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驳虎：俄乌战争16天 决战时刻即将来临

文/凤凰新闻客户端荣誉主笔 唐驳虎

核心提要：

1.俄乌战争爆发已超半个月，但战局变化不大。俄军进攻不顺的首要原因，是低估了乌克兰的民族意志。从2013年底莫斯科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开始，乌克兰民众对俄罗斯的反感和愤怒就已爆发，但莫斯科却对乌军的战斗能力、战斗意志，对乌克兰整体的民族心态有很大误判。

2.俄罗斯也高估了自己的作战实力。俄军第一阶段投入兵力不足，且没有明确的主攻方向，也未能利用空中优势精确摧毁任何重要战略目标。总体来说，俄罗斯短期内逼迫乌克兰投降的计划已经失败，但在战场上俄军仍具有很大优势。

3.决策层面而言，这是临时发起的仓促行动。顿巴斯冲突已经打了8年，战火一直在持续。美国利用舆论论调炒作，俄罗斯内部积累下来的民族主义怨气，使得俄罗斯最终出兵。

4.尚在进行的扩军动作，也体现出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不符合战争的正常准备流程。俄军几支部队12月份还在原驻地启动扩编工作，1月底却被紧急调到了乌克兰方向，这显然不是“蓄谋已久”的作战行动。

5.俄军兵役制度不足，也限制了其实际作战能力。临时强制国内义务兵上前线，由于技战术水平不足、作战意志差，是造成俄军在战场损失的主要原因。目前白俄罗斯按兵不动的情况下，俄罗斯决定征调1.6万名中东“志愿者”入乌参战，决战时刻即将到来。俄军能否复制苏芬战争的战果，达成诉求，还得看三阶段的调兵遣将和战场成果。

3月11日，俄乌战争爆发已经超过半个月。也是10天没有写战况了。的确，这10天战局变化不大，俄军进展不多。

在北部，距离边境线只有50公里，第一天就围住的苏梅、哈尔科夫、切尔尼戈夫三个城市，俄军一个都没打下来，甚至没有控制环城公路。距离边境线100公里的首都基辅也没有完成合围。

在南部，由于乌克兰兵力空虚，东南方向俄军先后占领了梅利托波尔、别尔江斯克，围攻马里乌波尔。西南方向攻占了赫尔松，正在攻击尼古拉耶夫。

在东部，两个俄族“独立共和国”取得了进展，但众多军事观察家期待的“顿巴斯大合围”至今仍遥遥无期。在乌克兰东部重兵集团的后方，俄军两个方向仍相距250公里。

而且总体战局这10天时间就没有什么大变化，俄军的进展是越来越慢了，明显是等待调整。

相比之下，美国发起的伊拉克战争，2003年3月20日发动，4月8日控制巴格达，4月15日控制全国。

为何俄军进攻不顺？这值得我们关注、了解与思考。本文先总结宏观层面的5层原因，之后再进入微观层面，从战略到决策再到执行，更全面的了解这场战争。

低估了乌克兰的民族意志

首先，莫斯科误判了乌克兰全国上下的抵抗意志，低估了乌克兰的国家认同与民族独立性，以为乌克兰真的毫无斗志，一团散沙。

在莫斯科的观念里，乌克兰还是俄罗斯的一部分，以为乌克兰只是被一小撮极端分子绑架控制了。

俄罗斯以为只要摆出泰山压顶的阵势，乌克兰军队就会望风投降，乌克兰人民就会喜迎解放，乌克兰政府就会屁滚尿流。

然而泽连斯基不为所动，留守基辅，继续指挥乌克兰军队作战。

乌克兰军队不愿束手就擒，反而积极抵抗，乌克兰民众甚至俄罗斯族民众也没有迎接俄军。

因为从2013年底莫斯科策动亚努科维奇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注意不是北约）开始，乌克兰民众对俄罗斯的反感和愤怒就即刻爆发。

