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患癌的日本男神 在为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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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患癌的日本男神 在为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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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一

"音乐和艺术能为灾难做些什么?"

3月17日晚,一条特殊的消息在朋友圈里流转:坂本龙一「Playingthe Piano for the Isolated」特别线上音乐会在中国地区播出,他想借此给在疫情中饱受创伤的人们带来一丝慰藉。

镜头中的他满头白发,面容消瘦,但依旧儒雅,对音乐的专注与热忱丝毫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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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位老人已经被癌症纠缠了8年之久,如此情况下耗费巨大的心力举办音乐会,从个人身体的角度看,或许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依旧固执地用音乐向人们传达着坚定的信念:不要输给疫情,活在当下!

2019年,他在接受日本杂志采访时被问到:「音乐和艺术能为灾难做些什么?」

他说:「比起送食物和捐赠,我认为所能做的最高层次,应该是深思灾难的意义并用自己的作品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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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众的想象中,「坂本龙一」这个名字是先锋的、时尚的、高雅的象征,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但你若用心走进他的音乐世界,或许会发现在这些华丽的标签下,藏着一个叛逆到张牙舞爪,又温柔到近乎悲天悯人的帅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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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一拿到的,不是普通人的剧本。

他的父亲坂本一龟是著名的文学编辑,曾负责过三岛由纪夫、大江健三郎等作家的出版工作,母亲是一名帽子设计师,理念前卫,品味不俗。

也正是她,为坂本选择的幼儿园别具一格,那里十分注重对小朋友音乐和美术的培养,放暑假时,还会给每个小朋友发只兔子带回家照顾,以培养他们对生命的责任感。

5岁那年,坂本创作出了人生第一首曲子《小兔之歌》,当老师帮他录制成唱片并放给同学们听时,他第一次体验到了音乐给自己带来的喜悦与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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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五年级时,父母就为他请来了东京艺术大学的教授讲授作曲知识,在音乐启蒙这条路上,坂本可谓是直通车玩家。

不过,他虽自诩为德彪西转世,疯狂地在作业本上练习签名,却并没有把音乐当成自己的目标,老师让同学们写下「我的志愿」时,他思来想去写了个「没有志愿」。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奇怪,「我今天喜欢吃的食物,一觉醒来,明天就突然不喜欢吃了」谁敢把理想寄托在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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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日本的左翼运动风起云涌,青春期的坂本刚好赶上了这拨浪潮,高中时代的他充满了热血与反叛。

他常逃课去爵士咖啡馆,跟女生搭讪聊政治;跟同学一起参加示威游行,撕毁考卷抵制高考;也看不惯老一辈的音乐大师,常一边喝酒一边口出狂言:「让我们仿效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精神,一起来解放被资本主义操控的音乐!我们要用音乐为劳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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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十三邀》的采访时,许知远问他:「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信念吗?」

坂本回答说:「我太复杂了,我没法定义我自己。」

但这样无拘无束,不知边界何在的他却在音乐的道路上走了一辈子。

他说自己从未曾坚定地选择音乐,那咱只能从另一方面说,是音乐坚定地选择了他。

02

坂本极讨厌归属于任何团体,那意味着一种束缚,而他想要的是不想干了就直接走人的自由。

但细野晴臣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原则。

彼时的坂本对流行音乐很感兴趣,而细野晴臣是个极有天分的流行音乐人,对方实在是有才,自己花了好多年系统学习的德彪西,那家伙靠自学就搞定了。

1978年,他们俩与高桥幸宏组成了乐团YMO,「教授」的名号也是被高桥给叫出来的:「你是东京艺术大学的研究生诶,以后叫你教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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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典与流行一结合,就碰撞出了不少火花,在第一张专辑里,他们就大胆地加入了各种实验元素,但这种先锋把人都劝退了,专辑根本没销量。

要搁别人,这大概会很郁闷,但他们却高兴得很,因为这恰恰证明了他们的音乐风格在当时是独一无二的,是没人敢尝试的。

很快他们就趾高气扬地出了第二张专辑《Solid State Survivor》,专辑在日本市场照样不受待见,但迈克尔·杰克逊听完后却爱不释手,更是翻唱了那首《Behind the Mask》,因为「一旦你听过,旋律就会萦绕在你脑海里,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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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YMO直接火爆全球,东京街头走着的到处都是他们的粉丝。

光环之下,坂本不高兴了,原本想做个透明人的他,如今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追着喊「坂本坂本」。

为了不被打扰,他在家宅了10个月都不敢出门:「我根本不想变成现在这样,都是YMO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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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情绪是小事,但创作理念的逐渐不和才是最让坂本崩溃的,他形容他们在一起的合作就如同「把村上龙和村上春树关在一个屋子里,让他们合写同一本小说」。

1983年,他们合作完一首《为你心动》后宣布解散,MV中的三个人跳着不协调的舞,坂本吐槽说,那是「可爱的中年偶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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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团体合作,让坂本颇有些气鼓鼓,但毫无疑问,他们的作品对后来的电子乐发展有着开创式的影响。

单飞后的坂本回归了放飞自我的状态,不仅做起了龙套演员,还靠着临时憋出来的配乐走上了人生巅峰。

03

关于坂本做演员这件事,放一张照片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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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糊到天际,但不妨碍这气质把你圈得死死的。

1983年,大岛渚导演正在筹拍电影《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他邀请坂本和大卫·鲍伊共同主演。

作为大岛渚的资深影迷,他几乎看过对方的所有作品,因此在接到大岛渚的电话时,坂本不仅兴奋地满口答应,还毛遂自荐:「配乐也请让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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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的坂本其实对电影配乐一窍不通,好在大岛渚对他十分宽容,给了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尽情发挥。

