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入殓师”陈活明:生命的最后一程 他是摆渡人

28“入殓师”陈活明:生命的最后一程 他是摆渡人

原标题:28“入殓师”陈活明:生命的最后一程 他是摆渡人

他们不苟言笑,内心却满是温热。以肃穆的姿态摆渡最后一程,他们守护在别人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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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逝者摆渡最后一程,洗澡、化妆、开告别会,让逝者带着最后的尊严,回归尘土。16年前,陈活明从一名汽修工转型为入殓师,当年的毛头小伙克服了心理障碍,战胜了别人的误解和偏见,成为从化市殡仪馆的礼仪部的一员。但在他的眼里,“殡葬工作是神圣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信息时报记者 周秋敏 通讯员 李滨

本版摄影

实习生 胡瀛斌 信息时报记者 康健

转型做入殓师,最大的挑战是恐惧

现年38岁的从化市殡仪馆礼仪服务部部长陈活明,是土生土长的从化人,投身殡葬行业已有16个年。

1997年,刚刚20出头的陈活明从从化农校汽修专业毕业,曾做过1年多的汽修工。1998年年底,从化地区彻底告别土葬,全面实施火葬。由于政策调整,从化市殡仪馆人手相对不足,从业队伍扩充成为迫切需求。正是在这次扩充中,陈活明迈出了勇敢尝试的第一步。1999年初,陈活明工作的服务对象,从汽车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在许多人看来,殡葬行业是神秘的,严肃而沉重。对于刚入行的陈活明来说,眼前的现实确实如此。“那时候刚进来单位,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想尽快熟悉工作流程和掌握业务技能,但对于我们这些初入行者来说,克服恐惧才是展开工作的第一步。”陈活明回忆说,由于人手紧缺,殡仪馆中包括遗体收殓接送、冲洗及防腐化妆、追悼会场布置、火化及骨灰寄存等工作,他都要学着独立开展。

“那时候,心里害怕肯定是有的,摸到冷冰冰的尸体,心里感到一阵阴森森。但无论怎样,工作还得继续。我们几个一起入行的人互相鼓励,在你追我赶中,渐渐克服了这种恐惧。”从最初的害怕,到敢半夜在殓房里值班,陈活明只花了1个多月的时间,当初一起入行的7个人,至今也全部留在了这个行业中,“是这份工作的神圣感,让我们克服了恐惧。”

“让逝者走得体面,让家属好过一些”

陈活明至今还记得,入行后第一次考验,是接触一具冰冷的女性遗体。“那时候,面对一具赤裸的遗体开展冲洗及化妆等工作,确实很难为情。还记得我第一次处理的是一具刚去世的女性老人家的遗体,自己打心里就觉得很不好意思。”陈活明说,干殡葬这个行当,对心理的考验胜过技术。不过,后来慢慢调节好心态,各项工作也都顺利开展了。在殡仪馆的化妆间里,陈活明纯熟的动作和平静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一些非正常离世的死者,要让殡葬工作要做得到位、让家属满意,这并不容易,也充满挑战。“一些因交通事故丧生的死难者,尸体血淋淋,甚至手、脚都断掉,冲洗、穿衣和化妆的难度都很大,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和业务技能很难完成任务。”从化殡仪馆的副馆长朱锦明说,陈活明这个踏实、肯干的年青人做到了。

前年,一位20岁的年轻小伙遭遇车祸离世,当时手、脚都断了,头骨的皮肤与头骨发生分离,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陈活明花了两个半小时将逝者的皮肤一点点用“肉线”缝补回去,又花了几个小时作细小的修补,完成了遗体化妆。“一些头骨破裂的死者,甚至需要用到头型模具。”陈活明说,死者容貌的复原往往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但为了能让逝者走得体面,让家属好过一些,复原工作中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他都不敢掉以轻心。“逝者能够安息,家属得到宽慰,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冷静把控场面,事事亲历亲为

在一家工作人员不过50来人的殡仪馆,陈活明兼着多个角色。用殡仪馆副馆长朱锦明的话来说,陈活明是一兼多能。出车收殓、做花圈、化妆、遗体火化、开追悼会,陈活明样样都行。虽然是礼仪部的部长,但陈活明依然事事亲历亲为。

“在从化广大农村地区来说,做殡葬工作就是一种善行。”朱锦明说,在农村地区,哪家哪户有人去世了,陈活明会为他们提供指引,告知他们到哪里领取死亡证,如何开追悼会,如何将骨灰定点埋葬。

在殡仪馆里,陈活明还兼着追悼会主持的角色,负责布置追悼会告别厅和担任告别会的司仪。“为逝者化好妆后,我们会将遗体推到告别厅,让家属确认身份,然后将遗体抬到告别厅中央的灵柩里。”陈活明说。

在主持告别会的过程中,陈活明注重每一个小细节,手机必然是调至震动状态,全程不接电话,甚至连身上佩戴的钥匙都要非常注意,不能碰撞弄出声响。

“那样庄重的仪式,不能有一点其他的声响,这既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家属的尊重。”陈活明说,连指引家属围绕灵柩瞻仰仪容的手势都很有讲究。

告别会上,主持人必须保持冷静,把控好场面。但遇到一些年幼死亡或因事故意外丧生的逝者,家属都会异常悲恸,陈活明免不了也会跟着家属的情绪走。“人毕竟有情感、有血有肉,我们虽然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但我们的内心也和普通人一样,也有着同样的喜怒哀乐。”

“殡葬工作是神圣的,没什么见不得人”

在殡葬行业里待了16年,陈活明少了最初的恐惧,多了一份淡然。对于这份工作所带来的误解或歧视,他都淡然处之。“刚入行那会,很多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我们这个行业,很多人听到我跟死人打交道,都避而远之。”陈活明说,当初也受到过打击,就连跟女朋友拍拖,也没敢告诉她自己真正的职业。亲朋好友有什么喜庆的事情,都会纠结好一会,叫他吧,怕有人忌讳不吉利,不叫他,面子上又过不去。

随着火葬的普及,殡葬行业的神秘感逐渐消失,亲戚之间对于他的工作都逐渐接受。“为了避免尴尬,有人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会告诉他,我是从事民政行业的。”陈活明称,在熟悉的亲友面前自然是无所拘束,对不熟悉的人也没必要去做过多的解释,“我的家人是接受的,他们信任我,支持我,我就有动力干下去。殡葬工作是神圣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在记者采访过程中,陈活明坚持不用化名,在镜头面前,他面容坦然。

好人说:

逝者能够安息,家属得到宽慰,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