经历了2014年上半年的街头运动赶走亚努科维奇、克里米亚“公投独立”并“回归”俄罗斯，以及东部顿巴斯三州“公投独立”之后，乌克兰的民族主义受到刺激，已经迅速成长壮大。

到2014年下半年的顿巴斯战争，初经战阵的乌克兰军队已经展现了顽强的战斗意志。在之后的八年里，乌克兰军队始终在顿巴斯与俄族武装交战。

直到2022年，俄罗斯指挥部却把速战速决的希望首先寄托在乌克兰军队的士气低落和开小差，乃至全军投降上。

但事实上这种幻想是错误的，乌克兰军队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放下武器，也没有大规模投降，相反在坚决抵抗，打得还算不错。

之前都打了这么多年，莫斯科对乌军的战斗能力、战斗意志，对乌克兰整体的民族心态的掌握竟然偏差这么大。

高估了自己的作战实力

其次，俄罗斯不仅低估了乌军，也高估了自己的作战实力。

乌克兰是一个60万平方公里、4000万人口、20万常备军的中等国家，俄军第一阶段总共就投入不到10万人，只用了前线总兵力的一半。

其中战争头三天，进入乌克兰的兵力才1~2万人。而且俄罗斯没有明确的主攻方向，基辅、哈尔科夫、顿巴斯、南部这四个方向都是主攻方向。

俄罗斯虽然暗中做了准备，武器装备也占很大优势。但俄军只出动不到10万兵力，结果还分散在4个方向，一个方向2万多人。

除了乌克兰防御空虚的南部，其他几个方向俄军进攻不顺是必然的。动用兵力不足，还有其他原因（后述）。

俄军也没能利用空中优势精确摧毁任何重要战略目标，轻装备的空降兵搭乘直升机突袭机场，结果数量严重不足，没有达成目的。

本来，俄罗斯的如意算盘是再次采用拿手的闪电战术，复制过往辉煌，迅速击垮基辅政权，扶植新政府。

莫斯科觉得一波空投就能逼降泽连斯基，最起码也得以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达成以打促谈的目的，几天之内搞定局面、结束战斗，逼迫基辅答应自己的条件。

