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态的上海 运转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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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态的上海 运转的上海

因疫情静下来的城市,其核心功能依然在“静”中有“劲”。

在上海封控的这段时间里,地铁停运了。但还是有市民惊奇地发现,停运的线路上,不时有列车开过。有人从窗口拍下了视频传到网上,好几次形成了网民热议的话题。

“听见9号线空车试跑的声音了!”有人说。

“是不是地铁马上就要开通了?”有人问。

更有人呼唤:“快回来!想听报站声。”

地铁寄托着市民对正常都市生活的期待。不过,被普通人当作“新闻”的地铁重启,对于业内来说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疫情期间,虽然不载客了,但上海地铁从未真正停下来,全网设备每一天都在调试、测试。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上海地铁停运不停产”。

三月底四月初以来,上海各地陆续封控,市民大多回到了家中。但就像上海地铁一样,这座静下来的城市并未全然停止,它的核心功能依然在你看到或看不到的地方运转着。

5月13日中午,在一片细雨中,燃气抢修工人正在漕宝路合川路路口更换一节漏气锈蚀的螺纹管。他们身旁的马路上没有车来车往,也没有行人路过。又是一次不为人知的施工。而正是这些人、这些幕后工作,保证了市民居家的用气需求。

沿着东海大桥一路向东,终点是洋山“能源岛”,这里藏着燃气更深的“幕后”。在这里,上海液化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城市主力气源,承担着上海50%以上的天然气供应。疫情以来,公司工作人员已在洋山接收站驻守近两个月。

同样在不间断运行的还有电网。上海主电网已迎来检修高峰,5月单月安排检修任务达250项,其中大部分为500千伏及以上变电站的高风险、大规模集中检修,同时黄渡、杨行、徐行变电站改造等迎峰度夏重点工程也在推进中,整体工作量已相当于往年同期的70%左右。

5月11日,在上海临港,一家汽车配件企业负责人颇为自豪地告诉记者:“作为特斯拉的配套企业,我们是第一批复工复产的,但是我们启动的速度比特斯拉还快,开工比他们还早了一天。”

这家企业专业生产汽车方向盘、安全气囊等配件,它代表了汽车工业漫长产业链中的一环。它作为主机厂的一级供应商,下游还有二级、三级、四级……甚至更多级供应商。少了任何一级就会影响整车生产。

疫情初期,供应链中的一些环节曾一度中断。4月18日,上海启动第一批“白名单”企业复工复产,供应链逐渐接续起来。很多企业的产能已经恢复到疫情前的七成以上。

“复工以后,最大的变化是我们时刻都在和供应商沟通,哪些货有了,哪些货断了,始终在变动。”这位企业负责人告诉记者。一方面,供应仍不稳定;另一方面,整个产业每天都有新变化、新气象。以特斯拉为例,复工复产以来,已多次装船,共计向海外出口上万辆汽车。

不光是汽车产业,生物医药、集成电路等行业在经历了一段时间停滞后,都在抓紧恢复产能。目前上海市9000多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已复工4400多家,占比接近50%。

4月初,网上流传着一张AIS(船舶信息识别系统)图,这张看似专业的图片显示:上海港附近密布着船只,它们的影像甚至重叠在一起,遮蔽了海面。“港口延误情况越来越严重”“本周在上海港等待装卸的船舶数量已飙升至300多艘”……一时谣言四起。

上港集团随即公布内部数据:自3月28日以来,上海港集装箱船平均等泊时间小于24小时,平均等泊船舶小于10艘次。靠泊效率大幅优于2021年的整体水平。岸线外的海面上,集装箱船未见拥堵排队。

作为国际航运中心,即使在疫情期间,上海也没有停运。从长江入海口到东海之滨,上海港码头一线的巨型桥吊起起落落,从未因疫情停息。今年1至4月,上海港累计完成集装箱吞吐量1534.8万标箱,同比增长1.8%。其中,4月份上海港完成集装箱吞吐量308.5万标准箱,恢复至去年同期的82.4%。进入5月,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也继续保持了恢复性增长的良好势头。

机场同样持续运转。5月以来,浦东机场包机不断,凸显上海口岸向长三角及全国集散分拨功能。5月1日凌晨,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的80吨货物自德国包机入境,包括体外诊断仪器、试剂耗材等,除供应上海本地外,其余被迅速运往北京、广州、福建等地医院、病理研究中心等;5月8日,一架满载37吨进口快件的DHL包机航班,自香港飞抵浦东机场,货物包括了西门子、安波福等企业复工复产急需的电气设备配件。

上海机场集团、上海海关数据显示,5月以来,浦东机场货邮吞吐量持续回升,日均保障货运航班118架次,日均货运量5300吨以上,比4月同期分别提高37%和64%。

5月16日上午9时30分,沪市A股又迎来了一个疫情中的交易日。

本轮疫情以来,上海主板和科创板的交易没有一天间断,始终保持正常运行。在这背后,是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未雨绸缪。上交所于3月中旬就组建了55人的团队,在金桥数据中心全封闭办公。目前,团队已封闭办公两个多月,承接了核心交易业务和技术的日常主要生产操作,以及7*24小时运维监控工作。

在沪市交易如常的同时,上海期货交易所、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等各大金融要素市场,均按时开市交易,保持平稳运转。银行、保险、券商等金融机构也安排人员驻场或远程办公,全国金融血脉畅通依旧,没有受到影响。

疫情期间金融稳定,国际金融机构依然看好中国、看好上海。汉领资本、贝莱德基金等多家外资资管机构近日积极申请上海QFLP和QDLP试点,参与上海全球资产管理中心建设。此外,瑞信投资等国际机构也计划加大在华业务,提交了追加试点额度的申请。全球资管行业佼佼者们的纷纷加码,是在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乃至中国经济投下信任票。

5月16日,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付凌晖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先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前一段时间由于冷空气来临,一度降温。但短期的气温变化是异常波动,改变不了天气总体逐步回暖的态势。

他说的天气,也可以理解为中国经济和上海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