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暴毙一月后开棺验尸:死于毒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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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暴毙一月后开棺验尸:死于毒鼠强

原标题:村医暴毙一月后开棺验尸:死于毒鼠强

对于开棺验尸

死者之子:

“我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人,我相信开膛破肚会对我这个下一代不好。而且我了解一些‘尸检后也不能破案’的事情。”

死者家属:

死者前妻的家人试图阻止警察进行尸检,警察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来的。我弟弟吃东西的碗筷等很多物品都被毁掉了。

警方:

当时到现场去的还有刑侦大队的民警和法医,也想进行尸检,但邹文波的儿子强烈反对,让警方束手无策。死者的儿子当时就说如果进行尸检,他就要自杀。虽然警方也觉得邹文波的死有疑惑,但尸检的工作只能搁置。

对于杀人凶手

死者前妻:

“很可能是自杀,他怀疑我在外面有外遇,时不时会说一些和死亡有关的话。”

死者家属:

死者生前曾说起,怀疑妻子有外遇。两人离婚后,前妻一直赖在家里。而且死者下葬后,他前妻就让自己的母亲住在了死者一年前才盖好的新房里。

警方:

发现死者前妻曾购买过毒鼠强,且其具有作案时间。但涉及毒药的命案需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否则无法定案。本案中确实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因此才从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彻底洗脱了嫌疑。

2月5日,正月初六。金平县沙依坡乡马卡波村的村医邹文波忙完诊所的事,和卫生院领导一起去看望同事,还参加了一个朋友乔迁的酒席。第二天凌晨,邹文波死了。

一个多月后,金平县公安局民警开棺验尸,最终证实邹文波死于“毒鼠强”。邹文波的前妻梁蓉作为嫌疑人被带走,8天之后又被释放——方将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原因是“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为梁蓉所为”。

梁蓉说,邹文波曾怀疑她有外遇,生前一度情绪低落,不时会说一些和死亡有关的话,她怀疑邹文波的死是自杀。而邹家人则多次到公安部门信访,甚至当面骂梁蓉“杀人犯”。曾经的一家人成了互相仇视的两派。

警方强调,变更强制措施并不代表梁蓉彻底洗脱了嫌疑,但只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定案。截至目前,此案仍然没有更多线索,一切悬而未决。

 

邹文波和村里小学教师梁蓉育有一子。2012年初两人离婚,虽仍住在一起,但未办理复婚手续。

2月6日凌晨,邹文波的姐姐,远嫁建水的邹文莲接到了侄子的电话,说邹文波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直在抽搐。10分钟后,邹文莲又接到了梁蓉的电话:邹文波死了。

邹文莲急忙通知其他兄弟姊妹,住在同村的大哥邹文勇夫妇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小波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正在输液,梁蓉说输的是阿托品。”邹文勇告诉记者,当时弟弟的嘴巴和鼻子里都有血,床底下还有一些沾了血的卫生纸,“已经不会说话了。”

邹文勇立刻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向邹文波的上级沙依坡卫生院汇报了此事。卫生院负责人立即带着医生赶到现场,最终确认邹文波死亡。

记者看到,邹文波生前的诊所是一排平房,6间房屋,分为诊室、输液室、药品室等。邹文波临死时躺过的铁架床仍在现场,他的两个妹妹还没说话就开始哭泣。

被阻挠的尸检

事发当晚,邹文波生前几个要好的朋友赶了过来,梁蓉也通知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

“我做棺材生意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半夜买棺材。”棺材店老板被邹文波兄妹称作二爹,他告诉记者,当晚买棺材的人是梁蓉的父亲。擦洗完身体之后,邹文波被放入棺木,棺盖也钉上了。

邹文波的姐姐认为梁蓉的家人试图阻止警察进行尸检,“警察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来的。我弟弟吃东西的碗筷等很多物品都被毁掉了。”

金平县公安局的崔姓负责人说,当时到现场去的还有刑侦大队的民警和法医,也想进行尸检,但邹文波的儿子强烈反对,让警方束手无策。“死者的儿子当时就说如果进行尸检,他就要自杀。”虽然警方也觉得邹文波的死有疑惑,但尸检的工作只能搁置。

对于为何反对尸检,邹文波还不满16岁的儿子曾在电话如此对记者说:“我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人,我相信(对他父亲)开膛破肚会对我这个下一代不好。而且我了解一些‘尸检后也不能破案’的事情。”

一个月后的开棺验尸

一个多月后的3月14日,邹文波兄弟姐妹及母亲共计10人,联名向金平县公安局报案,要求开棺验尸查明邹文波死因。

第二天,金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中队和沙依坡派出所的民警在没有通知梁蓉的情况下,来到埋葬邹文波的墓地,挖开了邹文波的坟墓。经过检验,邹文波被证实系“毒鼠强”中毒死亡。4月3日,金平县警方立案侦查,最后把嫌疑人锁定在了梁蓉的身上。5月6日,警方将正在鱼塘学校教书的梁蓉带走调查。