但两周作战下来，俄军只占领了一座20万人以上的城市赫尔松，乌克兰政府依然可以有效统治全国多数地方，并且源源不断调动战争资源反击俄罗斯。

总体来说，俄罗斯短期内瓦解乌克兰政权或逼迫乌克兰投降的计划已经失败，但在战场上俄罗斯军队依然具有相当大的优势。

临时发起的仓促行动

以上两点是战略层面的判断。回到决策层面，就得搞清楚战争究竟是怎样爆发的？真的是“蓄谋已久”的行动吗？

之前的一系列文章就说过了。多年从未关注过乌克兰的一般人不清楚，顿巴斯冲突已经打了八年，战火一直在持续。

乌克兰以轮战的方式，一直在顿巴斯前线保持6个机械化旅的兵力，和两个俄族“独立共和国”同样的6个机械化旅对峙。

而且乌克兰一直在以零敲碎打、敲牛皮糖的形式，炮击俄族“独立共和国”的“领土”。几乎每天都有炮击，双方的交火一直在以低烈度持续。

在乌克兰看来，这是讨逆叛贼的“收复国土行动”，非常正当。而在俄罗斯看来，这是侵害俄罗斯族利益，威胁俄罗斯族人生命安全，不可容忍。

从2015年至今的7年间，俄罗斯在俄乌边境集结8万军队的就有好几次。至于集结5万军队，那都属于“例行演习”了。

一年前的2021年3月到5月，因为泽连斯基增兵顿巴斯，俄罗斯也在边境集结了12~15万军队，闹了一阵。但除了持续关注乌克兰局势的人士，普通人对此是闻所未闻。

但除了在边境增兵威胁，莫斯科也拿不出多少好办法。毕竟大军真的推过去，美欧更严厉的封锁制裁立刻接踵而至。

在俄罗斯内部，积累下来的民族主义怨气，抱怨当局对乌克兰软弱的声音一直不小。（不要光看那些少数反战的中产阶级和年轻人，要看俄罗斯相对沉默的大多数）

2021年秋季，乌克兰在顿巴斯再度增兵到9个机械化旅，而卓有成效的土耳其TB-2无人机首批交付乌克兰，也让两个俄族“独立共和国”和俄罗斯感到了威胁。

莫斯科于是再度向俄乌边界增兵。而美国瞅准了俄罗斯在制裁威胁下不敢用兵，这一次便放开舆论，对俄罗斯狂喷，不断大举炒作“俄罗斯即将入侵乌克兰”。

一方面在国际上把俄罗斯架起来喷，把事情炒火；一方面料定俄罗斯不敢出兵，因此普京在国内民族主义者（支持者基本盘）那里继续严重失分。总之，想让普京进退失据。

从去年11月到今年1月中旬，大部分专业人士都不认可俄罗斯真的要打（事实也是）。

不要忘了，1月初哈萨克斯坦局势动荡，俄军多个从来都是打先头的空降师迅速从驻地飞赴哈萨克斯坦支援，根本不适宜同时应对两场行动。

但到1月中旬之后，事态就真的逐渐发生了变化。到1月下旬，美国把俄罗斯架起来喷的调门更高了。

美国的大喇叭逼得普京在国内下不来台，真正的出兵也就来了。毕竟，俄罗斯人民不允许他们的领导人妥协。

2月15日，俄罗斯一边宣布参加俄白联合军演的部队返回驻地，打了幌子，转换一下节奏，一边在国家杜马通过了俄共提出的承认两个俄族“独立共和国”议案。

接下来，就是21日俄高官全体点名表态，普京发表万言讲话后签署并宣布俄军“维和”，撤离两个俄族“独立共和国”民众。

24日莫斯科时间凌晨5点，普京再次发表万言讲话，宣布对乌克兰展开“特别军事行动”。

可以估计，莫斯科决心真的出兵动武，应当是在2月初。而决心放开大打，应当是2月15日前后的转变。具体真相细节，留待未来的档案解密吧。

尚在进行的扩军动作

为什么说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根本就是在仓促间决定的，并不符合战争的正常准备流程？

因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兵力调配细节。

就在2021年12月1日，俄军还刚刚启动两个旅--西部近卫坦克1集团军的坦克6旅（驻地下诺夫哥罗德州捷尔任斯克）、东部36集团军的近卫坦克5旅（驻地贝加尔湖乌兰乌德）扩编为师的任务。

