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零号病人 疫情溯源的第一个脚印
原标题：埃博拉零号病人 疫情溯源的第一个脚印
日期:[2014-10-18] 版次:[A18] 版名:[国际新闻·幕后] 字体:【大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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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ient Zero
零号病人
与流行病学中所谓的“指示病例”(Index Case)意思相同,指的是一种疾病爆发时的第一个病患,并能藉此找到疾病的来源。历史上较为著名的零号病人包括曾被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推断为把艾滋病从非洲传入北美洲的感染源盖尔坦·杜加。
美国本土首名埃博拉患者托马斯·邓肯备受关注,他9月19日启程赴美时仍未有病征,10月8日即在得州医院死亡。截至15日,已有两名曾经护理过他的护士被确诊患上埃博拉。
作为埃博拉在美国本土的“零号病人”,邓肯从赴美到病逝的全程都被细细梳理检讨。研究零号病患为何如此重要?
一个女人走进了急诊室后, 利比里亚最大城市之一“沦陷”
今年6月23日深夜,利比里亚,中部,邦县。一名中年女子走进了当地的菲比医院急诊室。
由于有政府资金以及国际宗教与学术合作伙伴的扶持,菲比医院算是这个西非国家乡村地区最好的医院了。该院以高质量的医疗护理闻名,还是附近护理学校卡廷顿大学的培训基地。
入院几个小时后,这名女子被接收入院,列出的疑似病因包括疟疾、伤寒、脓毒症等,这些都是邦县比较常见的疾病。
尽管邻国几内亚正饱受新一轮埃博拉疫情的困扰,而利比里亚从3月起也开始有若干病例,但当时菲比医院并没有考虑这一可能性。毕竟以往埃博拉病毒疫情爆发多局限在中非与西非的边远村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打了个比方说,如果你听到马蹄声,你会想到这来的是一匹马,而往往不会想到斑马,更不会想到独角兽。
这名女子入院当晚,照顾她的护士给她抽了血,帮助她如厕,当她呕吐和腹泻弄脏了床单时,护士又清理了污物,更换了床单——正如全世界的护士面对病人都会做的一样。
可是,这次来的,偏偏就是“独角兽”。
那一周结束的时候,邦县的埃博拉零号病患已经死亡,菲比医院七名曾经轮班照料过她的护士感染这种依靠人体血液、分泌物以及其他体液传播的致命病毒,在接下来几周,他们中的六人死亡。
目睹同事染病去世全程的其他医务人员陷入了恐慌,他们抛弃医院,争先逃离。还能行动的病人们见此,也纷纷跟着逃离菲比医院。其他医疗机构跟着瘫痪。没有人为产妇接生,车祸伤者在急诊室呻吟而无人救治。
接下来,小学关闭,中学关闭。最终,卡廷顿大学也关闭了。利比里亚最大的城市之一就这样沦为埃博拉疫情的重灾区。邦县的遭遇,展现了感染源进入人口密集地区的最坏情况。
美国首个本土埃博拉病例,入境前通过了三重筛查
当9月19日,42岁的邓肯从利比里亚启程赴美探亲之际,他通过了机场的三层埃博拉筛查——分别设在机场大门、登机口以及飞机舱门上的三个体温扫描仪。
根据官方说辞,邓肯离开利比里亚时,根据检测,体温为97.3华氏度,也就是刚过36摄氏度。他是作为“一个健康人”离开利比里亚的。
之所以如此强调,是因为埃博拉被认为在出现症状之前不具备传染性。邓肯乘坐过的两趟航班——美联航951航班与822航班上的其他乘客已被官方证实为无恙。
据《纽约时报》未经官方证实的报道称,有目击者看到邓肯9月15日曾在蒙罗维亚郊外的佩恩斯维尔市帮助过一名怀孕的埃博拉病患。这名孕妇被拒绝入院,因为医院已经没有地方收容埃博拉病人,邓肯协助其家人把她带回了家。
但是,在筛查问卷上,邓肯在近期有无接触过埃博拉病人的问题上选择了“没有”。
真相已经不得而知。后面人们只知道,9月25日晚上10时,出现症状的邓肯首次求医,而被疏忽大意的地方医院以抗生素和止痛药打发;9月28日,急剧恶化的邓肯被救护车送入医院;9月30日,他被确定为埃博拉在美国的零号病人。
当局如临大敌地追溯检查了邓肯在美期间接触过的约百名人士,幸运的是,迄今为止只有曾经护理过邓肯的两名护士被确诊。不过,面对漏洞百出的防控措施,美国埃博拉疫情如何发展仍难以估计。
溯源
如何找到零号病人?