邹文波的大姐告诉记者,邹文波生前曾对她说起,怀疑梁蓉有外遇。两人离婚后,梁蓉“一直赖在邹文波家里”。而且邹文波下葬后,梁蓉就让自己的母亲住在了邹文波死前一年才盖好的新房子里。“我们姐妹一直很怀疑梁蓉,弟弟的死跟她有很大关系。”邹文波的大姐说。

 

被释放的嫌疑人

被警察带走调查的梁蓉,在8天后又回到了村里。“当时(5月6日)警察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找我什么事。我说知道,是邹文波的事。”梁蓉说,自己在审讯室的铁凳子上坐了3天,此后被转移到另一个看守所中,接受了很多次讯问。

8天后,她又接到警方的通知,对她的强制措施由刑事拘留变更为监视居住,共计6个月。

梁蓉的被释放,让邹家人觉得愤怒。邹家姐妹多次到金平县公安局、红河州公安局等部门信访。在金平县公安局7月31日出具的一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记者看到,警方认为梁蓉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梁蓉称不是自己所为”,警方又没有直接证据,因此只能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答复意见书表示:目前案件仍无相关线索,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金平县公安局崔姓负责人告诉记者,警方发现梁蓉曾购买过毒鼠强,且梁蓉具有作案时间。但涉及毒药的命案需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否则无法定案。“本案中确实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因此才将梁蓉变更了强制措施。”但这名负责人同时强调,变更强制措施,并不代表梁蓉就彻底洗脱了嫌疑。

打算今年复婚?

和记者说起前夫邹文波时,梁蓉哭了近一个小时。她对邹文波的称呼一直还是“哥”,和离婚之前一样。在邹家人心中,邹文波的死亡和梁蓉有莫大的关系,甚至两家人见面的时候,邹家的人都会骂梁蓉“杀人犯”。梁蓉难以接受,“我没有杀人。他们说我是杀人犯,就拿出证据来。”

对于邹文波的死亡,梁蓉认为很可能是自杀,“他怀疑我在外面有外遇,时不时会说一些和死亡有关的话。”

梁蓉说,1994年,她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当兵回来的邹文波,1998年两人结婚。

和很多夫妻一样,他们有吵架,有拌嘴,甚至还会动起手来。邹文波是医生,每次打她之后会帮她治疗,而且平时对她也很好,“两口子之间发生点矛盾也属于正常,我也没想过离婚。”

2012年2月24日,两夫妻再次发生争吵,邹文波又打她了。这一次让她非常生气,就说要离婚。“离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梁蓉说,她希望通过离婚来让丈夫以后不再打她。7天后,两口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搬到了学校宿舍居住。十多天后,丈夫又去找她,并保证不再打她,她被丈夫背回家中。

两口子才离婚,再办理结婚手续也不合适,所以就一直拖着。“本来准备今年办结婚证,没想到年都还没有过完,他就死了。”梁蓉说。

可能是自杀?

梁蓉说,之前有一次和邹文波一起做客时,她被邹文波认识的一名男人揪了耳朵拍了肩膀。邹文波怀疑她在外面有外遇,回家之后情绪就非常低落,时不时会说一些和死亡有关的话。

大年初六那天诊所里特别忙,晚上又要去做客,邹文波回到家后显得很累,但却突然说要去劈柴。“他从来都很少做家务,那天还说,劈的柴火烧到他死了都烧不完。”梁蓉说,那几天自己一直都跟着邹文波,怕出什么意外。

2月6日凌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邹文波诊所的灯还亮着,就下楼去找。刚到诊所,就听见有人在卫生间哼哼。她走到卫生间看到邹文波躺在地上,但已经不会说话了。

梁蓉说,之前邹文波喝酒喝多了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她就是按照邹文波的吩咐配一些阿托品针水,所以那天,她就按照这个经验给邹文波配了阿托品针水使用,还用甘蔗去撬邹文波的嘴,希望他能吐一些东西出来。

没想到情况越来越糟,邹文波停止了呼吸。

梁蓉说:“邹文波是医生,如果是别人给他下毒,他肯定不会去吃,应该可以闻出味道来,除非是他自己吃药了。”

梁蓉说,邹家人就一直说她是杀人犯。“我没有杀我丈夫,如果他们(邹家的人)说我是杀人犯,就拿出证据来”梁蓉说,她认为现在邹家的人为了图谋邹文波生前和她一起买的、盖的房子等三处房产,才这样污蔑她,对她的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她毫无办法,只能是希望公安机关尽快破案,还她一个清白。(文中嫌疑人为化名)

云南信息报驻红河记者 吴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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