坂本买了一盘《公民凯恩》的录像带宅在家研究,看完之后颇有心得地说:「答案很简单,大概就是影像张力不足的地方,就要加入配乐,一点都不神秘。」

在后期制作时,他与大岛渚一起商讨,关于在哪里应该加入配乐,俩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这让坂本飘得不行,虽然一个谱都没写,但他已然觉得自己已经将电影配乐拿捏住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与影片同名的那首《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成为了经典传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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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戛纳电影节上,坂本风风光光,更幸运的是,大岛渚还介绍了个大咖给他--贝纳尔多·贝托鲁奇。

1986年,《末代皇帝》正式开拍,坂本跟随着剧组进驻紫禁城,这是一个庞大的团队,光群演就将近2万人,坂本在这里面只捞了个小配角,饰演一位日本特务。

那是坂本第一次来到北京,至今他仍记得紫禁城的风声,孤独和悲凉充斥着空荡荡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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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拍摄很顺利,但贝托鲁奇临时让他「一星期搞定配乐」的要求差点把他逼疯,现场除了一架走音的钢琴,什么都没有。

「我过去完全没学过中国音乐,因此先跑了一趟唱片行,买了二十张左右的中国音乐精选集,然后花了一整天全部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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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坂本交出了45首配乐,当一首《Rain》与大雨中文绣离开溥仪的场面完美重合时,所有人都惊呼bellissimo(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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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可惜的是,贝托鲁奇把他的配乐删了大半,坂本差点气得心梗,但不久后,他就站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拿下了人生第一座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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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乐如果可以在观众的意识中把电影连接进记忆,就是一种理想的状态了。」

这是后来的坂本对配乐的理解,让人敬佩的是,他用实实在在的作品为这句话做了完美的诠释。

每当熟悉的旋律袭来,眼前掠过的便是咱们这个民族颠沛流离又惊心动魄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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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一曾与David Sylvian合作过一首《World Citizen》,他视自己为「世界公民」

这可不是个虚假的人设,早在青年时期,他对音乐的认知就已经超越了「好听」的范畴。

音乐不只是旋律,更是一种语言,一种能表达观念,能探讨现实问题的语言,它甚至能够跨越时空和文化的限制,直抵人类内心共同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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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他的新专辑《Discord》为卢旺达的难民而发声;

2001年911事件发生时,坂本目睹了灾难现场,在他所拍摄的图片中,鸟儿在灾难面前依旧悠闲地飞翔,而人类却如此暴虐;

为了思考人类暴力的本性是什么,2002年他去到肯尼亚探索生命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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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日本东北部发生9.0级大地震,随之引发的巨大海啸将附近的地区毁成荒地,更致使福岛第一核电站核泄漏,59岁的坂本不顾危险去为灾民演奏音乐,他不在乎场馆的简陋,只关心灾民们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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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过后,他毅然站到了「反核」第一线,几年之后,日本悄摸摸地重启核电机组,坂本无奈地说:「总觉得无论我们说什么,上头的人都听不见,最终又回到沉默,日本人已经沉默四五十年了,又倒回去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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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灾难中,坂本见到了一架被海啸冲毁了的钢琴,音质严重受损,很多键已无法回弹,他把这架钢琴做成了一件艺术品。

在他看来,这是一架被大自然调过音的钢琴:「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第一次能制作乐器,以文明的力量,将之转化成器物,每过一段时间,我们会说,琴松了、音跑了、需要调琴了,可那其实是自然正挣扎着回到过去的形态。」

这架钢琴的声音被坂本收录进了2017年的专辑《异步》中,那刺耳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你永远不要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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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坂本确诊了咽喉癌。

每天早晨,他都要艰难地吞下一把各种各样的药,病痛让他一度陷入悲伤。

沮丧过后他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以及音乐与生命的联结。

生命永远都有限制,正如钢琴的声音,按下去之后便逐渐消逝,他想要追求那种「不会消失的声音,永不衰减的声音,如果用文学来比喻,就是永恒。」

于是他走进了大自然,寻找山林间树叶的声音,鸟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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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塑料桶去聆听雨落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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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极圈垂钓最纯净的水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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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音乐家,他曾经也对声音无比挑剔,但这段经历让他放下了偏见,甚至他主动打破了以往音乐中的协调感,将一切听上去并不和谐的声音放到了那张《异步》中。

2015年,坂本挑战身体的极限,为电影《荒野猎人》配乐,这部作品助小李子拿下了奥斯卡影帝。

在乐迷们看来,坂本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去,然而2021年1月21日,他又发布了自己确诊直肠癌的消息,他说「此后的日子,我将与癌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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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也曾与贝托鲁奇合作过一部电影《遮蔽的天空》,他很喜欢里面的一段台词:

「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死去,人们总以为生命是一口不会干涸的井,但所有事情都是很有限的。

一生中你会看到多少次满月之姿,大概只有20次,你却以为那是无穷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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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步》发行时,坂本接受NHK电视台的访问,记者问他:「想以怎样的方式让生命燃烧殆尽。」

他很诚恳地回答:「确实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就是不对自己说谎,做真实的音乐,真实地活下去,还有,不要忘记看看每天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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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十三邀丨坂本龙一》专访;

《音乐即自由》坂本龙一 ;

《坂本龙一:终曲》纪录片;

《海啸钢琴-坂本龙一与东北的7年》NHK2018年纪录片;

《东京旋律:一部关于坂本龙一的电影》纪录片;

《坂本龙一的700天》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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