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山坑螺

爆炒山坑螺

原标题:爆炒山坑螺

晴空一鹤(作家)

“到韶关,有一样美味——爆炒山坑螺,一定要记得吃一吃哟。”说起韶关,这是所有自小生长在韶关,抑或是到过韶关闲游的人,最常说的一句话,最念念不忘的一道小食。

山坑螺,瘦小尖长,呈圆锥形,如小手指大小。尤其是其尾部,乍一看,似乎有点像螺丝,有一圈圈的螺纹,颜色呈墨绿色或黑色。如果把整只山坑螺立起来,那一圈圈的螺纹,就仿似在一个个美女在潇洒地转圈儿,因此有些人还称山坑螺为仙女螺。

山坑螺对生长的环境极其挑剔,一要水质清澈明净,不沾混浊;二要有石隙藏隐,不容于湍急或平流之中。韶关地处粤北山区,山坑溪圳多,溪流纵横交错,溪水清明如镜,有着山坑螺最喜欢生长的山间自然环境,因此,韶关各县的溪流里都土生土长着很多山坑螺,吃山坑螺就成为了当地最流行的一道小吃,绝对是街边小店和夜宵排档里一年四季都永不落幕的一道潮流菜。

上世纪90年代初,二姐夫还在韶关工作,我去探望过他,我第一次吃到这道用鸡汤浸泡山坑螺后再爆炒的菜肴,真是惊奇不已。记得当时二姐夫和我一起去马坝人遗址游玩,游玩后回到韶关市区,便领着我七拐八弯走到一个小巷里的一间大排档吃饭,第一道菜点的就是爆炒山坑螺。当这道菜端上来后,闻着有一股特别的香甜味,嘬起一个山坑螺,总觉得满嘴还有醇厚的肉香味。

我的家乡也在粤北山区,吃得最多的是田螺与河螺,但山坑螺不多,好像找山坑螺也挺麻烦的,因为山坑螺喜欢生长在山溪石隙内,平时很少看得见,还得把石头翻开来才能看见,所以一年到头,只是偶尔吃过几顿而已。正因为少吃,所以对山坑螺的印象特别深。但凡像田螺、石螺等,体内都带有不少沙泥或杂质,在烹食前,都需要用清水隔天静养,令其吐清杂质,除去泥味。但生长在溪流的山坑螺,却有别于一般食用的螺类。因为山坑螺喜食溪中腐叶,无泥臭及其它异味,所以一身干净,拿回家只要清洗一下,剪点尾巴,放青椒、紫苏、姜、葱这些佐料放锅里爆炒,而且山坑螺的螺仔还很少,可由螺头吃到螺尾,也无沙感,肉质比一般的螺更嫩滑,口感更好。

但细细看我面前这一碟韶关的爆炒山坑螺,和我家乡也一样,都是配青椒、紫苏、姜、葱这些佐料爆炒的,但怎么就比我以前在家乡吃的香那么多?档主人很自豪地说,韶关人吃山坑螺吃出精来了,先将山坑螺放入清水浸净后,再放入冷鸡汤中浸泡喂养,以增加其鲜甜的肉味,然后钳去尖部的螺壳,便于鸡味入到山坑螺里,最后才配齐佐料一起爆炒。山坑螺融入了鸡汤,肉香味当然就更醇厚,吃起来鲜甜无比啦。

连大排档里爆炒山坑螺都以鸡汤喂养过,这怪不得会有“到韶关必吃爆炒山坑螺”一说啦。当时,我和二姐夫吃完一碟山坑螺后,还觉得不过瘾,又再点了一碟山坑螺来吃,越吃越觉得甘甜嫩爽,肉质芳香。

不过,我还有一疑问,山坑螺野生在山溪石隙内,平时很少看得见,获之应该不易,这韶关怎么满地都是野生的山坑螺?店主说,据说,韶关各县的村民,在长期与山坑螺接触的过程中,了解到其有一种特性,那就是喜欢寄附于一种叫鸭脚木的树叶上,于是,村民们晚上采摘鸭脚木树枝叶插于山溪,山坑螺嗅味而至,粘附于树叶上,到第二天天亮时,便可捡起枝叶把山坑螺一一取下,用清水洗洗,一顿丰盛的山坑螺菜很快就可以上桌啦。不得不感叹,民间的美食智慧,实在让人称奇呀!

 

一然(诗人)

说起夜班,总令人百感交集,热泪盈眶,说不清是心酸还是喜悦。在我收到生命中第一束重要的花朵时,我在上小夜班,那一年我在特诊医疗中心外科工作,那时候工作量不太大,傍晚七点多钟,病房已经是静悄悄的,这时一个穿蓝色衣服的陌生人送来一束花,看样子像是花店的员工,花束由紫罗兰、玫瑰和白色的星星花朵,巧妙地搭配在一起组合而成。

年轻还不太懂世事的我,并不知道花朵可以由他人代送,花朵不算耀眼,甚至可以说有点儿憔悴,包装外面附有一个粉红色的小卡片,卡片上没有留下名字,只有一个BB机号码,单纯到愚蠢的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收下了,这束别有用心的花朵。

开始我并不知道是谁送花给我的,后来,看看电话本才想起了他,一年前在去给师姐和她的男朋友,充当电灯泡时巧遇的男子一云,一个与这束花朵一样不太引人注目的人。在第二年的春天,我们相约去莲花山游玩,他为我拍摄相片,很久的后来,我才发现他偷偷地收藏着我的一张照片:头戴一顶黑色镶着红花边的帽子,身穿白色衬衣配鲜红色吊带连衣裙,棕色的靴子,得体的搭配,样子显得活泼若人可爱,与穿上白大衣的时候判若两人。

若干年后, 我依然是一名不起眼的护士,只是我成为了一位母亲,肩膀上的责任更重。每当我要去上夜班离开家的时候,孩子总会紧紧地抱着我,总是不肯松开他那小手,唯恐他妈妈离开后深夜也不归。望着儿子挂满泪珠幼稚的脸庞,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心情异常复杂,对于护理工作我责无旁贷,而作为一位母亲,我却未能很好尽自己本分。

记得一次上夜班我身体不太舒服,家里距离单位较远,丈夫执意要送我回去上班,把一个只上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关在屋内。当丈夫把我送到单位回到家里时,没想到这孩子起床把家里的大门反锁了,任由他怎样把门铃按个不停,响彻云霄的电话铃声也无法把孩子唤醒,因为虽然家里的所有灯都亮着,但孩子把房门关得严实的,沉沉地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焦急的父亲发现隔壁的灯光还亮着,无可奈何之下敲开了邻居的门,借助阳台与阳台只一墙之隔的便利,以及身手不凡的本领,那个夜晚第一次从阳台回到自己家里。

日月如梭,一晃孩子长成了一个懂事俊俏的小伙子,那一年的冬天我值班,又是一个寒冷的傍晚,孩子下课后,身穿蓝白的校服,手捧着一束花,在病房的走廊寻找妈妈,调皮的他毫无禁忌地喊:“妈妈,妈妈”,把整个病房的长廊都找遍了,最后在一间病房的门口找到我,又惊又喜,他一看到我,就高兴地说:“祝妈妈生日快乐”,然后露出他掉了还没有及时长出来牙齿。

多么幸福的夜晚,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倒是他们知道我上夜班要照顾生病的人辛苦,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和鼓励着我,此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愿天下的所有人都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