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帝党领袖翁同龢,在甲午战时为何拼命攻击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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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帝党领袖翁同龢,在甲午战时为何拼命攻击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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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政坛上,拥戴光绪改革的一派大臣被人们称之为“帝党”。翁同龢是帝党当之无愧的领袖。

帝党源自“清流”。早在1883年中法战争时,李鸿藻、张之洞、张佩纶等清流派大臣指斥时政,频发清议,振动朝野。清议是一种相当古老的政治活动。士大夫们聚会交游,臧否人物,形成一种社会舆论。清议对腐朽的政局而言固然有激浊扬清的作用,但是士大夫往往因此而沽名钓誉,不能任事,如清流中坚张佩纶,慷慨好论天下事,却在中法战争中坐视福建舰队被法军尽灭。

1887年,光绪皇帝亲政。此时,许多官员不满慈禧后党跋扈,以拥护光绪帝相互标榜,翁同龢则予以竭力接纳之。许多当年的清流大将得以进入翁师傅的政治集团,形成了帝党。同时,翁同龢也十分注意以清议见长的读书人,待人“一味蔼然”,常与投奔门下的书生深谈,弘揽在野名士。其中的代表是文廷式和日后大名鼎鼎的张謇。张謇能高中状元,与翁同龢的尽力拔擢不无关系。据同为翁同龢门生的王伯恭记载,张謇殿试时,收卷官安安静静等着张謇答卷,刚一交卷便把试卷送交翁同龢审定,因为“盖知张为翁所拔赏之门生也”。在日记中,翁同龢写下了这样的阅卷心得:“文气甚古,字亦雅,非常手也”。翁师傅亲自带张謇觐见光绪皇帝,当着皇帝的面夸奖张謇乃“江苏名士,且孝子也”。张謇终于得以“大魁天下”,翁同龢的帝党也如愿以偿新添一员中坚。

1894年7月底,日本偷袭我运兵船的消息传到北京,一时朝野哗然。翁同龢极力主战,引帝党集中火力抨击统率淮军的李鸿章。对此,有人认为翁同龢处处掣肘,对战争的失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种说法最早在清朝灭亡后不久,胡思敬的《戊戌履霜录》和王伯恭的《蜷庐随笔》中已经出现,如《蜷庐随笔》称“甲午之事,始于项城(袁世凯),成于通州(南通张謇),而主之者常熟(翁同龢)也”。一些人认为,翁同龢之所以要攻击李鸿章,源于翁同龢与李鸿章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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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在1862年,曾国藩上《参翁同书片》,称翁同龢之兄翁同书“弃城远遁”,并保荐叛服无常的苗沛霖,导致寿州城惨遭劫掠, “养痈贻患,绅民愤恨”、实属“例应纠参”,“不敢因翁同书之门第鼎盛瞻顾迁就。”所谓门第鼎盛之语,可算把翁家得罪殆尽。翁同书险些被判“大辟”,即斩首之极刑,最终被发配新疆。不少人认为这封参折出自时任曾国藩幕僚的李鸿章之手,并以此作为翁李矛盾的根源。

这一说法,有学者表示了异议。近年来的研究成果表明,这封参折出自他人之手,曾国藩把上参折之事有意瞒过了李鸿章。原来,李鸿章的恩师孙锵鸣是翁同龢之父翁心存一手拔擢的得意门生,算起来翁李二人颇有师门渊源。而学缘是当时读书人最重要的关系之一。戚其章先生在《晚清史治要》中认为翁李确实政见不同。“甲午战争爆发之前,翁主张预筹战备,以备不测;李则认为有万国公法在,日本不敢悍然挑起衅端;战争初起时,翁倾向主战,李则寄希望于列国调停,以息战讲和;黄海之战后,李仍相信俄国能保朝鲜,翁则对此表示怀疑,认为恐不足恃”。平心而论,帝党主战,并非等于“开兵端”、“启边衅”。若把甲午战争的责任归于翁同龢一身,诚如近代史泰斗龚书铎先生所言,实际上就是把战争的责任单方面归于中国,恐有“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为日本侵略中国开脱罪责”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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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应承认,在整个战争期间,帝党主战派对李鸿章的攻击几乎无所不至。或曰贻误大局,或曰别有用心,或曰性情乖异、年老昏聩。丁汝昌、卫汝贵等李门爱将也中枪无数,堪称众矢之的。翁同龢给张謇的信中,有“封豕诚可以易长庚”之语。晚清士人书信中,提到人物常以别号称呼,近乎谜语。封豕,指商代刘累受封豕地,故封豕姓刘,指湘军宿将刘坤一。长庚,指太白金星李长庚,故长庚姓李,指李鸿章。可见,帝党甚至希望调湘军前来防制淮军,以此作为打击李鸿章的“根本之计”。黄海海战战败后,在“群议沸腾”下,清廷不得不拔去李鸿章三眼花翎,褫夺黄马褂。这只三眼花翎是慈禧太后六十大寿之日,破格赏予李鸿章的。三眼花翎原只赏给满洲宗室贝子或以上贵族,曾国藩亦只获授双眼花翎,李鸿章这只三眼花翎为汉臣所独有。可翁同龢仍不满意,认为“将不易,帅不易,何论其他?”,遂集合帝党全部力量发起联名上奏,希望起用蛰伏已久的恭亲王奕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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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9月,翁同龢与帝党几员大将合议“启用恭邸”之事,并亲自向光绪帝告明。据同为帝党的侍读学士陆宝忠记载,他与几位大臣联名上奏,第二天就被光绪帝单独问话,临走时,光绪帝还对他说“今日掬心告汝,汝好自为之!”帝党与光绪内外配合之势已成。第三天,翰林院便于宣武门外土地庙斜街的京师全浙会馆集会,联名起草奏议,列名者共计57人。几天之后,恭亲王复出。奕䜣起用后不久,帝党35人联衔上奏,要求惩处李鸿章。张謇更是单独上奏,称主和的李鸿章“必且幸中国之败,以实其言之中;必且冀中国之败,而仍须由其主和,以谋其所挟之尊”。真可谓是帝党倾尽全力发动的致命一击。

然而当年那个长于洋务、八面玲珑的“鬼子六”已经老迈,失去了斗志。恭亲王奕䜣起用后并无作为,令帝党深为失望。战局不断恶化,眼见已不可挽救。翁同龢面对夜访而来的张謇,谈及“危言耸论”,终至“声泪交下。”

甲午战败后,翁同龢十分痛苦。他多次自责,说自己“上无以对天造之恩,下无以慰薄海之望”,“才略太短,无以仰赞”,“恨不能碎首以报”。他递呈《自请为甲午战败罢职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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