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奖"顾问游建华:为广州打90分
原标题:"广州奖"顾问游建华:为广州打90分
治理眼光宜放长远 城市革新不忘怀旧

本报记者在孟加拉锡尔赫特格滋扎拉高中采访减灾项目。

记者在以色列萨克宁环境研究与教育中心。

温哥华区域能源设施处官员向记者介绍社区能源转换站。
本报五路记者全球走访“广州奖”获奖/提名城市
从今年3月起,本报派出五路记者、分赴五大洲重要城市,采访“城市治理”的典型案例及良方,陆续刊出12期报道,引起广泛的社会关注,还引起评审专家与全球华文媒体的关注。首尔、锡尔赫特、科喀艾里、不莱梅等受访城市均致电市外办,要求批量买入广州日报作为资料备存。
“广州奖”顾问、前联合国人居署高级政策顾问游建华表示:“两年前首次参与‘广州奖’评审,我为广州城市治理打85分,今年我要加5分,为广州给出90分的优等分数。这5分是由广州日报联合市外办全球走访城市治理系列报道争得的。”
昨日,本报五路记者畅谈获奖(提名)城市的治理经验,为大都市广州乃至中国中小城市(城镇)的“城市治理”建言献策。
广州日报记者联合采访小组 窦丰昌、曹苏宁、谭秋明、黄丹彤、刘汉振
察全局
避免“一叶障目” 眼光要长远
刘汉振:德国不莱梅市繁忙而有序的综合交通系统让人印象深刻:狭窄的马路上,有轨电车、公共汽车、私家车、自行车并行不悖。该市中心人口密度不小,每3人就有2辆汽车,但路面和交通灯的合理配置,对于解决拥堵问题作用明显。我还注意到,该市主管交通的部门叫做“环境、建设及交通局”,把三个政府职能部门合并一起,对强化城市管理的协调性和整体性起到不小作用。
曹苏宁:比照我国最新城市规模分类,不莱梅只能算小城,广州则是一个超大城市。如此对照,小城治理的经验不可能直接照搬到超大城市。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学习也罢,借鉴也罢,都要避免“一叶障目”,因为一些项目本身“看起来很美”,实际操作起来总有不少问题。
刘汉振:中国城市治理面临的重要挑战是:城市的变化太快。我们在用很短的时间,急剧地实现现代化。反观一些获奖(提名)城市,他们在治理与规划方面眼光很长远。比如,不莱梅的“汽车共享”项目从上世纪90年代就起步,最初由几个环保热心人士发起,到现在已发展为城市基础设施,他们还在展望与规划2020年的长远目标。意大利萨勒诺市的综合能源项目也是如此,他们把城市的能源格局革新当做一次“长征”来做。
谭秋明:因此,中国的城市也应该有试错的能力、信心。比如,我看到的西班牙的一个解困房项目,全都是电子控制节能。这个概念是当地政府与一所大学合作搞起来的,也是从上世纪90年代开展的,其间遇到很多困难和阻力,但政府通过不断调试,最后不但使项目发展下来,而且还扩展到周边社区。
黄丹彤:除了目光长远,我认为调动民众参与也是重要的一环。在温哥华,我注意到,垃圾分类项目得益于政府与市民的良好互动,市民的自觉行动也很重要。相形之下,在广州,推进的环保垃圾分类计划,还有待完善,尽管广州市政府对垃圾分类做了广泛宣传,也配备了相应的设施,但贯彻起来仍然困难重重,加强市民良好的环保意识尚需时日。




