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行走——尹小星
再次出发后,本打算摇到261公里处后再休息,但我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摇着轮椅的两臂开始发酸,头昏昏沉沉的,眼睛也开始睁不开了。此时,太阳又不知趣地跑出来捣乱。我真的很想睡觉,吐了口嘴里的沙子,卢导发现我的牙齿出血了。他们停下车,强制我把轮椅停在246公里处让我休息,虽然我很想继续往前走,赶到261公里处,但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困难了点,于是,睡下休息。
大约睡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下午六点多,我才精神了许多,喝了点水又吃了一小块巧克力后,我才随塔中油田开来的沙漠车进入了沙漠中心地带。
这里气温更高了。我在沙漠车上拍了一些照片,但想下车贴近地面拍摄的效果会更好,也可以离中心地带的距离更近些,于是下了车。但是忘记带手套的我没爬两座沙丘就受不了了。手在滚烫的沙子上不是人可以坚持的,无奈,全身大汗淋漓的我只好返回,在沙漠车的阴影处休息一下,喝点水防止虚脱。
休息时,我与开车的匡先生聊了起来。
“今天你到这里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最热的时候地表温度都在80度以上,今天只有70多度,要是把鸡蛋埋在沙子里,十分钟就被烤熟可以吃了。”匡先生像是在为我庆幸。
“您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啊,在这里工作也是很辛苦的。”我觉得他所做的工作要远比我辛苦得多。
“工作,总要有人干的。”匡先生很平淡地说。他看了我一眼后,喝了口水继续对我说:“我们在沙漠中干两个月才能出去休息一次,开始做这份工作时我觉得很辛苦,但后来知道了还有比我更辛苦的,就是那些打井的工人们,他们一年才能回家一次,你说他们该有多辛苦?”
“那你们图什么?为什么不选择别的工作去做?”我不理解地问。
“那你进沙漠为的是什么呢?所有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还是那句话,工作,总要有人干的。”他停了一下,又喝了口水继续说到:“都说这里是死亡之海,其实这里是聚宝盆哪!”说完他诡笑着看了我一眼。
此时的我明白了,环境可以恶劣,但人的信心不能丧失。始终在心里充满希望,又有什么做不成的事儿呢?与这些石油工人比起来,我这一行又算什么?我经受的这一点考验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住处,随行的谷所长去他车上取东西,回来时告诉我们,说他的车牌已经被烤得变形了,起初我们都不相信,于是他又去取回来给我们看,可不是嘛,那金属的车牌被太阳烤得就像是地瓜干似的,凹凸不平皱皱巴巴。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变成地瓜干,人啊,说是脆弱的,但有时候比钢铁还要坚硬。
那边,卢导和王冬在油田附近的小商店里给王班打电话,一会,王冬跑回来说王班要和我通电话叫我快去接。拿起话筒后,就听见王班在那边喊了起来:“我真为你们担心,打你们的行动电话总是说不在服务区内,还通全球呢,连沙漠都通不了,小星,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实在坚持不住,其他的都可以从头再来,但惟独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个,听好了没有,小星……”
面对朋友的嘱托,我还能说什么,说实话,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让任何人为我担惊受怕,这么多年了,沿途相识的朋友越来越多,有的可能一直在牵挂着我的行程,有的也可能偶尔会想起我怎么样了,走到哪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私,但我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朋友们停止牵挂,但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走多远,他都会想起你,牵挂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带好相机要去拍摄油气管道燃起的丝丝火焰,卢导他们也紧随其后跟着我拍摄。我将相机斜跨在身后,戴上手套爬过了几个沙丘,在沙丘上我停留了一下,远远地望向火焰燃起的方向,就象是在指引人生航程的灯塔,壮观的景色让我陶醉在一片遐想之中。
是的,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从苦恼跨越到欣悦,从酷热跨越到炎凉,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行走。
在家,出家,走与不走,都一样。
中国励志教育推广导师——尹小星
八个月时因患小儿麻痹症导致一级综合性残疾,离开轮椅只能爬行。但他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小学阶段的学习。
1992年以后,尹小星靠自己的手摇轮椅,用26年的时间,走遍了祖国31个省市自治区,创造了3项吉尼斯世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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