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的正确姿势究竟是啥？|风向

文/宁宁、舒舒

全文共5500字，阅读时间约12分钟。

核心提示：

1. 内地留学生粗言鄙语谩骂香港激进者，和网民对“跪族篮孩”的集体声讨，暴露出很多人表达爱国情感时的误区：通过“语言霸权”占领上风，这样的声讨方式诚然有挑战西方话语霸权的意味，但实际作用不大；

2. 正确的爱国姿势，应当是通过理智对话，纠正他人对自己国家的误解，正视自己国家的不足，靠自己的努力去加以提升。任正非向我们所传达的便是爱国也要与时俱进的道理。

这几天，随着NBA事件的刷屏，有个词儿火遍了网络，那就是——“跪族篮孩”。

网络上流传的解释

受莫雷事件的影响，央视、腾讯暂停了NBA中国赛的转播，球迷之夜活动被取消，许多中国赞助商也纷纷宣布撤出，本该和往年一样火爆的NBA中国赛，在悄然无息中举行着。

没有媒体见面会，也没有球迷之夜，在外界看来，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球场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2019NBA中国赛深圳站现场

《华尔街日报》在头版发布了相关照片，图片说明上写的是中国球迷，并评论说“莫雷赢了，中国人是离不开NBA的。” 中国方面很多网友则极为愤怒，在微博上称这些观众为“跪族”。

图源：华尔街日报

一时间，对于“跪族篮孩”的叫骂指责铺天盖地，许多网友已经把“去现场看球”和“不爱国”画上了等号。现场观众已然成为“卖国贼”的代名词。

（图源：微博）

《纽约时报》记述了一位中国球迷的故事。

24岁的张叶子来自杭州，她在上周四晚上到场观看了洛杉矶湖人队和布鲁克林篮网队在上海的比赛。

她说：“一开始我来看球赛还挺开心的，但是因为最近这个事，我觉得挺尴尬的，”她表示不好意思在朋友圈发比赛的照片，担心引来朋友的批评。

一边是自己所钟爱的球队球星，一边是被指责为不爱国的压力，球迷们左右为难。一时间，这个特殊的群体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当NBA前总裁大卫·斯特恩在上个世纪带着两卷录像带亲赴北京，以极低的姿态与央视达成合作起，篮球开始将两个东西方大国联结起来。

此刻，它却可能推动两国的疏离。

“爱国面前，到底要不要NBA？”成了网友热议的话题。一部分网友表示，看球，是出于对篮球事业的热爱、对体育精神的追求，本不该将此上纲上线；而更多网友则认为，我们就该全面抵制NBA，让NBA滚出中国，不然就是不爱国。双方为此争论不休，但显然，后者在舆论中占了上风。

10月9日上午，长虹·美菱发布“长虹·美菱致莫雷的警告信”称“在爱国面前，爱好算个球！”（图源：微博）

事实上，从香港反修例风波引起香港网民和内地网民的对立开始，对于爱国主义的讨论就没有停歇过，网民们的情绪变得愈发敏感。

那么，“跪族篮孩”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爱国？正确的爱国姿势究竟是什么？我们梳理了近期有关爱国话题的事件，试图提供一些理性的声音。

【观点博弈变骂战 语言霸权来爱国？】

2019年7月下旬开始，世界各地的华人、华侨和留学生掀起了一场“爱国护港”游行，旨在反对香港激进者的暴力行径，维护国家形象。8月16日起在澳洲五大城市大举出动的“反港独”运动，更是获得了国内一些媒体的赞扬。

但没多久，网上传出一则视频，当一名香港女生高喊 “Hong Kong stay strong”时，数百名南澳大学的大陆留学生齐声回骂脏话“CNMB”，场面惊人。

图片来自网络

而另一边，在悉尼的华人集会上，更有大陆学生直接站在市政厅门口大喊“你们不喜欢香港，滚TM蛋”，“留岛不留人”等口号。加拿大的留学生更是不甘示弱，直接开出一队插了国旗的法拉利车队，并对着反对派大骂“穷逼。

