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7日-12日,由泸州市人民政府、中国作协《诗刊》社等主办的国际诗酒文化大会第三届中国酒城•泸州老窖文化艺术周在四川泸州拉开帷幕。在“诗意浓香”全球征文赛事颁奖典礼上,《湖北日报》社原高级记者、湖北省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巴晓芳摘得旧体诗(社会组)金奖。记者专访了巴晓芳,听他谈了谈与诗词结缘的过程。
【专访】
问:作为《湖北日报》社原高级记者,您是如何和诗歌结缘的?
巴晓芳: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学的是中文专业,那时老师要求很严格,要求我们背诵许多传统的唐诗宋词,我从中感受到了诗词的美,也开始写诗。但毕业后就直接工作了,很辛苦也很匆忙,因此写得不多。
但我对诗歌的热情一直没有熄灭,创作实践没有停止。并且经常不自觉地将诗词的语言、诗歌的元素、诗意的表达融入新闻写作中。比如有两篇新闻的标题“梨挂树梢头,人约丰收后”“亲情化作江河水,涌入台澎波浪间”,既是新闻,又何尝不是诗词,前一个标题还获得了当年的湖北省好标题奖,诸如此类。但真正比较多地创作诗词,大约从5年前开始。
问:您平时爱读哪些诗歌作品,是否有自己偏爱的诗人?
巴晓芳:唐、宋人的诗词读得更多一些,比如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王安石、苏轼、辛弃疾、陆游等人。比较喜欢李白的古风,杜甫的律诗,但相比浪漫的诗歌作品,我其实更喜欢现实主义、关心人民疾苦的诗人,这些作品更贴近生活,更能打动人。
问:您的写作灵感一般来源于哪里?
巴晓芳:写诗是凭感觉,有感而发,有时一天写几首,有时几天十几天不写都有可能。比如来泸州那天是重阳节,诗人爱写重阳登高,我那天是乘飞机来的,就写“重阳谁似我登高,呼啸一声凌九霄……”就很自然了。我写诗没什么频率,也没有规定任务。我认为有感而发才是好诗,就像龚自珍说的“略工感慨是名家”。
如果一定要说灵感的话,我的灵感源自于对生活的观察,对事物的思考,这是长期对生活的观察和积累。灵感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对生活的观察随时都有。
问:您习惯于创作古体诗,如何看待现在古体诗歌整体的创作状态?
巴晓芳:现在写古体诗词的人很多,整体时代氛围也很好,国家已经将弘扬传统文化提到很高的位置。现在,国内每天创作的诗歌总量超过《全唐诗》的总和,但绝大多数质量不高。主要表现为,第一是简单套用现成的标语口号和文件语言,尽管表达的主题好内容好,但不是诗词语言,没有构建诗词应有的艺术形象,当然不是好诗。
另一种情况是堆砌辞藻,把简单的青山绿水写进来就是诗。第三种是人云亦云,没有个性,过于流于通俗而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特点。从整体来看,今人创作的诗歌总体水平比不上流传下来的经典作品。创作古体诗需要一定门槛,需要意象的塑造和诗化的语言,古代有严格的培养,有大量的阅读积累,有严格的师承,甚至家传,如今我们缺乏这样的环境。不需和古人作对比,哪怕和五四、民国时期的诗人对比,我们当前只有很少的人达到了他们的水平。主要是知识量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问:作为当代诗人,您觉得如何才能书写更好的古体诗歌,应该往哪些方面努力?
巴晓芳:“有高原无高峰”这一对当今文坛的判断,同样符合诗坛现状。现在的古体诗创作如何向高峰发展?在我看来,从内容上来说,我们要热爱生活,拥抱生活,深入地思考社会,观察社会。从艺术手法上,我们要向古人学习,向经典学习,不管谋篇布局还是遣词造句。
实际上,当代诗人在书写时面临很大的挑战:过去的农业社会,生活比较简单,现在的生活日新月异,不仅有高科技,城市化和工业化也突飞猛进,如何用传统的诗词手段表达现代生活?这是我们诗歌写作面临的一大困境。
即使是同传统社会距离最近的农业,其生产、生活方式也发生很大变化,现代化的手段已广泛进入传统的农业生活中。这样的题材我们该如何跟进,有待探索。科技方面,例如神舟上天、蛟龙下海,这些高新的科技手段,和他们背后的动人故事,如何表现更是难题。在语言方面,有些人质疑,例如“人工智能”“机器人”这样的新词汇破坏了古代诗歌的典雅。除此之外,旧体诗在格律和韵律上表现较为复杂的现代事物,也受到局限,这些问题都有待诗人们的探索,有待诗歌实践的检验。
问:此次参加国际诗酒文化大会,并摘得第三届国际诗酒文化大会诗意浓香征文金奖,您感受如何?
巴晓芳:这是一个规模很大的比赛,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据说有二十多万的参赛作品,能获奖当然高兴。泸州老窖筹办的这个国际诗酒文化大会活动,将诗文化和酒文化结合起来,有创意,又有很好的文化眼光和社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