。”

“其中得妥状况相对较好,草科和王岗坪差一点,主要是交通不畅等问题。比如草科,现在基本还是靠飞机进行物资和人员转运。明天(9月7日)计划泸定以得妥镇为主进行搜救转移,石棉两个乡镇继续进行排查。”

高山偏僻,地震后通行断绝,“你知道要往哪里走,但是你走不了,路断了,只有另外开辟道路。”席健说,受伤群众转移也是大问题。地震后随时会有余震,还有飞石,各种大大小小的因素,都在对震后救援产生影响。

9月6日深夜,磨西镇贡嘎广场安置点里,医护人员仍在忙碌。受访者供图

安置帐篷里的香味

震后的第二天晚上,磨西镇几个空旷广场,灯光亮起,映照救灾帐篷,忙累了一天的人开始吃饭。食物最抚慰人心,土豆炖肉的香味在一个个帐篷里散开。

夏新怡一家每人一份两荤一素的盒饭,帐篷里六个小孩子,都在埋头吃饭。大人们在外忙着拾掇各种杂物——他们有心理准备,可能要在这里暂住好一段时间。这个帐篷里安排了16个人居住,都是沾亲带故的,6大10小,最小的5岁,最年长的95岁。

小辈里,夏新怡是大姐姐,今年已经18岁。她刚考上四川电子科技大学,开学该读大一。因为疫情,她一直没去学校报到。地震来临时,她正在家里玩手机,吓得不敢动。等晃动结束她冲下来时,家人已经把祖爷爷搀扶了出来。95岁的老人坐在地上,好在一切无恙。

地震发生时,弟弟妹妹们都在上学。11岁的表妹李思洋教室在一楼,地震摇得教室墙皮都掉下来了。“墙壁上屋顶上都在掉。”她眨眨眼睛,“还掉进我的眼睛里。”

9月6日,磨西镇受损房屋。受访者供图

地震1个小时后,人口庞大的一家人就被分配了安置帐篷。占地大约10平方米,左右两边摆着大通铺,中间留出狭窄的走道。“我们几个小的,睡左边靠里就行。”夏新怡比画着安排位置,“祖祖(祖爷爷)年纪大,他一个人睡左上角那一块。”

海螺沟景区磨西沟幼儿园的200多个孩子,在地震后几分钟内被老师们迅速疏散到操场上。9月6日,幼儿园“分园”也在安置点里重新开张了。

门牌有些简陋,一张皱皱的纸壳子,用彩色笔写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青青儿童乐园”。矮矮的桌子、矮矮的凳子,一看就是为小孩子们准备的。

桌上有笔有画纸,地震后尚完好的两只木马也被老师们捡出来。这一对木马成了最受欢迎的玩具,一晚上都在“营业”。有的孩子怡然自得地慢慢摇着,也有小朋友各自骑一只对冲,如两牛对角。

磨西镇种满桂花,路边俯拾皆是,馥郁的香味弥漫开来。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慢腾腾地画画,画小乌龟,画气球,画一朵小花。

磨西沟幼儿园的老师汪洋埋头重写一周工作计划。周一之后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她把未来4天能确定的内容写上,留下尚不能确定的空白。

9月6日晚,夏新怡带着弟弟妹妹在磨西镇派出所安置点的救灾帐篷里吃晚饭。受访者供图

“擦肩而过”的飞机与快艇

震后第三天,直升机已经成为往“孤岛”投递物资、转运伤员的重要工具。

9月7日下午,Mi171、AS350“小松鼠”、卡-32 等型号的直升机从石棉中学出发,频繁地往来于爱国村、田湾村、和平村、跃进村以及草科村等多个点位,营救转运13名伤员,投放物资1300公斤。

直升机的起降点在前一天才开辟出来。“我们携带索降和绞车,坐‘小松鼠’轻型直升机去草科乡,然后队员索降下去,找到合适的降落点进行整备和开辟。”下午3点,“飞鹰”救援队胡杨刚完成一次飞行任务,在石棉中学降落点休息,他取下头盔,露出满是汗渍的脸和脖子。

