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盛鸿:命运悲惨的“扬州美人”如何被“调教”后高价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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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盛鸿:命运悲惨的“扬州美人”如何被“调教”后高价出卖?

“调教”成的“扬州美人”再被送进市场高价出卖

经盛鸿

扬州城里寄生者们,对买来的灾民之女,历经几年这样的精心“调教”,这样严格的管理和别具一格的教养训练,在当时的中国,确实是不多见的。

经过如此调教训练出来的“扬州美人”,果然赢得了整个中国社会的官僚、财主、富商们的赞赏与喝彩,名声大噪,经久不断。从而,“扬州出美人”之声,不胫而走,传遍海内。

“扬州美人”成了受到上层社会广泛欢迎与赞赏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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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出美人”传遍海内

  而扬州的经济繁华与交通便利,又为“扬州美人”们提供了大量的买主。

一是扬州本地的官僚、地主与妓院的老板,尤其是那些财大气粗的两淮盐商,“衣物屋宇,穷极华靡,饮食器具,但求工巧,俳优妓乐,恒舞酣歌,宴会嬉游,殆无虚日,金钱珠贝,视为泥沙……”(《清朝文献通考》卷二八)“扬州美人”自然是他们最先猎取的对象。

二是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与富豪公子们,“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有的是访青楼,逛妓院,寻花问柳,挟着“扬州美人”吃“花酒”,游瘦西湖,做“扬州梦”;而更多的则是来买小纳妾,购置姨太太,“鼓吹花舆而出邗关者,日夜不绝”。(沈德符:《野获编》)

“扬州美人”是怎样在市场上买卖成交的呢?

这种买卖“扬州美人”,是扬州城内的又一种人口市场。它是与当年买卖穷苦灾民的女孩子有许多不同的、显得复杂与高雅一些的市场:卖主不再是穷苦灾民,而是那些饲养调教“美人”的经营者;买主也变成达官贵人与富豪公子们了;在买主与卖主的中间还须有一种介绍人——牙婆驵侩或媒人。

据史料记载,一旦全国各地的那些富人或富人的代表到达了扬州,马上扬州城里的那些“牙婆驵侩,咸集于门,如蝇附膻,撩扑不去,黎明即促之出门。媒人先到者,先挟之去,其余尾随其后,接踵伺之。”(张岱:《陶庵梦忆》)经过这些媒人的引带与介绍,买卖双方见面,就对出示的“扬州美人”进行看物、议价、做交易了。

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张岱在《陶庵梦忆》中,对“扬州美人”的看物、议价、做交易情形作了生动的描述:

  至瘦马家,坐定,进茶。牙婆扶瘦马出,曰:“姑娘拜客!”——下拜。曰:“姑娘往上走走!”曰:“姑娘转身!”——转身向明立,面出。曰:“姑娘借手睄睄!”——尽褫其袂,手出,臂出,肤亦出。曰:“姑娘睄相公!”——转眼偷觑,眼出。曰:“姑娘几岁了?”——曰几岁,声出。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趾出。然看趾有法:凡出门裙幅先响者,必大;高系其裙,人未出而趾先出者,必小。曰:“姑娘请回!”一人进,一人又出。看一家必五、六人,咸如之。看中者用簪或钗插其髻,曰“插带”。看不中,出钱数百丈,赏牙婆,或赏其家侍婢,又去看。牙婆倦,又有数家牙婆踵伺之。一日,二日,至四、五日不倦,亦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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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扬州美人”

  在这里,我们看到的,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牲口市场么?所谓“扬州美人”成了胆颤心惊、默默无言、听人摆布、唯命是从的牲口,成了按质论价的商品,被买主、卖主、中介人们评头、评足、听声、听音、看走、看动。她们的面、手、臂、肤、眼、声、趾等等,都要被一一加以考察与评判。她们的人格受到侮辱,灵魂受到践踏。她们的人生与命运则全被别人操纵。

在这场买卖中获利的是那些“蓄养女娃”的吸血寄生者们。“插带后,本家出一红单,上写彩缎若干、金花若干、财礼若干、布匹若干,用笔蘸墨,送客点阅。”若买方卖方讨价还价成功,一场无耻的买卖便拍板成交了。

然而,“扬州美人”们却在买主与卖主的欢笑声中,走向了更加苦难的深渊。

“扬州美人”被卖出后的归宿大致是:或为婢,或为妾,或为娼。

清末扬州著名学者刘师培在《论女子劳动问题》一文中,谈到当时扬州贫苦妇女的出路时,写道:“现今女子之陷于困厄者,共分为四类:最下者为娼妓,稍进者则为妾御,又稍进者则为婢仆(此指鬻身者言),进而益上则为雇婢及工女”。这是符合历史的实际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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