观城市
珍惜城市的传统记忆
谭秋明:韩国釜山市APEC博物馆让我深刻印象。他们把2005年举办APEC峰会时宴会上所有菜式、各地区领导人的座席,竟然都完整保留下来,做成一个博物馆,这实乃韩国饮食“文化治理”的精妙创新,体现了他们对这座城市记忆的重视。尽管釜山机场建设没有我们 “高大上”,但他们对APEC会址等文化遗产的保存都非常用心,连会址甬道都按APEC当时的场景保留下来,可见其诚心、用心、创新。一座城市文化的沉淀,就需要这样用心,我们的地方政府也应该有类似的地方文化或传统的治理创新思维。
曹苏宁:我注意到,利隆圭的项目没有一个具体的展示场所,因为项目的实体成果就是基础设施建设,我们要从街道、路灯等细节去感受项目治理的成果。而以色列萨克宁市负责参评项目的中心,本身就是一座融合传统和现代两种环保技术的建筑。萨克宁的这座传统建筑,里面就有污水处理池,有环保节能的配套实施,传统建筑与城市治理的完美结合,把城市原本的优势积累了下来。在广州的很多科学馆,多数项目都靠现代建筑和搬用最新科技体现。其实,一座城市传统的东西,也可成为创新治理理念的依托物。
黄丹彤:在土耳其,文物保护理念的确是“原汁原味”。一幢旧的建筑,一堵老城墙,甚至细化到一扇门窗都会原汁原味被保留,城墙会连同周边角落被完整围蔽,不会被改变。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老城区小巷中,一幢老屋居然墙壁上还挂着一叶旧窗门,看上去残破腐朽。
窦丰昌:保护城市固有的风貌,的确是城市治理中重要的一环。我去的巴西库里提巴市以世界上最早兴建BRT著名,他们申报广州奖的项目是“绿色区域”。为了保护固有绿地不被砍伐,政府建立了一套机制,鼓励绿地产业业主、开发商以及政府规划部门形成三方交易,成效突出。
论治理
小而美的项目更出彩
谭秋明:我发现,国际专家最喜欢“小而美”的项目。上届广州奖的评审团就有人提出,如果是覆盖全国或省的大中型项目,基本不会得到青睐,因为项目大,模型虽然搭建完美,但运行时容易出现缺点,甚至根本就运行不起来。但如果是小项目,就容易在社区施行。
我观察到,国外的很多项目很善于吸引资金支持。比如说孟加拉的锡尔赫特,这座城市虽然很穷,但他们所有项目包括举办板球赛的资金,大都来自欧盟的慈善基金。泰国清莱的项目也是,他们提出项目后就开始往外寄信,寻求外力资助。这种链接资源的能力和方式,完全可以搬到我们的中小城市、NGO项目中来,很值得学习。
曹苏宁:慈善基金能提供的资金通常都比较有限,因此可以用于较小项目。比如说,马拉维的项目就只争取到几万美元,不能指望太多。广州某社区的外来人口服务项目,最好也因地制宜地为某社区服务,不要老想着“高大上”,否则就可能变成“假大空”。

广州奖拉美调研组向接待方赠送《广州日报》等礼物。

本报记者在德国不莱梅街头采访市民。
把脉“广州奖”
搭建城市互学互鉴大平台
曹苏宁:“广州奖”这个平台,容纳的城市规模不一,很多城市按我国标准,可能连小城都算不上,只能算小镇,所以,很多项目评选与经验交流方面,的确存在城市规模差别大的问题,因此,在这个平台上展开国际合作和相互学习,应该首先对这些城市进行分类。
谭秋明:随行的专家认为,一些城市经验只适合在我国一些边缘的小城先行试验,这样复制更有意义。对于广州而言,可能欧美大城市的借鉴意义更大。
窦丰昌:的确,类似城市的经验更有借鉴意义,比如墨西哥城就是一个典型的发展中国家城市,在很多方面很像广州。今年该市申报的项目实际上就是一个兼具交通和大气治理的BRT项目,效果明显,对于北上广这样的超大城市就有直接的借鉴意义。
曹苏宁:还有一个观点:应该把“广州奖”变成不仅是广州向世界学习的平台,而且是国内城市与世界城市互学“城市治理”经验的平台。搭建这样的一个平台,虽然国外很多城市的治理经验不一定适合广州,但国内中小城市完全可以借鉴他们的经验,因此,让国内中小城市认同“广州奖”,积极同台竞技,会让“广州奖”更具现实意义。
谭秋明:实际上,国外一些城市创新项目本身已经很成熟,但他们并不满足于现状,还经常参加广州奖这样的活动,借交流进行思想碰撞,吸收新经验,改善自己。
窦丰昌:通过申报和评选,以及实地走访和调研,我们知道很多城市在不同方面所做的努力以及成效,无论能否直接借鉴,至少在理念上让我们开阔了思路,这也是广州奖持续举办的最大意义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