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刑警12年,崔林破案“歪点子”多
原标题:当刑警12年,崔林破案“歪点子”多
崔林,男,34岁,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学历,一级警司警衔。2003年7月参加公安工作,现为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二支队五中队侦查员,曾荣立个人三等功1次、个人嘉奖6次
图① 平日里,崔林抓住一切机会苦练刑侦基本功。
图② 崔林深入侦查一线现场调查取证。
图③ 难得在办公室的崔林,抓紧时间与同事研究案情。
雍启辉摄
□本报记者黄洁本报实习生王艺桥
他34岁,在刑侦战线战斗了12年,与有组织犯罪团伙斗智斗勇4000多个日日夜夜;他是队里打掉犯罪团伙最多、抓捕犯罪嫌疑人最多、制作笔录最多、出差时间最长的刑警;无论是侦查取证还是现场抓捕,他总是小组内的核心人物,永远冲锋在前……他就是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二支队五中队侦查员崔林,人称有组织犯罪分子的克星。
对崔林来说,当警察是一生的梦想,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他乐在其中。
善于乔装的“歪点子王”
崔林所在的刑侦总队二支队主要职能是打击有组织犯罪,因为这类犯罪团伙人员众多,且为恶一方,受其欺压的群众往往敢怒不敢言,因此对侦查员来说,取证是破案最大的难题。可对于“破案能手”崔林来说,很少有问题能难得倒他,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歪点子比较多。”
2010年5月,北京警方接到一封举报信,称在北京密云县某村的村主任组织社会闲散人员盗采砂石,并形成恶势力团伙,鱼肉乡里等情况。其中两名主犯王晓雷、王辉是兄弟俩,王晓雷外号“大雷”,王辉外号“二雷”。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信息和证据,警方判断应确有其事,立即展开调查,崔林随即成为该案侦办的主要负责人。到达举报的村子,崔林首先对举报信息进行筛选,“锁定”了信内提到的“老叔”。这位“老叔”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就因为儿子无意间挡了“二雷”运输砂石的车队,结果被“二雷”带着一帮人打折了腿。
为了接触“老叔”,崔林做了充分准备,借了辆破桑塔纳掩人耳目,乔装成附近饭店的小老板,让搭档装成给自己开车的司机。见到正在田间忙活的“老叔”,崔林开口只问菜价:“您这菜卖不卖?我要是从您这包菜,价格怎么算?”有了几句话垫底,“老叔”对这个村里的生面孔丝毫没有产生怀疑,认真讨论起了菜价和供给的问题。
突破第一关,崔林并不急于求成,假称要再到别家比较一下,转头走开了。
一天后,崔林再次来到田间,对“老叔”说:“我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您家的菜最合适,咱找个清净的地方聊聊包菜的细节,行不?”见到客户,“老叔”高兴地带着崔林回到自己家,崔林就这样顺利躲过了村内耳目。
在只剩下崔林和“老叔”的家里,崔林看准时机亮明身份,向“老叔”说明想要了解“大雷”“二雷”打伤他儿子情况的来意,并保证全力保护其安全。最终,崔林顺利拿下“老叔”的证词。
像询问“老叔”一样,在调查密云盗采砂石案的整整两个月时间内,崔林一直住在事发村子周边,先后走访二三十人,记录下犯罪团伙的大量犯罪证据,终于成功侦破此案,铲除了恶势力团伙,30余名团伙成员均落入法网。
说起破案的技巧,崔林对记者说:“刑警就得是个好演员,不仅要演什么像什么,还得反应快,因为我们没剧本,所有表演都靠即兴发挥。”当刑警12年,崔林演过的角色多了,修理工、开锁工、服务生等,从没被识破过。不仅如此,崔林还爱琢磨,他的“歪点子”多数都来源于他这个习惯。他说自己总是习惯性地思考如何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快速取证,并善于运用逆向思维,考虑被取证人的心理,而后寻找突破口。
冲锋在前的“小组领袖”
记者了解到,仅近两年来,崔林就作为专案组核心力量,先后参与打掉了顺义苗成刚聚众斗殴团伙、怀柔朱朝生涉恶团伙、大兴南玉华涉恶团伙、“7·22”网络组织卖淫团伙等多个有组织犯罪团伙,抓获涉案嫌疑人352名,破获各类刑事案件89起。
办了这么多案子,队里的同志们都了解,崔林办案有个习惯,无论是在侦查取证还是现场抓捕,他总要冲在第一个。
对于崔林的这个特点,跟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事雍启晖印象深刻:“别看崔林外表人高马大的挺粗放,可考虑案件可是相当的全面、细致。每次有行动,组里的行动策划人肯定是崔林,他经验丰富,部署的抓捕方案我们都信服。而且出现场前,他总要嘱咐我们半天,如果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他怎么办,我们怎么办,说得都特别细。”
