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黄河睡出多瑙河的浪漫?我有一个想法
资讯
资讯 > 正文

如何把黄河睡出多瑙河的浪漫?我有一个想法

又一次回到「姜子牙渡口」,赴一场黄河边的秋日盛宴。

岸边树林里,闪烁的烛光和星点的灯泡亮起,棉麻桌布上丰盛的瓜果菜肴依次排开。

厨房的大爷拎了渔具来到岸边,嘻嘻一笑钓钩抛出去老远:「看看能不能钓上,今晚给你们做个黄河绝恋~」

钩起钩落,气定神闲间两条鲤鱼上岸,宰杀下锅,分装两盘,置于餐桌两侧,遥相对望——是为「黄河绝恋」。

果然北方人浪漫起来,南方人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黄河入了秋,不再奔流激荡。

渡口边的夯土房子,却还是阳刚壮阔的模样。

北方粗粝的土,总是有别于江南水乡的精致秀丽。

正午抵达,离晚宴还有些时间,径直到熟悉的落地窗边坐下稍憩。

房间里饱经岁月风霜的旧家具,都是从各地村落收集来的。

老式缝纫机、纺棉车、木川椅,斑驳掉漆的老式橱柜……都是黄土地上的珍贵回忆。

往窗外望去,是树林和黄土地。

每个院子都种着不同品种的树,不似南方乔木的摇曳生姿,更多是些抓地耐旱的硬核品种:

「榆钱园」的门口有高大的榆钱树,炎炎夏日也能阴凉舒爽;

「杨树林」的院子后面是一片茂盛的杨树林,屋后的热风吹来带起簌簌的声响;

古槐、构树、香椿,还有个院子里有棵多年的老枣树,每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满树的枣子压弯了枝头,轻轻一摇就能捡一箩筐。

晌午的日头,树影婆婆娑娑。

赴宴的客人们,聚在树荫下,切开一块井水冰镇的西瓜。

友人一声招呼,推开院子的柴扉。

一起走去黄河边,几分钟路便是黄河滩涂,涨潮水的时候,站在岸边伸手就能捞着黄河水。

姜庄是这里仅存的一个堤内村,早年黄河泛滥,沿河的村子都陆续搬迁到堤坝的另一端去了。

但那些丰富多彩的民间技艺却还保存完整。

院子外碰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在门口张罗自己绣的香包。

她的孙子最近结亲,绣香包是当地的习俗。

她递了一个给我:你闻闻,香不?

除了香包,还有手工麻扎、土布织染、草条编织、剪纸刺绣、纸扎面塑……

胶泥土房工艺传承至今,彩布缝制的虎头鞋精美可爱。

在姜庄,人人有一双巧手。

若有闲情,大可跟着村民们做个剪纸,画个风筝体验一下。

飞禽走兽,十二生肖,大红双喜,金童玉女……各种吉祥图案承载了当地人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和祈愿。

除了手工艺,姜庄人还做得一手好点心。

下午茶时间,厨房忙里忙外端出了隆重的席面:

晶莹剔透的琉璃丸子

小时候最爱吃得流心糖油饼

自带米香的炒面蘸白糖

都是最考验厨艺的精细点心,刚还喊着午餐太撑的我又可以了。

最感动的是,阿姨还变戏法似的给每位客人递上绣了各自名字的粗麻布餐巾,拜托这艺术品根本舍不得用好吗!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一张红纸,一把剪刀,一针一线,一蔬一饭,守着黄河里最后一个村子,姜氏后人一点一滴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诗。

天色暗下去的时候,有人提议去黄河大堤骑行。

林荫道两旁的国槐树落了一地的槐花,路过的羊群嚼得欢实走不动道,牧羊人慢悠悠的也不着急。

沿途有耕作的村民在歇息,围成一桌打牌,鸟笼就顺手挂在旁边的树梢上。

一路骑到鑫通浮桥,浮桥下,滚滚黄河水流过,裹挟着漫长河道带下来的泥浆翻腾奔涌。

远处有大货车开过来,引起桥面的轰隆震荡,平静无波的河面突然翻涌起阵阵浪花——当然,浪花也是土黄色的。

落日时分,赶回渡口赴宴。

长河落日,风渡口黄河,吹进树林。

厨房大爷现捕现杀的黄河绝恋,成了最终的回忆。

肉肥汤鲜,能下三碗米饭——emmmm……如果没有馒头的话。

北方人吃馒头就小菜,姜庄当地人管这叫「高桩馍」,单手握不住的馒头高高耸起,掰开时筋道喷香,厚实得劲,拿来砌墙能抗8级台风。

盆装的红烧肉,正宗本地炖土鸡,筷子不好使就干脆上手,北方菜没那么多讲究,咔咔吃就完事。

大鱼大肉嚼累了,切个桃子,剥点葡萄,黄河边的气候四季分明日照充足,长出来的瓜果不要太甜。

饭后拉起幕布,在树林里放一场露天电影,听黄河上的秋风穿林打叶,放任灵魂在天地之间自由奔跑……

院子们在星空下静默成了雕塑。

粗糙硬朗,干脆爽利,在「姜子牙的渡口」,这种「土掉渣」的气息不施粉黛,反而多了几分梁山聚义的侠气。

北方的星空也各位爽利,该亮相就亮相,绝不含糊。

好像开了超清HDR,抬头就看到了闪闪亮亮的满天星斗。因为实在太多太亮,让人以为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原来真正的星空,和平时在城里看到的夜景恰好是颠倒的镜像。

至于生活,到底要过得「洋气」还是「土味」,谁又能说清呢。

次日回到杭州,好似身上还披着黄河边那场秋宴的星光。

甩甩鞋面上浮着的黄河岸带来的沙土,一下出租车就撞进了满城的桂花香气。

嘿,南方的秋天也来了。

亲爱的凤凰网用户: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建议升级浏览器

第三方浏览器推荐:

谷歌(Chrome)浏览器 下载

360安全浏览器 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