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房即书房

心房即书房

原标题:心房即书房

黎明轩的作品。

书房主人

黎明轩,男,1950年生,彝族,贵州省福泉市凤山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短短八年,他出版《中国远征军》、《风雨桥畔未了情》、《生死大行军》、《红担架》4部小说,创作了《突破乌江》、《血溅困牛山》、《女兵魂断野人山》、《侗家妹》、《瑶山深处》、《水乡恋》6个电影剧本,编剧了《苗疆往事》、《黎平1934》、《防线》、《贵州大突围》四部电视连续剧。

“我从来都没有固定的书房,也没有浩如烟海的藏书。但我心中一直有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发万千言的想法。”接受采访时,黎明轩直言不讳地谈了他对书房及阅读的看法。的确,他的家十分简单,仅客厅一角有一个放满书的木质书架,在客厅靠窗的一边有两张书桌。这,便是他看书和写作的地方。

本报记者赵毫 实习生吴雨

摄影王化祺

黎明轩没有传统意义上大家所想的书房。因为城市拆迁,他的家不久前拆掉了,现在租住在一个200平米的仓库里,以前的许多书籍都被压在箱子里了。与那些藏书丰富、书架林立的书房相比,黎明轩的书柜显然拿不上台面,但他表示,丰富的藏书、庄重的书房是以经济条件为前提的,实体书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然而,书房到底是什么呢? 书房其实是心中的一片净土,在这里我们能放下一切俗事,静下心来阅读,享受书籍的洗礼,踏上人生进步的阶梯,如有余力,方能进行思维运动反思,以至于成言。“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形式上的限制呢? 其实,当心中充满读书的欲望,如此广博的心房不就是书房吗?”他说。

黎明轩曾接受过旧式的私塾教育,且颇有好感。“那时上课就是对《论语》、《孟子》、《中庸》、《大学》等儒家经典进行背诵,然后由私塾先生讲解。先生每天都会检查上次要求背诵的功课,如果背不出来,惩罚是非常严厉的。”尽管时隔数十年,他对这一段经历仍记忆犹新。他说,这种学习方法看似十分苛刻和落后,所学的“四书五经”也异常枯燥,好像学了也没什么用,但这些烂熟于心的经典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一生。

对儒家经典的学习,使黎明轩从中汲取到中华文化的守成、坚韧、忠恕等观念,促使他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创作。而正是通过朗读、背诵等中国传统读书人最常用的读书方式,使他加深了对文字的理解,并积累了丰富的语言材料。无疑,对一个作家而言,这极其重要。黎明轩认为,书光读是不行的,必须能够应用,而背诵无疑是一个好方法。这是过去许多读书人能够出口成章的原因,如章太炎、冯友兰、胡适等大家,无一不能背诵许多经典。“古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他笑着表示,传统经典的背诵让他受益匪浅。

想看书,总有办法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黎明轩结束了在家乡的学习,来到贵阳商学院继续深造。他说,到贵阳之前,由于家庭以及学习环境的限制,看的书很单一,主要是《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中国名著。其中,他对《三国演义》尤其喜爱。“我一遍遍地看,那些道理、战争情节就活生生地映入了脑海。”也许正是对《三国演义》中战争情节的熟悉和敏感,他的纪实作品有很大一部分是对战争的关注。

到贵阳后,黎明轩能接触的书不再局限于传统文学,而是看了很多外国文学著作和一些中国当代文学作品,因此眼界大开。当时,他就读的学校离贵州省图书馆不到500米,一有空闲便和几个同学一头扎进去,一呆常常就是一天。“我当时看了很多以前没有看过的书,像莫泊桑、大仲马、托尔斯泰写的小说,也看了好多那个时候的作品,如周立波的《暴风骤雨》和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些书中有许多以前没有接触到的学问。”他认识到,广泛的阅读对一个人影响是巨大的,因此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这是阅读之大忌讳”。