2010年抓捕怀柔某村嫌疑人常某时,因此人长期盘踞在怀柔地区,抓捕难度比较大,为了将团伙成员一网打尽,全部警力分为7个小组,崔林带队的小组负责抓捕常某本人。前期侦查人员通过常某车辆停放的情况,初步判断其在家,可达到预定抓捕地点,崔林仔细观察了房间的灯光、阳台、挂件物品等后认为,嫌疑人很可能并不在屋内。经过重新核实信息,果然,常某当时正在一足疗中心休息。
为了保证抓捕成功,尽管其余六组都在焦急等待崔林这边抓捕的信号,崔林还是沉住气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乔装混入足疗中心,摸清了常某的具体位置,以及整个足疗中心的地形。多亏了崔林的事前侦查,抓捕过程中试图跳窗逃跑的嫌疑人才最终被成功抓获。
说起自己总爱“冲锋”的习惯,崔林不以为然:“我带队去的,我就必须得往前冲,老的、小的都往后靠,我们跟犯罪分子面对面,首先得保证自己队伍的安全。”
因为这个习惯,崔林还闹过笑话。在一次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队里一个年轻人抢在了崔林前面,崔林怕他有危险,在冲进门的一刹那拼命把他挤到了身后,结果竟然用力过猛,把同事的脚都挤伤了。
善学习的打击新型犯罪能手
崔林的爷爷是军人,父亲也是一名刑警,受家庭影响,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要当个警察。中国农业大学法学专业毕业,参加校橄榄球队并参加过国际比赛的成绩,都为崔林成为一名好刑警奠定了的基础。
可“底子好”还只是个基础素质,要和每天不停翻新犯罪手段的犯罪分子一决高下,不用心学习总结,还真不一定能赢。
“近年来,对执法规范性的要求越来越高,如果取证环节稍有放松,我们千辛万苦取来的证据就可能变成了无效,很多工作就都白做了,甚至最终影响对犯罪分子定罪量刑。”崔林对记者说,作为一名刑警,法律意识必须时刻具备,要保证报每一个案件都办好,不能让别人挑出一点毛病,这既是对案件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为了达到“把案子办好”的要求,崔林对队里组织的各项法律学习都积极参与。不久前总队专门邀请资深刑事法官来给大家授课,讲解了法院对定罪量刑和证据认定中的标准,让崔林觉得受益匪浅。除此之外,平日在工作中遇到问题,崔林也习惯翻翻法律规定,或和大家讨论个究竟。
除了法律知识的学习,对新类型犯罪的研究也是刑侦总队二支队侦查员们必须不断“学习”的一项重要内容。
记者了解到,崔林曾参与办理过不少利用窃听窃照、伪基站、黑广播等途径非法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的新型犯罪。“我也是边办案办学习,要斗得过犯罪分子,我们自己首先得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崔林在办理一起绑架案的过程中发现,绑匪找到被害人的手段是借助调查公司,正是这个调查公司通过手机非法定位了被害人的住所地。得到这个线索后,崔林和搭档一起假扮客户来到了这家调查公司,找到了公司负责人“李侦探”。
为了调查李侦探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的犯罪手段,崔林又发挥了一把他的“表演”天赋,他让搭档扮演一个要找欠钱人的老板,自己则扮演老板的保镖,两人以要求对方证明其实力为由,现场演示如何利用手机号进行定位。然后,两人交了3000元定金,在后续的接触中,逐渐摸清该公司整体运作情况,并搜集了大量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
愿做让儿子骄傲的刑警父亲
刑警的工作看似威风,实质却是与辛苦和枯燥相伴。为了快速破案、为了及时获得第一手证据等,在办案地点长时间驻勤,在单位点灯熬油地彻夜加班,跟着案件线索满世界的奔波调查,都是刑警们的惯常工作状态。
因为这样,崔林很少有机会能睡个整觉,所以他就练就了见缝插针的休息习惯。不管在哪,只要有空便抓紧睡上一会儿,且闭眼就能着。在崔林眼里:“熬夜不是最累的,熬习惯就好了。”最难受的是人有“三急”,蹲守时候分分钟都不能离开,为了不上厕所,他经常在七八月份酷暑当头时,窝在车里却一口水不敢喝。
工作中严谨得一丝不苟,可生活中的崔林却非常开朗。雍启晖对记者说,生活中的崔林说话幽默风趣,聚餐时常常是饭桌上的焦点人物,与同事们的关系都很融洽。只不过,由于他很少有时间回家,妻子对他颇有抱怨。
据统计,近两年来,崔林累计出差达到2112小时,北至漠河,南至海口,行程近四万公里。他的出差装备就在队里,什么时候领导一说:“你那案子有信了。”他拎上包就踏上了出差的路,再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刚当爸爸不久,可崔林少有时间能想想儿子,陪儿子的时间就更少得可怜。2014年办理顺义一起案件时,崔林又是几个月不回家,等到人抓了、案子破了,他回家陪儿子玩了一个多小时,儿子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陪他玩耍的男人原来是自己的爸爸。
说到家人,崔林也难免心怀愧疚,觉得自己亏欠家人太多,可他却不愿意放弃刑侦这个行当:“作为父亲,我有自己爱他的方式,我希望能给他做出一个榜样,今后别人提起他的父亲,他能自豪地说出‘我爸爸是个警察,是为民除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