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岁抗日老兵孙星堂与敌肉搏 迫击炮排长拼刺刀
原标题:94岁抗日老兵孙星堂与敌肉搏 迫击炮排长拼刺刀

孙星堂
年龄:94岁
籍贯:山东省德州陵县,现居住在兴城市
抗战经历:亲历了抗战开始到结束,从警卫连(特务连)连长升到副营长,参加了南昌会战、中条山战役、桂柳战役等抗日期间的几大战役,幸运的是自己没有受过伤。目前,94岁的孙星堂和83岁的老伴住在兴城市,他们有两个儿子和四个女儿。大儿子今年66岁,最小的女儿今年也已经49岁了。
孙星堂老人回忆抗战时的艰苦岁月
■华商晨报 掌中沈阳客户端记者 杜宝忠 摄
“兴城有这么一个老兵,他参加过抗日战争期间的几大战役,看着身边的战友受伤去世,而自己却没有受过伤。”葫芦岛市政协文史委办副主任、葫芦岛市地方文化研究会会长张恺新告诉记者,自己已经连续5年组织志愿者关注这位抗战老兵了,他在抗日期间曾就读黄埔军校,从班长、排长、连长,一直升到副营长。
4月22日,记者通过张恺新先生的带领,在兴城火车站附近一个小胡同内找到了如今94岁的孙星堂老人。这是一处中间夹着10余平方米小院的前后两间平房。孙星堂老人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听说是记者来采访他,伸出大手用力地握住记者。老人介绍,自己和前院58岁的老儿子在一起居住,每天早晚由老伴陪着出去走走,身体还很好不需要搀扶。
打仗需战略战术
与死神擦身而过没受伤
94岁的孙星堂老人坐在红色的寿字条幅下回忆起抗战的往事。他说自己1921年出生在山东省德州陵县,家中有兄弟二人,还有两个姐姐。因为父母双亡无力支付学费,孙星堂年少辍学,他的舅舅当时在国民党军队当“军需”,为了生计孙星堂被舅舅介绍到河南孝义的一家兵工厂当学徒。
1937年端午节刚过,16岁的孙星堂在河南参加国民党军一六六师。1937年“七七事变”前,一六六师是洛阳的警备部队,事变爆发后,一六六师奉命调往黄河以北,驻防在济源、孟县、沁阳这一带。孙星堂介绍:“我先是当‘学兵’,不久进入一六六师警卫连, 战斗激烈的时候,师长经常亲自到第一线指挥作战,警卫连也跟随师长到阵地前沿,17岁我就当了班长。”孙星堂说自己当时用二八盒子手枪,是连长让用的,连长说三八盒子射程不远,打不到日本兵,因为武器有限,班长以上才能用二八盒子。警卫连就一个手枪排,他就是手枪排的,所以武器先进点。
孙星堂回忆说:“那时候我们部队一度叫日本兵像赶鸭子一样撵着走,刘希程师长急眼了,说再退就没退路了,一定得还击,这时候师长身边并没有多少部队,警卫连成了一线冲锋部队,那时候打仗很激烈,自己虽然年轻,根本不知道啥叫害怕,其实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打,我眼看着身边的副班长和一个新兵被炮弹打成重伤,我也几次与死神擦身而过,但都没有受过伤。”孙星堂说打仗需要战略战术。一次战斗中,他所在的部队撤退到黄河小浪底位置,一个营被日军尾随,再走就到黄河边上了,眼看这个营就保不住了,师长很聪明,带一部分部队绕到日军后面,把日军断后的辎重部队给打溃败了,打了半个小时,天黑了,日军撤了,就这样这个营得救了,要不然这个营都得在黄河边上牺牲掉。
在黄埔军校学习
在中条山驻防期间,孙星堂报考了黄埔军校,那时候国民党部队里有战斗经验的人考军校相对好考。孙星堂讲起当年考黄埔军校的那段经历记忆犹新:“当时黄埔军校本校从南京迁往成都,全国还有几个分校,其中一分校在陕西汉中比本校基础好。黄埔军校成都本校和汉中一分校同时来入伍生团招生,本校说成绩好的我要,成绩不好的不要。于是两方商量决定,各连的一二排到本校,第三排到汉中。”孙星堂说:“我当时是十连三排九班,自然就被招生到汉中分校了,那年我虚岁19岁,进入了梦寐以求的黄埔军校,在黄埔军校第十七期一分校步兵科学习。”孙星堂告诉记者,在黄埔军校主要学习各种战术。
见证1942年河南大旱 官兵饿得干瘦干瘦的
1941年11月军校毕业后,孙星堂回到一六六师,被分发到四九七团机枪一连当少尉排长,驻在河南陕县,这时候师长叫王之宇,和刘希程师长是黄埔一期的同学,团长很年轻,只有26岁,也是黄埔军校毕业的。不久,孙星堂所在部队调到河南伊川县,离洛阳不远,作为第一战区总预备队。
孙星堂见证了1942年河南大旱,他回忆说:“瘪着肚子长途徒步行军,都饿得干瘦干瘦的。”
孙星堂回忆了1942年他千里徒步行军的情景。那时日军扬言进攻国民政府陪都重庆,且训练了一批降落伞兵,重庆缺乏防守部队,军委会调在河南的一战区总预备队一六六师增援重庆。那时候条件艰苦,一六六师由洛阳坐火车到潼关附近,步行到华县,再坐火车到宝鸡,然后从宝鸡步行到重庆,交通不发达,过秦岭都是步行,到重庆时已经是1943年初。到重庆后不久,孙星堂调到迫击炮排担任中尉排长。
1944年,孙星堂参加了豫湘桂战役中的桂柳会战,他所在的部队调到广西南丹县防守日军进攻。孙星堂回忆,那时候从重庆长途步行到南丹县,日军攻势很猛,很多时候是近距离的短兵相接,迫击炮根本用不上。迫击炮排的官兵也是上去拼刺刀,有时候甚至是肉搏,孙星堂很多战友都牺牲了。
准备反攻日寇时 日本投降
南丹战斗后,一六六师被调往云南,归属第八军。孙星堂介绍,这时候他升任四九七团机枪一连上尉连长,经过广西战斗之后,全连仅剩下67人。在云南补充齐了兵员和装备骡马,全连有170多人、8挺重机关枪、30多支步枪和20来支冲锋枪,都是美式装备,伙食也改善了,训练了三个多月,准备空运到湖南芷江,进行对日反攻。
1945年8月15日,孙星堂无法忘记的一天。“所在部队到达陆良机场,正准备分批登机,大家通过步话机得知日军投降,当时官兵们乐坏了,高兴得对天放枪,庆祝抗战胜利。”
战役结束后,孙星堂1950年辗转到东北,陪妻子落户到兴城投奔了这边的亲戚。
华商晨报 掌中沈阳客户端记者 杜宝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