“踏破铁鞋,一个案例一个案例地查过去”
据此前报道,我们已经知道,此次史上最严重的埃博拉疫情,零号病人是几内亚一名两岁幼儿,已于去年12月6日去世。
找到了零号病人,科学家得知,疫情是什么时候、如何爆发的:据10月9日出版的《新英格兰医疗期刊》,这名小小的零号病人所在的位置,成为此次疫情迅速扩散至西非三国的关键:他与家人住在与利比里亚、塞拉利昂相邻的边境城市。
有人力去追溯,就能回到最初
这样详细的过程是如何得知的呢?“我们称之为田野调查流行病学。” 美国田纳西州预防医学与感染疾病专家威廉·夏弗纳解释,“卫生医疗工作者要去到现场,踏破铁鞋,一个案例一个案例地查过去。”
美国新奥尔良杜兰大学的流行病专家丽娜·摩西斯如是说:“每一个病例都能指示出,他们是从何处感染到埃博拉病毒,而他们又可能感染了什么人。如果你有人力去追溯,如果你还能找到这个传播过程中的幸存者,你就能回到最初。”
找到零号病人之后呢?据《生命科学》杂志网站报道,接下来是找到他是如何感染的。“你要知道,这发生在什么时候。”夏弗纳说,“近期他宰杀过什么动物?或者接触过什么死去的动物?当时他是怎么接触的?是否将其剥皮?是否在处理内脏或接触血液时割伤自己?”
但是,这个仅两岁的零号病人如何感染上埃博拉病毒迄今不得而知,科学家们认为,猎杀与进食感染埃博拉病毒的野生动物是病毒从动物传染到人类的关键步骤。
描绘出埃博拉传播的轨迹与方式
埃博拉在3月份入侵利比里亚,5月塞拉利昂,7月尼日利亚。在追踪各地零号病人的过程中,科学家们能清晰描绘出埃博拉传播的轨迹与方式。
比如,几内亚这个两岁的零号病人,将病毒传染给了家人和照顾过他的治疗师,病毒就这样如同湖中的涟漪,一层层扩散开来。
而在塞拉利昂,则是有13名妇女参加了治疗过几内亚患者的一名治疗师的葬礼,根据当地风俗,葬礼客人与死者会有直接接触。这些能告诉人们,埃博拉的确是通过密切的直接接触才会被传染,且当病情恶化时,埃博拉患者的传染风险会逐渐加大。
科普
在飞机上遇到零号病人并被感染的几率有多大?
公共卫生专家认为,即使是与一名没有确诊的埃博拉患者处于同一航班且邻座,这名乘客感染的可能仍然不大。
首先,研究显示,埃博拉患者只有出现发热、瘙痒或胃部不适等发病症状后才产生感染风险。而一旦出现足以感染他人的症状时,患者很可能已经无法旅行了。不过,尼日利亚的零号病人则是在家乡利比里亚发热后,还搭乘多趟商业航班前往加纳,从加纳到多哥,再从多哥到尼日利亚,最后在目的地机场发病。
其次,即使是与一个发病的埃博拉患者邻座,只要乘客不与患者产生直接接触,如患者血液滴落至乘客皮肤,患者呕吐至乘客面部或创伤口,产生感染的风险就不大。
有人会问,有没有可能乘客手上沾染患者打喷嚏产生的大块唾液,然后不经意地去擦眼睛而感染病毒?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主任托马斯·弗里登说,理论上讲,“这并非不可能”,但现有医学记录中还没有类似案例。现实情况以及埃博拉被发现40多年来的记录显示,这种疾病通常只会通过与发病患者的更直接接触传播。(新华社)
《极度恐慌》
《北京青年报》近期一篇埃博拉相关评论提及了1995年由达斯汀·霍夫曼、蕾妮·罗素、摩根·弗里曼等知名影星主演的经典灾难片——《极度恐慌》。
片中,类似埃博拉的出血性疫病通过一只被徒步者捕捉的白脸猴从非洲丛林带到美国,并在旧金山一个小镇上引发疫情。主人公通过锁定零号病人追踪到携带抗体的白脸猴,最终力挽狂澜。不过,据《生命科学》遗憾地提及,在现实中,追踪零号病人往往对疫病的预防更有利,对已经感染埃博拉病毒的患者可能产生的作用微乎其微。
■本文编译:方海(除署名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