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盛鸿:世界禁毒日,想起了严复的痛悔与忠告

经盛鸿:世界禁毒日,想起了严复的痛悔与忠告

世界禁毒日,想起了严复的痛悔与忠告:鸦片如魔鬼

经盛鸿

6月26日,是世界禁毒日。

今年的世界禁毒日快到了,我不由想起了鸦片等毒品在中国历史上的巨大祸害,想起了1840年爆发的鸦片战争与民族英雄林则徐,也想起了一生遭鸦片毒害而不能自拔的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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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

  严复是中国近代杰出的启蒙思想家与翻译家。他是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字又陵,号几道,1854年1月((清咸丰三年十二月))生,早年入福州船政学堂,学习海军,后于1876年(清光绪二年),奉派与刘步蟾、林泰曾、邓世昌等人一起,留学英伦,三年后归国,被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调到天津北洋水师学堂,先任总教习(教务长),后任会办(副校长)、总办(校长)。他学贯中西。在1894年甲午战争失败、马关条约签订以后,他面对着丧师、割地、赔款的民族灾难,怀着巨大的悲痛与爱国热情,写作发表了《论世变之亟》《原强》《辟韩》《救亡决论》等文章,翻译出版了《天演论》《原富》《法意》《穆勒名学》《群己权界论》等一系列著作,将西方的“进化论”思想与进步的经济学、法学、社会学、逻辑学等社会科学学说,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毛泽东赞誉他为“在中国共产党出世以前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一派人物”之一(见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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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时的严复与其翻译的《法意》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由于时代的局限与清末官场腐败恶浊空气的影响,这位大思想家、大翻译家,在青年时代竞染上了吸食鸦片的恶习,而且久食成瘾,难以戒除。严复为此体质下降,疾病缠身,困厄一生,痛苦不堪。直到他病逝前夕,才悔恨交加,但为时已晚。

从现有史料分析,严复早在19世纪80年代即已染上鸦片烟毒。严复在1879年(清光绪五年)从英国留学归国,不久,即到天津北洋水师学堂任总教习(教务长)。这时期,严复正是30岁左右,是他奋发有为的时期,却不幸染上鸦片烟毒。当时外界传说,严复寓所卧榻的后面有地铺,他常常卧在上面吸鸦片,以榻帐为烟幕。后来此事传到了严复的顶头上司李鸿章耳里。李鸿章也感到严复这样的人才,染上烟瘾,太可惜。大约在1890年(清光绪十六年),李鸿章对严复规劝道:“汝如此人才,吃烟岂不可惜!此后当仰体吾意,想出法子革去。”严复听了很感动,在这年他写给堂弟观澜的信中,特地谈及此事,说:“兄吃烟事,中堂(指李鸿章)亦知之。”他在转述了李鸿章对他的规劝后,感叹道:“中堂真可感也”。

但是,由于严复的鸦片烟瘾很深,特别是由于清末官场与社会环境的影响,严复一直到老年,都无法戒掉毒瘾。我们在此后严复的日记、书信中,可常常找到他继续吸食鸦片的记载。如在1916年1月9日(民国五年,农历乙卯年十二月初五日)这天,63岁的严复在日记中用英文记着:

  Two pipes in the afternoon.

  意即“午后吸烟两筒”。——看来严复这时的吸食鸦片量与烟瘾,已是相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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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民国后的严复与其翻译的《天演论》

  严复因长期吸食鸦片而染上重病,晚年加剧。1920年(民国九年),也是他病逝的前一年,严复已是67岁的老人。这年初,因吸食鸦片引起的哮喘病与肺心病,使他痛苦不堪,病倒多日,不得不住进北京协和医院,并遵医嘱,不得不暂停吸食鸦片。正如他此时自述那样:“复近所以与鸦片脱离者,非临老忽欲为完人,缘非如此,则稠痰满肺右部,凝结不松.无从为治故耳。”为此,他更加痛苦难言,浑身筋肉酸楚,晚间不吃安眠药则不能入睡。到这时,他万分痛恨鸦片的毒害,悔恨自己早年误入歧途,贻害一生。他在这年1月4日写给其学生熊纯如的一封信中,谈到他近因病重不得不暂停吸食鸦片而引起的痛苦,以及自己的痛悔,沉痛地写道:

  但以年老之人,鸦片不复吸食,筋肉酸楚,殆不可任,夜间非服睡药尚不能睡。嗟夫,可谓苦矣。恨早不知此物为害真相,致有此患,若早知之,虽曰仙丹,吾不近也。寄语一切世间男女少壮人,鸦片切不可近。世间如有魔鬼,则此物是耳。吾若言之,可作一本书也。

  严复以自己的痛苦经历,向广大男女青壮年提出了恳切的忠告:鸦片是魔鬼,切不可近!

严复终于带着无穷的痛苦与深深的悔恨,于1921年10月27日病故。

一代大思想家与大翻译家,落得如此结局!此血的教训,值得每个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