“从内心讲我觉得巴金的《家》、《春》、《秋》对我影响不是特别大,这些非常经典,然而我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复杂的家族琐事,但我还是看,因为看了总是没错的,也可以学学人家是怎么写的,想想别人为什么喜欢。”黎明轩说,大量且广泛的阅读使他对文坛有了初步的了解,并产生了当记者或作家的想法,像那些大家一样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情感。年轻时,他也为几家报纸当过通讯员,在一些省级刊物上发表过《彝乡女医生》、《你演哪号角色》、《麻乡行》、《大学归来》、《哥是车来妹是水》等作品,但苦于生计,他的作家梦不得不缓一缓。

文革时期,大大小小的运动接踵而至,全国学校停办了,所有文娱活动被禁止。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场文化浩劫,更别说读书了。黎明轩却说:“想要看书,一切都不是问题。”文革使很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这使黎明轩反而有了更多的阅读时间,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混乱和疯狂,他只管沉浸在自己的文字世界里。“那个时候很多书都被禁了,但年轻人还是倔强,你不让我看我就偷偷看,大家私下会传着看好几本书,想想胆子也真是大啊!”回忆往事,黎明轩显得神采奕奕。他对记者说,由于条件所限,能看的书并不多,因此十年中部分书可能会看上好几遍。看得多了,有时候就会不同意作者的看法,想自己动笔写一下,不断反复,思维也就得到了锻炼。

退休后,黎明轩的阅读量开始减少,为充实生活,他每天都会看好几种报纸,也坚持订阅《电影文学》、《文摘》等杂志。在他看来,报纸杂志没有书籍来得经典,但仍然是成书的第一步,而且,看报纸杂志不但可以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关心什么、写些什么,所以需要挑挑拣拣,检验自己看书的功力,也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具时代性。

读万卷书,发万千言

“我读书听到了别人的心声,感受到了别人的想法,自己也想写写东西。”黎明轩一直为自己的作家梦而努力。退休后,他不再为生计发愁,也不再被时间所缚,因此一下文思泉涌,一发不可收拾。八年时间,他陆续出版了《中国远征军》、《风雨桥畔不了情》、《生死大行军》等作品,写了三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和六个电影文学剧本。因为自小受少数民族文化浸染,他的作品不少与此相关,如《苗疆往事》、《侗家妹》《瑶山深处》。“我是贵州彝族,自幼生长在农村,了解少数民族,特别是重走长征路那两年,了解到红军和少数民族的鱼水情,少数民族非常善良纯朴,我想将我看到的表现出来。”他说。

采访中,黎明轩还给记者看了他重走长征路的照片。他说,有了想要创作的想法,还需要一个事先的积累,更需要去走走那些过往,在丰富资料的同时,也让自己的身心真正感受,这样,写出的文字才是真实而生动的。《中国远征军》正是在他行万里路后写下的。“《中国远征军》出版前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历史,很少有人去碰这个题目。我岳父孙庭兴是中国远征军200师尖兵排少尉排长,与200师师长戴安澜都是安徽太和县人,第一个走出国门率中国远征军到缅甸和日本人作战,对国家对民族都做出了贡献。文革却被整得太惨。我带着感情去到佛塔之国缅甸同古·密支那,曼德勒和伊洛瓦底江两岸采访,还去了印度佛教圣地迦雅附近的兰姆咖,寻找父辈的足迹,一口气写完了《中国远征军》。但是这本书的题材比较敏感,很多出版社不敢出版这本书,最终还是拿到北京去才出版了。”正像黎明轩说的,没有真实的经历,写出的文字是死的,读万卷书是形成看法的过程,必须行万里路去丰富验证,再发万千言去与人共享。

读书问答

问:您记忆中的第一本书是?答:《百家姓》。

问: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藏书?答:三四百册。

问:最近买的一本书是?

答:《曾国藩最惯用的二十二种手段》。问:您通常以哪种方式购书,逛书店还是网上买?

答:逛书店。

问:您每个月大概花多少钱买书?答:一百多元。

问:您正在阅读的书是?答:《犯人李铜钟的故事》。

问:您的阅读中,电子书和纸质书的比例是多少?

答:纸质书100%。

问:有没有一本书,是每年都要拿出来读一读的?

答:《三国演义》。

问:如果让您只带一本书去某个地方,您会带哪本?

答:《380万军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