加拿大留学生开出法拉利车队表达爱国情感

2019年8月17日，加拿大多伦多发生反逃犯条例及大陆留学生支持中国的示威。双方在台阶下形成一条临时对峙线。摄：Rick Madonik/Toronto Star via Getty Images

这几起事件随后被媒体报道，中国留学生的基本素养开始被舆论诟病。甚至有文章抨击道：一百多年前，中国留学生将现代文明带回中国；一百多年后，中国留学生把野蛮撒到世界。

此次“跪族篮孩”事件如出一辙，网络上的批评声铺天盖地，网民们的愤怒和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在许多网友看来，爱国，就应该“将NBA抵制到底”，“国家利益面前无篮球”，”不能像‘跪族篮孩’一样中了敌人的套路”，“要团结，一致对外”。

众多微博网友对“跪族男孩”的声讨（图源：微博）

昔日承载着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人民对于篮球事业热爱之情的球场，此刻变得火药味十足，成了“爱国主义者”口诛笔伐的主战场。

在他们看来，谁的声音最高，骂得最狠，骂到对方乖乖闭嘴出来道歉，谁就取得了胜利，谁就是真正的爱国。

这便是很多人表达爱国情感时最容易走入的一个误区：通过“语言霸权”占领上风。

在很多人的观念中，爱国源自一腔热血。反对西方文化霸权，彰显民族崛起的精神力量固然值得肯定，但爱国并不是排他的，也不应是通过高声叫喊力图分个胜负输赢。

曾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的王缉思教授就指出，以下两类行为可以归结为不可取的爱国行为：一类是只想自己，不考虑国家形象和威望的行为；一类是表达自己感情的手段和方法违反社会公德和法律。在爱国主义旗号下的过激行为与爱国主义无关。

反观此次NBA事件大批网友将矛头直指球迷的做法。《中国青年报》编辑、著名时评人曹林对此发表评论，我们批评莫雷，要求他辞职完全合情合理，因为他的话代表了他自己。但因为莫雷而全面抵制一个俱乐部或整个NBA在逻辑上是站不住脚的。

他表示，中美在不少议题上有冲突，如果将一种局部冲突情绪（个别人的言论）无限泛化到整个行业（NBA）或其他整体领域（美国和美国人），那只有彼此全面关上交流大门了，由此在社交媒体网络上大举攻击去现场观看的球迷更是说不通。

学者孙杰在《国家认同对网络爱国主义集体行动的影响路径研究》一文中就指出，在网络爱国主义集体行动中，受愤怒情绪的影响，网民很容易出现盲目的行动参与，甚至出现极端的网络民族主义。缺少理性的表达和宣泄只会使政治参与成为“口水战”，甚至引发更大的争端，不利于维护我国的主权和利益。

简而言之，爱国，不是要堵上其他人的嘴，在言语上“取胜”，让对方认输。

【视国家为爱豆的“粉丝民族主义”】

说到网络上声势最为浩大的“爱国行动”，当属“帝吧出征”和“饭圈女孩”。2019年8月，“饭圈女孩”就香港问题出征Instagram，还收到媒体点赞。

（图源：微博）

帝吧出征，是指 “帝吧”的网友聚集起来，喊着“帝吧出征、寸草不生”的口号，迅速攻占“港独”分子的各大论坛和社交网站，发布大量重复信息进行洗版，导致原有信息难以阅读，以此来宣布“胜利”。

网络出征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贴吧时代的“爆吧”传统。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韩国偶像组合Super Junior的粉丝因争抢门票发生争执，殴打辱骂在场的警察和志愿者。随后，“魔兽世界吧”的网友集结起来，用“爆吧”的方式瘫痪了韩国明星的网站和贴吧，这便是网络世界最著名的“六九圣战”。