还有6月份启动"旅扩师"的另一个旅--南部近8集的近摩20旅（驻地伏尔加格勒也就是斯大林格勒），也在忙着接收装备、人员，组建新的团、营。

而这三个本来要忙着扩建工作的旅，却在1月下旬带着各自的新番号（近卫坦克47师、近卫坦克2师、近卫摩步20师），投入到了乌克兰边境，中断了扩编工作。

俄军旅和团的编制规模其实相差不大。从一个旅扩编为一个五团制的师，主要的一线战斗部队要翻好几倍。

三个战斗团（摩托化步兵团、坦克团）的机关、人员、驻地、装备要落实，还有炮兵团、防空团的组建，其他作战支援部队的编制也要从连扩大为营。

这期间的工作会非常繁多，军官团、士官团的分配重组，营房的接收建设，装备的启封接装，新兵的入伍整训，正常的战备训练都得先停下来。而且最快也得1~2年。

几支部队12月份还在原驻地启动扩编工作，1月底却被紧急调到了乌克兰方向。这显然不是“蓄谋已久”的作战行动。

这里就还得顺带了解一下自2014年来俄乌双方的扩军行动。

2007-2012年，俄罗斯国防部长是从税务总局局长转任的退役中尉谢尔久科夫。期间搞起了“谢尔久科夫军改”，也就是压缩俄军编制。

商人和财税官员出身的谢尔久科夫对效益十分看重，把俄陆军员额从40万压缩到25万，在编坦克压缩到3000辆，一大批军官退伍转业。

从苏联红军保留下来的20多个陆军师级单位，也裁撤缩编为一个个独立旅。这种3800人的旅本质就是加强团，相当于一个万人规模的师只剩下1/3。

2012年谢尔久科夫因为贪腐被解职后，接任国防部长的绍伊古“拨乱反正”，开始重建师级单位。

首先恢复的就是2013年的“御林军”近摩2师和近坦4师。在2014年与乌克兰的顿巴斯交战之后，又在2016年启动了恢复5个师编制的行动。

但是裁军容易扩军难。如果是几个旅合并重组为一个师，人员、装备、部队都有，扩充幅度不大，速度就还比较快。

而若是从单独的一个旅扩建成一个师，无中生有地重建几个团级单位，那就需要时间和投入了。

▎战前俄罗斯就驻扎部署在乌克兰方向的三个师：摩步144、3、150师

像南部近8集把一个摩步33旅扩建成六团制的摩步150师，就整整花了4年时间。2020年3月才宣布实现“满编运转”，开始正式担负起战备执勤任务。

而正面威慑乌克兰的近卫20集团军，也花了4年时间，才完成2个战斗师6个战斗团以及其他作战支援部队的组建工作。

经过几轮“旅扩师”，俄罗斯的陆军员额恢复到35万人。

▎俄军现有作战师，绿色为西部军区，黄色为南部军区，蓝色为中部军区和东部军区

但乌克兰同时也在扩军。在2014年顿巴斯“收复国土行动”前，乌克兰只有12个地面作战旅，陆军6万人，全军8万人。

现在的32个现役作战旅（相当于俄军10~11个师），其中20个都是之后5年新组建的。同时还组建了12个一类预备役旅，乌克兰军队规模恢复到20万人。

2021年2月，泽连斯基还宣布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要扩军到40万人，新设20个现役旅。

当然，50多个旅的经费看来得找欧美援助，从时间节点看，这分明就是在喊话刚上台的拜登。

如此规模的扩军，目标不言而喻——“收复顿巴斯，剿灭俄族武装，恢复国家统一”。这也立刻引发了3~5月俄乌双方的大军对峙。

在此之后，受到刺激的俄罗斯也启动了前述的3个“旅扩师”行动。

但到1月下旬，莫斯科的想法就变了，前线的威慑最终变成了进攻。这几个空有新师番号的旅，也被紧急调入了俄乌战场。

兵役制度的不足

落实到执行层面，为什么俄军在第一阶段只出动那么少的兵力？

这里就涉及到俄罗斯军队的两种兵员，义务兵和合同兵，以及法律对义务兵使用的限制。

俄罗斯法律规定强制普遍兵役制，但义务兵的服役期只有一年，纯粹是到军营体验生活的。军队也从中双向挑选出愿意转为合同兵长期服役的苗子。

合同兵是自愿长期服役、领工资的职业士兵。基础的中士月工资，按卢布暴跌前换算大致就是3000元人民币，而义务兵是不到1000元的生活津贴。

现代战争各种复杂的技术武器、战术战法，都得要靠长期服役的职业士兵才能熟练掌握。这也是全球军队的必然趋势。

另外，为了在强制普遍兵役制下平衡各方诉求，也出于现实的战斗能力考虑，俄罗斯法律规定义务兵不可以（不仅仅是不用）出国作战，只能在本土遭到入侵的时候保家卫国。

2019年国家杜马小幅修改了法律，入伍训练超过4个月的义务兵，可以派往国外参加海外维和任务，但仍不可以参加敌对战争。

当年的谢尔久科夫军改，除了缩编精实军队，另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把俄军的合同兵比例逐步提升到70%。