冲锋艇开拓出的水上航线也完全成型,更多的冲锋艇在大渡河上穿行,往来于陆路尚未打通的村镇。

7日下午2点15分,一架B-70R9号直升机从石棉前往草科乡,从飞机上往下俯瞰,一些山上的树木在地震后被剥离,大山像是掉了墙皮的老房子。田湾河里,两艘冲锋艇一前一后,在水面划出长长的尾巴,白色的波涛像两列回归的候鸟。在某一个瞬间,快艇与飞机“擦肩而过”,遥相呼应。

9月7日,成都消防“飞鹰”航空救援队转运石棉县爱国村的受伤村民。四川省消防总队供图

四川消防和四川森林消防等救援力量都于当晚即展开冲锋艇救援。

地震当晚,四川森林消防总队凉山支队7人小组向石棉县王岗坪乡突进。夜色里,2艘冲锋艇先后下水。四下漆黑,万籁俱寂,作为冲锋艇指挥员,吴永硕站在船头,绷紧了身体。他感觉自己和身后队友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航路难以辨认,只能尽量靠水流方向进行判断。强光手电也没有太大用处,前方的冲锋舟更是完全看不见,“注意,前方有大量漂浮物。”对讲机突然传出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巨大而空旷,吴永硕的心脏猛跳几下。

黑暗里,月亮成为小舟的明灯。人造光线全都消失后,四方山岳被朦胧的月光勾勒出来,两山夹一河,两艘小艇慢慢地往前走,40分钟后,他们安全抵达王岗坪乡挖脚村。

从9月5日晚到6日凌晨,有至少500名消防救援人员,从新民乡码头,连夜前往王岗坪等地。

自救

救援队挺进的同时,震区的居民们也在努力自救。

9月8日,震后第四天,草科乡通往外界的道路终于打通,部分通信网络也能实现全乡覆盖。

“(地震发生后的)第一次时间,我们就开始自救了。”在草科乡一单位工作的赵虹说,乡上的情况还行,但周边山上很多房子垮了,得上去一个一个找。

水电网全断了,乡政府把柴油发电机打开,启动了应急供电。当地民兵和乡政府组织起来搜救伤员。

最能体现一切日渐变好的核心指标,是伙食。

9月7日,中国通航的直升飞机给尚未打通道路的石棉县草科乡运送物资。受访者供图

“第一天吃的是番茄蛋汤煮白菜,第二天有肉了,中午是海带炖土豆和鸡,晚上是土豆尖椒回锅肉,还有个南瓜四季豆汤。”赵虹听说,猪肉是一位村民送到乡政府的——一头可怜的猪被砸断了腿,主人宰了它,给乡亲们加了菜。

8日下午4点,维修通信光缆的周万军开着车在“新鲜出炉”的道路上往下走。

他已经来了三天。9月6日一大早,吴潘和周万军等10多名通信光缆维护员从石棉出发,根据机器显示的受损光缆点位,开始翻越大渡河西面山坡,往草科乡前进。整条线路有4个断点,一路修一路走,8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达草科。

通信光缆断点没能在第一天就全部接通。“目前还差一个点位,在龙乡,山高沟深的,爬过去很费劲。”开车下山的路上,车子底盘在各种刚修整的土路上“噌噌噌”地摩擦,经过大田隧道前时,他被堵在了三岔路口。

隧道口有消防救援人员正在转运一位老奶奶,老人被年轻人抱起来,小心而缓慢地放进车里。家属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只蓝白格子的枕头。

后面的车排起长队,但没人按喇叭,所有人都安静等待救援车辆启动离开。等待中周万军和后座的人闲聊:“回去后必须洗个澡,洗得热乎乎的。”

9月8日也是王岗坪景区酒店负责人苟磊迎来地震脱险后的第一天。“地震发生那一刻,我正在和山下同事打电话。突然就没声音了。”房子开始摇晃,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往外跑。

