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展览20名老警肖像:平均91岁,公安事业拓荒者、铺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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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展览20名老警肖像:平均91岁,公安事业拓荒者、铺垫者

2月16日,湖南长沙谢子龙美术馆里不时涌进一批又一批身着制服的警察。他们也是来观展的。自第二届中国警察节开始,以20名平均年龄在91岁的老警察为拍摄对象的摄影展在此展出,并将持续至本月底。

第一代公安人朴实、坚毅的形象给参展人员留下深刻印象。“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刻意渲染,但就是触动了我。”一名民警说。

《致敬 老警》展览现场 本文图片均由 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摄

《致敬 老警》展览现场 本文图片均由 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摄

“年轻时好帅啊”

“这个老人家很有性格,有文化,敢讲”、“她是女扮男装”……在《致敬,老警——新中国湖南省第一代公安人肖像摄影》现场,主创者阳红光向观展人员介绍。

展览中呈现的20名老警,年龄最大的95岁,最小的88岁,平均年龄91岁。他们是新中国公安事业的拓荒者、铺垫者,是第一代公安人。

1949年8月5日湖南和平解放,10月13日湖南临时政府公安厅正式成立。至1950初,省会长沙和7个行政专署及所属的75个县成立了公安机关。首批公安人员逾6千人,他们以南下干部、地下党成员、解放军转业官兵为主体。据湖南公安文联统计,目前尚健在、在公安机关离退休的不足70人,且大多身体状况欠佳。阳红光团队选取了其中20人,进行了抢救性拍摄。

摄影展以老人现在的肖像特写与年轻时的旧照片并置展示,任由读者在他们的眉宇之间来回穿越70年。

“他们年轻时,都好帅气哦!”2月17日,端详完老警察的大幅肖像,再看其当年的老照片,长沙市雨花区几位年轻民警忍不住发出感叹。

展厅配有采访老警们的纪录短片。回忆起当年解放长沙,老警们脸上容光焕发,似乎那个重大历史转折点就发生在昨日,似乎他们仍然在征战沙场。

在怀化退休的老警丁时来记得发第一代公安制服时的情景,“领章里还有血型。”当时5000余名湖南首批公安人的主要工作是,“清贼送客”、禁赌禁娼、荡涤旧俗、维护治安。

展厅还陈列了当年的臂章、胸章、手电、台灯等一些实物,老警们荣获的一、二级人民警察金盾勋章、“从警30年荣誉章”、“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其中三人的“一级金盾荣誉章”,参观者最多,因为“全湖南都没几枚”。

一级金盾奖章

一级金盾奖章

“此生艰难,无怨无悔”

70年来,公安的制服已经变换了几代,老警们也从青涩走向苍老。但仍有些东西没有变,比如面对镜头时,他们目光中的尊严、犀利与坦然。

有些老警,其名字早就在公安系统甚至老百姓中耳熟能详。如89岁的邢文选,曾任湘潭市公安局局长。“一提起他,许多湘潭人尤其是醴陵百姓肃然起敬。上个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他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关怀同志,体贴下属的故事就广为流传。”解说员介绍。

还有些老警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热心公益,有的担任多所学校的校外辅导员,有的在新冠疫情时积极捐款,有的拿出数万元交党费,有的带头捐款修建抗战纪念碑。还有的,退休后仍撰写三十几份调研报告,不断为家乡建设建言献策。

在谈到自己的一生时,退休前任娄底地区行署公安处正科级干部的曾伯陶说,“我在公安几十年,没有(多)拿一分钱。”

2月17日,一位民警观展后说,“这个摄影展跟我之前想的不一样。他们(老警)比我想象的要朴实、真诚。他们身上的故事并没渲染,但就是很触动人心。”

观展者在一个人20岁与90岁两帧照片定格的瞬间中,寻找某些时空线索,阳红光在一旁介绍,“这里面有五六个人都曾被错误处理过。”

曾伯陶,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黄文徽,1950年就被分配到长沙市公安局,后受错误处理。钟洛书,曾参加地下革命,后被错误处理……

“此生艰难,无怨无悔,百折不挠”,老警钟洛书自书。

另一老警尹键武则在自己1998年出版的报告文学《风雨人生路》中写道: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我觉得仍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应该忘记艰辛的过去。如果读者从一个老公安走过的历程中,悟出做人的哲理,体会到广大公安干警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的宽广胸怀,窥视出时代的足迹,给你一点清醒,一点启迪,这便是作者最大的满足和欣慰。

环境肖像灯箱

环境肖像灯箱

老警拍摄老警

老警们的独白,正是拍摄者阳红光想在肖像作品中极力表达的。他相信影像是有力量、有温度的。老警们的故事,可以提醒现在的人,“走好路,不要忘记来路。革命事业发展到今天不能忘记当年”。

阳红光自己也是一名从警28年的老公安,曾任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2015年,业余爱好摄影16年的他,从湖南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任上提前退休,拿起相机,拍摄了《共和国不会忘记——湖南省平江县失散老红军肖像摄影》系列作品。该作品引起强烈反响,并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随后他又拍摄了湖南公安英模壮举摄影再现和长沙因公牺牲、伤残公安民警纪实摄影两个专题,作为《共和国不会忘记》系列的第二、三部曲。此次《致敬,老警》是该系列的最后一部。

“拍摄这个老人我们花了三个小时。”在老警唐冬生的巨幅肖像面前,阳红光向观展者介绍,“因为老人身体不太好,头脑不太清晰了,我们刚打好灯光,架起相机,他坐着就睡着了。但是他年轻时,可以做很多高难度的动作,他可以倒立。”

而拍摄住在娄底的曾伯陶老人时,阳红光更是往返了两次。“他女婿是越战老兵,全身挂满了勋章,我们本来打算给他拍一张全家福。当我们拍完后,他就提着用矿泉水瓶自制的毛笔准备出门写字,我们觉得他这精气神太好了,到长沙了又返回重拍。”

50年代的坡子街派出所

50年代的坡子街派出所拍摄过程的困难,不能阻止阳红光对作品艺术性的追求。因为,“阳红光是一个乐于在艰苦环境中埋头苦干、爱与自己较劲的摄影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舒勇说。

在公安部治安局任职的陈华革在作品研讨会中说,阳红光是“在快速流逝的时光里用相机撕扯下一张张精到的画面。”

摄影师严志刚认为,湖南省公安厅有幸,因为在当今这样一个时代,有阳红光这样一个艺术家去长期关注公安群体。

而阳红光自己则认为,作为一个上世纪50年代从革命家庭出生、看着红书长大的孩子,他不过是想把真正的警察形象拍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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