结果因为扩军，现在又倒退回了40%。就是说10个士兵里面，6个是总共就一年服役期的“体验式”新兵。

俄罗斯35万陆军，按30万士兵计算，那就是12万合同兵、18万一年义务兵。

如果严格按法律来，俄罗斯最多也就能派出十多万部队进攻乌克兰。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只好半动员半强制，让义务兵们临时签署合同，火线转为“合同兵”。

身份是转换过来了，但这些一年兵的技战术水平不足是改变不了的，而且由于临时强制上前线，有厌战畏战情绪，作战意志差。

很多战场结果都反应了，俄军部队很多义务兵听见枪响就跑路，车队一遭火力就扔下装备逃命，损失了大量的技术装备。

截止3月10日，仅仅“有图为证”俄军在行军中损失的装备，坦克就有171辆，相当于4~5个坦克营，其中被摧毁的62辆，被抛弃和缴获的107辆。

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216辆，相当于6~7个摩步营，其中被摧毁的86辆，被抛弃和缴获的130辆。

其他战车196辆，自行火炮高炮51辆、自行防空导弹车29辆。大致也是1/3被乌军摧毁，2/3是俄军抛弃的。

卡车310辆，工程通讯车44辆，被击落和摧毁飞机12架（包括2架苏-30、4架苏-34），直升机12架。战车、装备的损失总数超过1000。

总的来说，俄军的装备损失已相当于一个整师，占到了出动战力的10%。具体是约1/3被乌军摧毁，约2/3是俄军抛弃的。

可见俄军的一年义务兵即使强制出征，也会影响战斗力。没有做好战前动员工作，是一个重要问题。

决战时刻即将来临

现在，俄罗斯一、二阶段的进攻不顺，很多人都想起了1939~1940年的苏芬战争。当时苏联为谋求扩大安全缓冲区未果，进攻芬兰。

当时芬兰全国总人口只有440万，常备军只有3万，苏联红军常备军人的数量比芬兰全国人口总量还要多。

但芬兰军队采取了层层防御，逐步后退的战术，利用严寒大雪和森林湖泊的地形，广泛采用游击战，给几十万苏联机械化军队造成了重大损失。

芬兰12万军队对抗苏联50万后期70万大军长达五个月，最后苏联连下重锤，弹尽粮绝的芬兰被迫割地求和。1941年后又与苏联进行了4年的“继续战争”。

但芬兰军队与苏联红军的交换比达到1:5。苏军阵亡、失踪人员高达13万人，另有26万人伤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俄罗斯军队这次会不会像苏芬战争一样，先受挫后惨胜，收获战争诉求，还得看三阶段的调兵遣将，能否取得重大战场成果。

目前据各方信息，俄罗斯原本部署到俄乌方向的20万兵力已经绝大部分（95%）投入战场；还在从远东、高加索方向调集陆军的其他后备力量。

至于已经提供进攻出发基地的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暂时婉拒了大哥要求共同出兵打击乌克兰的要求。白俄罗斯军队至今未参战。

（白俄罗斯共有4.5万陆军，4个机械化旅2个武器基地2个空突旅1个特战旅。2万空军，3个空军基地100多架战机、5个防空导弹旅3个防空导弹团）

卢卡申科的说辞是，白俄罗斯武装力量应用于保证俄军的后方基地安全，确保免遭西方的后方打击而切断俄军的供应路线。

但在俄方的反复建议之下，卢卡申科答应3月11日前往莫斯科去面见普京。

截至3月11日俄白乌时间上午（东亚时间下午）的最新消息，为解决兵员不足问题，俄罗斯决定征调1.6万名中东（也就是叙利亚）“志愿者”进入乌克兰参战。

总之，各方信息都显示，俄乌战争的决战时刻即将来临，更加值得我们高度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