王岗坪景区酒店海拔2400米,有一个大平台。冲出酒店后,苟磊在平台上看到震中山体垮塌的景象,“一大片一大片山往下垮,十分震撼。”

电力和通信没了,吃饭成了问题。酒店里所有的卡式炉被拿出来煮饭,面条、米线,什么能吃就吃什么。员工们开始分批撤退,39名施工人员在震后第二天下山,此时,苟磊还没能与山下取得联系。

得往山上爬。苟磊爬到海拔3100米的地方,电话终于打通。地震后周边地区的受灾情况比想象的严重,他觉得干等救援不是个事儿,决定组织员工自救撤离。

9月7日上午9点05分,苟磊带着最后的30多员工,沿着古老的茶马古道往山下走。路被植被挡住,有些地方塌方已经看不到路,从2400多米到山下的900米,他们几乎是“速降”了1500米。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摔着跤过来的。

出发前,苟磊给大家拍了一张合照。下山到达王岗坪乡后,他对着照片数人头,一个不少。回到王岗坪乡后,9月8日,苟磊开始当志愿者。

“现在王岗坪乡上,新街损害不大,老街房子震伤得比较多。据我所知,伤亡20多人。”在依靠冲锋艇运送物资5天后,9月9日上午,王岗坪乡恢复大部分陆路交通。截至记者发稿时,王岗坪乡部分地区以及泸定得妥镇湾东地区,道路尚未打通。

9月6日,四川森林消防凉山支队突击队员挺进王岗坪乡,地震后王岗坪交通中断,通讯失联。受访者供图

救治与安慰

9月9日上午11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应急医疗救援小队按指令抵达泸定医院,进行下一步任务。

“第一批9人,在地震当晚七八点钟到达泸定得妥镇。”医疗救援队成员胡海说,这是最前线的前线,医疗小队的点位就在消防救援队开辟出来的码头上。当被救援人员背下来的伤员乘坐冲锋艇到达这里,他们会进行前期处理,然后分流送往泸定的医院。

“第一天十多人,第二天30多人。这也是伤员最多的一天。”地震第五天,再过一天就是中秋,胡海回忆过去几天的工作数据,“到9月7日,伤员零零星星,不再成批到达,8日几乎就没有伤者了。”

偶尔治疗,时时安慰。医疗从来不仅仅体现在治愈人类的肢体和器官上。

地震后,格桑花社会驿站开通了震后心理热线,20名接线员24小时接听求助电话。5名队员赶赴磨西镇,其中有3名专业社工以及2名教育系统的老师,开始对震后村民进行心理干预。

四川消防及当地医护人员组成的前突分队,在王岗坪乡幸福村为一名在地震中擦伤的幼儿用碘伏擦拭伤口。受访者供图

“我们把成年人和小孩子分开做辅导。”格桑花驿站负责人索瑞在辅导中发现,孩子们通过绘画无声地表达着焦虑,“他们的画有浓烈的色彩,以及对天空和房子着重勾画,有些孩子会对老师非常依恋,伴以强烈的倾诉欲,这些不同寻常的表现,都说明他们潜意识的不安。”

9月9日,中秋前夕,索瑞琢磨着弄点月饼给孩子们吃,让他们在震后的第一个节日里开心一点。

在她担心物资匮乏、月饼太过奢侈时,18岁的夏新怡正在贡嘎广场帮忙搬运物资。成堆的月饼从货车上卸下来,夏新怡好奇地去看口味。“川式椒麻钵钵鸡?”少女有些惊讶,“还是吃吧。”她默默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中秋不就该吃月饼么。”

时间回溯到吴永硕刚刚登陆新民乡的那一天,9月6日凌晨,搜救部队在大田隧道遇到了一群避险者。人们围着篝火轻轻交谈,看到救援队员到来,他们热情地表达感激,把自己也不多的食物往队员们手里塞。

此时的吴永硕已经连续工作很久,他感觉疲惫,在隧道口的墩子上靠着休息。墩子很凉,一名年轻姑娘走过来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有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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