到了2016年，台湾艺人周子瑜被质疑支持“台独”，舆论反复炒作，激起内地网友愤怒，“帝吧”再次出征，分别在蔡英文、三立新闻等的Facebook主页下进行洗版式留言，用表情包和毫无营养的口号刷爆对方社交网站。最终，“帝吧出征”以周子瑜公开道歉而告终。

如果说，早期出征的网民还是和粉丝站在对立面，那么发展到今日，“帝吧出征”和“饭圈女孩”不仅不再对立，更是走向了合作。这是因为，如今的“饭圈女孩”已经成为某一特殊群体，她们的偶像不再是影视明星，而是自己的国家。她们将中国人格化，称作“阿中哥哥”来当做自己的偶像爱豆，“粉丝民族主义”由此诞生。

“饭圈女孩”守护“阿中哥哥”

诚然这样的行为对年轻群体具有亲和力与吸引力，但既然称为粉丝，自然很容易沾染一些非正面的特质，比如，盲目崇拜，无脑维护，把国家好坏和个人荣耀过度结合……这也就造成“饭圈女孩”无法接受任何对自己偶像批评的言论，无原则式护短，将一切不同意见者都看作是敌人。

帝吧官微撑饭圈女孩出征，全面抵制NBA（图源：微博）

可事实上，这早已违背了爱国的初衷，也不是个体和国家应有的健康关系。

对于洗版式的沟通方式，试问如果某个明星的粉丝突然大批攻进你的社交网站，进行屠版，你是否会因此感慨他的粉丝人多势众，进而羞愧地自我反思，认真阅读他们刷屏的内容？答案大多是不会的。反思历次爆吧事件，我们应该非常清楚，这种方式不仅无法构建起有效沟通，还会激化矛盾，造成双方的严重对立，无益于观点的传播和问题的解决。

【时代催生出“小粉红”  却没教会她们海纳百川】

还有一种情况，是一部分被称为“小粉红”的群体上纲上线，动辄便给他人扣上“大汉奸”的帽子。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早前几大奢侈品牌被相继爆出将港台地区列为国家。许多“小粉红”瞬间揭竿而起，先给他们定了性，说这几个品牌有分裂中国之嫌，要它们“滚出中国”。紧接着，他们又跑去谴责为品牌代言的中国艺人，一顶“大汉奸”的帽子哐一声就扣在了艺人们头上，大有不马上解约，就不配做中国人的架势。

但实际情况真的如此严重吗？曾有文章做过一个调查，屡次因将港台与中国并列而遭受讨伐的iPhone，其实也同样将自己的海外领土，如关岛、波多黎各等地与美国并列，且未特别注明属于美国。究其原因，主要是他们习惯于用market（市场）划分地区而非nation（国家）。

苹果将美国的海外领土波多黎各（Puerto Rico）和美国（United States）并列放置（图源：苹果官网）

此外，被大多数公司使用的ISO3166《国家和所属地区名称代码》国际标准也一直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根据资料，ISO3166由三部分组成，虽然台湾、香港和澳门被赋予了不同的代码，但该标准始终把这三个地区当作中国的一部分来划分。

ISO3166《国家和所属地区名称代码》国际标准

当然，这些公司也确实是错了，甚至在意识层面上也能说得很重。但在高喊“某某滚出中国”前，我们也确实需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判断，理性思考。

不排除一些公司存在故意将港澳台从中国划分出去的嫌疑，也不否认某些企业的道歉可能只是妥协，但我们也要知道，确实会存在有部分被控诉辱华的企业，真的是无心之过，他们的道歉，也满怀真诚。

