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姬传奇（三）：哲妇倾城

    现代人提及“倾城”二字，多数会跟“美人”连用，因为只有大美人才能让全城人心悦着迷到倾倒。但是两千多年前，倾城不是美人，而是哲妇。《诗经.大雅.瞻》有一个词叫“哲妇倾城”。所谓的“哲妇”，也就是明达有才智的女人。这里“哲妇倾城”中的“倾城”不是全城人心悦为了聪明女人倾倒，而是倾覆邦国的意思。骊姬，既符合现代人对美人倾城的认知，也符合古代人哲妇倾城的认识。

    虽然骊姬不会魔法，但是她美貌和智慧绝对胜过了白雪公主的后妈。在申生离开了都城之后，骊姬每晚梨花带雨地跟晋献公说：“妾听说申生为人正直宽厚，他对百姓特别的宽厚，人们都很爱戴拥护他。现在他认为君上被我迷惑了，必然会搞乱国家，为了国家和百性，他恐怕会反对君上而篡权夺政。虽然我不是申生的亲生母亲，但是我也不忍心看着晋国发生父子相争的事情，要不您赐我一死，不要因为我误了晋国的社稷。”

    晋献公乍一听很疑惑啊，反问：“申生既然这么爱百姓善待他们，难道会不敬爱他的父亲吗？”

    骊姬回答说：“我听别人说，施行仁义和效忠国家不一样。施行仁义的人，把爱自己的亲人称作仁；而效忠国家的人，把安定社稷称作仁。所以百姓的领袖没有私亲，而以百姓为亲。为了多数人的缘故而不爱私亲，想必大家会更加拥戴他，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会留下弑君的恶名，最终他还是能够得到忠于国家的美名。百姓们并不关心国君上位用了什么样手段，他们只关心国君上位后作为是否施恩于民。如果他杀了国君却让百姓得到厚利，百姓不仅不会反对他，说不定会更加支持他。即使他们中还有人敬爱您，也经不住贪欲的引诱。假如商朝的纣王有个好儿子先杀了纣王，不去彰扬其罪恶，同样是死也许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确实要比死在外人的手里好些，起码不至于王朝断绝。您父亲晋武公原来是晋国的小宗曲沃之主并没有继承晋国的大宗，他可是杀了晋侯缗才成了晋国之主。亲人弑君未必比外人弑君留下的恶名要大。您现在不担心这些事情的话，未来可能真的会发生。”

    在权力的游戏不当赢家，只有去死。这个道理晋献公懂了，当年他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杀光自己的叔伯兄弟，现在对自己儿子，老头还是有些犯难了，就接着问：“怎么办才好呢？”

    骊姬说：“依臣妾之见，您何不退位把国政交给申生。申生掌握了国政，按自己心愿行事，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放过您。”

    在权力的游戏里最忌讳就是把交权，权交了出去也就没有玩的筹码了。晋献公并不想提前退休，直接回复骊姬说：“那是绝对不行的事情。寡人向来凭着武功和威势，得以驾驭诸侯。没死就丢失国政，不能算有武功；连儿子也制服不了，不能算有威势。我寡人把国政交给他，诸侯们必定会和我们断绝关系，而且还笑话寡人连儿子制服不了，这是不能容忍的。你不必担心，寡人会有办法对付他。”

    晋献公的办法无外乎就是把现在的太子给换掉。可申生实在是做太长时间的太子在晋国上下都很得人心。所以晋献公虽然被骊姬说动了换太子的心思，但也不能说换就换吧。关键吧，申生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疑就把太子给换了，这样的理由太不上台面了。

    于是，骊姬只能继续努力帮晋献公制造能上台面的理由。骊姬故意托人跟申生说：“昨晚君上梦见你的母亲齐姜。你得尽快去祭祀她，然后把祭祀的酒肉送来。”申生是一正人君子，他也没有多想就答应照办。他先去曲沃的祖庙祭祀，之后又回来后把祭祀的酒肉送到宫中。正巧，晋献公正外出打猎，骊姬就代收了祭品。之后，白雪太子和毒妇后妈的戏码就上演了。骊姬乘人不注意的时候，先把鸩毒放入祭酒中，之后又把一种叫乌头的毒药放入祭肉里。等晋献公打猎回来，骊姬又假装想要修复晋献公和申生已僵化的父子关系的热情模样，让申生亲自献上祭酒和祭肉。晋献公接过祭酒，就按着当时的习惯先将酒洒在地上祭地，万万没想到地马上鼓了起来。当时，不明状态的晋献公和申生都被吓到了。晋献公当时的独白估计是：“申生果然要谋害寡人。”而申生之前再怎么不明就里，到了这步也就知道自己被骊姬给坑了。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申生逃到了曲沃。

     之后，骊姬又继续装好人，一边有毒祭肉喂狗，一边将有毒祭酒给晋献公的近侍喝，结果狗和近侍都死了。晋献公下令处杀死申生的师傅杜原款，至于怎么处理申生，晋献公还是有些犹豫。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换了申生的话，夷吾和重耳也留不得。但是这三个人关系实在很好，关键这三个儿子要是都不能立的话，那么他的继承人可怕找不到合适的。因为骊姬姐妹的两个儿子太过年幼，厚不住晋国的群臣。

     在晋献公犹豫的时候，到曲沃的申生本来有是有机会派人跟晋献公身边事情的原由或者要到自己外公家齐国去的，但是他选择听从自己师傅临死前托人带给他的遗言，即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不对谗言申辩的同时至死不改变对君父的忠敬之情，抛弃自己的生命也不加害与人。杜原款无疑是一个好人也好老师，只不是合适做君王师，只合适教一般人怎么做君子，但是君子不一定能成为君主。申生是一位人人爱戴的君子，但是他成不了君王，他不懂得君王当懂得权谋和尔虞我诈。当申生坐以待己，呆在曲沃等候自己父亲放落的时候，骊姬选择了称热打铁，主动出击。这一次，骊姬亲自来到了曲沃对申生哭着说：“你对父亲都忍心谋害，你还会爱国人吗？或者说你觉得一个忍心谋害父亲还能得到国人拥戴嘛？还谁能对现在的你有好感呢？想杀害父亲来为国人谋利，国人谁会相信这一套呢？这些都是百姓所憎恶的，这样的人怎能活得长久！”骊姬愣是没有事情说了有的，在申生绝望的痛处上又撒了一把盐。骊姬走后，申生就在曲沃的祖庙里上吊自杀了。他在自杀前，派猛足去告诉重耳的外公狐突说：“事到如今都是我的不好，当初应该听你的劝告，现在已经晚了。但是我父亲年纪大了，听信骊姬的谗言，日后晋国多难，请你一定再出山辅佐一下我父亲。你假使肯出来帮助国君谋划，我申生就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申生真是一个大好人，临时之死还是替别人着想。但是这样真君子注意无缘与权力的铁王座。逼死了申生，骊姬的阴谋才完成了一半。因为重耳、夷吾依然是她的心头之患，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奚齐可以做太子，骊姬干脆把所有的良心都豁了出去，做实了申生是畏罪自杀的之后，她继续跟晋献公又诬陷两位公子说：“重耳、夷吾都参与并知道申生的阴谋。”不得不说骊姬绝对是恶毒后妈，但是作为奚齐的亲妈也是豁出去了的。

     于是，晋献公便派人派勃鞮到蒲城去刺杀重耳，前后有两次，最后无奈的重耳逃亡到狄国。除此之外，晋献公他还派大夫贾华去刺杀夷吾，夷吾逃亡到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