当下的NBA事件也催生出一大批“小粉红”。

央视体育、腾讯体育暂停NBA季前赛转播后，多家中国企业陆续中止或暂停与NBA的合作。明星们也用差不多的口吻发消息。

见有明星没发声，马上就有媒体站出来质问：

图源：微博

见有品牌没发声，立刻就有一大票网友出来指责：

腾讯复播NBA后，又招来“小粉红”们的集体声讨：

（图源：微博）

还有人专门统计和NBA有过合作，但此时没有发声的品牌和明星名单，准备去举报。

学者王衡、季程远曾论述过中国网民的非制度化参与。化用到当下的情景，就是网民高涨的爱国情感与有限的制度化表达渠道产生了矛盾，这是现下爱国主义形态的背景。

事实上，这种形态并非当下中国所特有。波兰尼在著名的“双向运动”(Double Movement)理论中指出，就近百年而言，现代社会由一种双向运动支配着：市场的不断扩张以及它所遭遇的反向运动。当全球化大潮的力量跨越国界、汹涌而来之时，国内社会便会出现一种“反作用力”，这种反作用力具体表现为国家主权意识的增强、民族意识的觉醒与高涨。

回到具体的讨论，在“小粉红”的世界里，同胞们的每一句话都要被无限放大。表态，似乎成了一种风潮，只要不表态，你就是不爱国，而无论你具体做了什么。

庆幸的是，在“饭圈女孩”、“小粉红”们如洪水猛兽般的言论巨浪之中，仍有不少网友保持着清醒冷静的头脑，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虽然这样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

（图源：微信及微博）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爱国姿势？当我们在谈论爱国的时候，我们究竟在谈论些什么？

【爱国主义与极端民族主义】

要回答上面的问题，最首要的一点，便是清楚自己爱国的目的是什么。

有许多积极加入爱国主义浪潮的年轻人，根本不清楚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背后的目的与利益，只是觉得我应该参加，并给予情感上的支持。诚然，这种行动是高尚爱国情感的自然流露，但很多时候因为缺乏合适的表达与交流渠道，便只好被浪潮裹挟，实现自我感动。这就违背了爱国行动的初衷。

异质性被同质性所吞没，无意识的品质占了上风。他不再是他自己，他变成了一个不再受自己意志支配的玩偶。孤立的他可能是个有教养的个人，但在群体中他却变成了野蛮人 (古斯塔夫·勒庞, 2004)。——《乌合之众》

只有极端民族主义，才会划定群体，把非我族类的人群定义为敌人，进而斗争。理性的爱国行动，应是通过理智的对话，纠正他人对自己国家的误解，并能正视自己国家的不足，靠自己的努力去提升。

来看看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从孟晚舟事件到美国政府的不公正对待，最委屈愤怒的非华为莫属。如此说来，任正非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媒体面前大吐苦水，高唱“打倒美国”的那一位。

然而，当记者问到，是否应该鼓励民众发起爱国主义运动来支持华为时，他却极为理性地将美国政府与美国企业区分开，并公开感谢美国企业多年来对华为的支持。

最为难得的是，任正非一向坚持将爱国和用哪一国的产品分开。他既不认为使用苹果就是不爱国，也不认为使用华为就一定是爱国。

任正非

任正非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家人也用苹果，不能狭隘的认为爱华为就要用华为手机，我制止他们瞎喊口号，不要煽动民族情绪。”

在当今这个全球化的时代，科技、信息包括市场都是多元化的，我们很难将哪个产品完全贴上某一国的标签，而科技的进步也往往来源于跨越国界的交流、学习。任正非向我们所传达的便是爱国也要与时俱进的道理。

即使美国施加种种不公平条款打压华为，任正非和众多科研工作者也从未站出来鸣冤叫屈，未怂恿过国民同仇敌忾，甚至只把自己看作一个商人，鲜少情绪化地表达自己的爱国主义情怀。

但是，我们能说“任正非们”不爱国吗？他们在夹缝中研发5G技术、开拓新的市场，并通过这种方式，让世界看到中国人的智慧和坚韧，让更多对中国有偏见的外国人扭转观念，了解和尊重中国。

任正非才是最懂得如何理性表达自己爱国理念的人。

再来看看刚刚带领中国女排11连胜夺取世界杯冠军的总教练郎平。当年她作为主攻手带领中国女排赢得三个世界冠军，被称作“铁榔头”，成为中国精神的代表。但当她短暂执教美国女排，并在北京奥运会上带领美国队击败中国之后，风向大变，许多网友批评她不爱国，甚至喊她“汉奸”。

2019年9月29日，郎平带领中国女排3-0击败阿根廷，以11连胜的战绩卫冕（图源：视觉中国）

这些年，到底是郎平变了，还是网友变了？其实，郎平从未改变过，作为中国的运动员，她竭尽全力为国争光。作为美国女排总教练，她遵守职业道德认真执教。最后，为了帮助处境艰难的中国女排走出困境，她不惜赔付违约金回国执教。

只不过，很多网友并没有全面地认识郎平，而是仅凭她的某一个行为便急忙贴标签、下定义。他们没有认真思考过中国女排的优势和劣势，而是单纯将爱国和成绩画上等号，通过攻击郎平来表达自己国家输掉比赛的愤怒。

图源：黄一刀。图片转引自中央政法委长安剑

事实上，郎平在采访中也表达过，她对担任美国女排教练的经历感到非常自豪，这代表更多的中国人和中国排球技术被国际认可。而这种努力，才是正确的爱国方式。

【结语：莫让爱国主义变了味】

其实，在笔者看来，“帝吧出征”、无脑示威游行，都只是暂时的，是一种阶段性的自我高潮和狂热。最终大家还是会回归理性，明白“跪族篮孩”未必不爱国，而对他们口诛笔伐的诸多网民也未必就真的爱国。

理性爱国，就是要保持客观和冷静，只有先提升自己，学习新的技术和知识，去建设好自己的国家，才有底气和能力捍卫祖国的尊严。

正如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所说，今天的年轻人应该对中华民族的未来，对全球化下的世界格局有更深刻的认识和更冷静的观察，应该把自己的爱国激情和成熟的理性思考结合起来。

中国人应超越一时的激情，用“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坚韧态度，放眼未来。

References：

刘海龙. 像爱护爱豆一样爱国：新媒体与“粉丝民族主义”的诞生[J]. 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 2017:36.

孙杰. 国家认同对网络爱国主义集体行动的影响路径研究[D].

王衡, & 季程远. (2017). 互联网、政治态度与非制度化政治参与——基于1953名网民样本的实证分析. 经济社会体制比较(4), 45-55.

从极端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温和民族主义的分野看其颠覆性实质

http://www.mj.org.cn/zsjs/hkxy/jpwz/201101/t20110121_120405.htm

民粹主义的发展动向及治理对策

http://www.aisixiang.com/data/10403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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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教授谈公民如何表达爱国情感

http://news.sina.com.cn/c/2005-04-25/12056486127.shtml

潘维：把爱国者称为“贼”，在任何国家都是耍流氓

http://www.guancha.cn/PanWei/2019_06_25_506905_s.shtml

在加拿大开跑车“炸街”的大陆留学生，为什么反对撑港游行？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90828-mainland-pro-china-patriots-in-canada/

NBA复播，该硬时硬，该松口气时就松口气

http://mini.eastday.com/a/191016104137966.html

饭圈政治学：国家成为爱豆之后，重新叙述的民族主义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90826-opinion-china-idol-narrative-nationalism/

方可成：“小粉红”，一个“张冠李戴”的标签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71101-opinion-fangkecheng-littlepink/

饭圈女孩如何走到网络爱国青年的C位？

https://mp.weixin.qq.com/s/mXpEk6ZqO59lL78Ix5Ul8w

爱国，请选用正确的姿势

http://www.cankaoxiaoxi.com/s/aiguo/

在“爱国”上，最赞还是任正非

https://zhuanlan.zhihu.com/p/66489239

媒体：莫把爱国与成绩画等号 郎平不夺冠就不爱国？

http://sports.ifeng.com/a/20150922/44705743_0.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