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富豪如何资助晚年陈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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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富豪如何资助晚年陈独秀

由第四军医大学军事预防医学院政治委员钟法权历时4年创作的长篇纪实新作《陈独秀江津晚歌——一个人和一家人》(以下简称《陈独秀江津晚歌》),已于6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该书讲述陈独秀自1938年客居重庆市江津区(原四川省重庆市江津县)至生命结束的岁月里,邓燮康一家人在艰难岁月中对他进行无私帮助的感人故事。伟人的谢幕,别有一番人情滋味。日前,本报记者专访了作者钟法权,钟法权表示,“写陈独秀的书确实很多,但大多写的是陈独秀革命时的风光,而我写的是陈独秀落难江津之后的悲苦,一个人只有在大悲与大难中,才能彰显人性的真实与光辉。”

陈独秀晚年很清苦

1938年起,陈独秀客居江津,开始潜心编写他的文字训蒙专著《小学识字教本》并反复修改。陈独秀在江津的生活很凄苦,之前曾有报道称陈独秀靠替大户人家做族谱维生,但钟法权的研究表明并非如此:“陈独秀受前清进士杨鲁丞的孙子杨庆馀的再三邀请,住进了鹤山坪石墙院,并包吃免住,前提条件是陈独秀帮助整理杨鲁丞的《群经大义》和《杨氏卮林》,并为出书写序。陈独秀经细心研读,认为无出版价值而放弃整理;杨庆馀不甘心,找到当时国民党江津党部书记龚灿滨帮助说情,陈独秀却直言杨鲁丞的文字‘自己的东西少,讲别人的东西多。《群经大义》多是转述前人著述的,创见远不及你们四川的廖季平;《杨氏卮林》评介诸子,则远逊于胡适之。拿这样的东西要我作序,并整理稿子,我虽是食人之禄,当忠人之事,也下不了笔啊……’龚灿滨无功而别,杨庆馀一天天对陈独秀冷淡了下来,后来干脆断了伙食供应。陈独秀与妻子潘兰珍只好单独开伙,艰难度日。”

但陈独秀依然硬气十足:胡适建议他去美国写自传也被拒绝,他表示只接受北大同事和学生的帮助;《小学识字教本》送审时,教育部长陈立夫认为书名不妥,亲自写信给陈独秀,希望能更名为《中国文字基本形义》出版,谁知陈独秀不仅说“一字不能动”,把预支的5000元稿费也退回去了;在贫困交加的最后日子里,他宁可让老婆典当掉珍贵的灰鼠皮袍度日,也决不接受蒋介石3000元的救助,原因是“那样就毁了他一生的节气”。

富豪一家慷慨帮助

邓燮康家中是江津富豪,有很多田产,办有聚奎中学,开航运、经营盐业。邓燮康还担任了江津农工银行的经理,后来他将银行开到了重庆,更名为重庆商业银行。抗战胜利后,分别在成都、汉口等地设分行,与美孚银行结成联行,互通互兑,最后业务遍及全国。

邓燮康一家人,则给予了陈独秀极大的帮助,这也是《陈独秀江津晚歌》一书中大树特写的环节。钟法权告诉记者,除了平时送钱物、请吃饭、帮找安居之所,重庆的夏天酷热难熬,而邓燮康就特意安排他到邓家办的聚奎中学黑石山和“康庄别墅”小住疗养。

钟法权就讲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陈独秀常常是吃了上顿而没有下顿,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邓燮康一家人常常像及时雨一样出现。他们知道陈独秀肚子里没有油水,常请陈独秀到家里吃饭,为他改善伙食。陈独秀见了满桌子油光发亮、香味扑鼻的菜,由衷地夸赞说:‘近半月老夫只闻肉香未尝肉味,今天要多吃两块。’说完自己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没找到感觉,肉竟然到了肚里。他又夹了一块,只觉得很快融化了,吃毕又说:‘有肉吃真好。’说毕见满桌的人都笑。”

不过陈独秀的忧国忧民,即使在他自身难以维持生计的时候,他也毫不放弃:“我们闹革命,最终目的就是要居有其屋、食能饱腹、身有衣穿。”

1942年5月,陈独秀病故后,因贫穷无法入殓,邓燮康及其叔邓蟾秋慷慨为陈独秀办理丧事,厚葬在“康庄”旁的宅园地上。

陈独秀不苟且偷生

在自序中,钟法权写道:“写完《陈独秀江津晚歌》之后,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是为何?钟法权表示,陈独秀是上世纪的历史人物:“他抱定建设‘民主科学’的理想和信念,竭尽一生不移其志,但因背负大革命失败的种种原因,被开除了他自己创建的党。革命理想化为泡影之后,他并没有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没有像汪精卫那样当汉奸,建立伪政权,落个身败名裂;没有像张国焘那样背弃信仰,叛党求荣,身死异乡;没有像一些人那样意志动摇,放弃人格追求,出国当寓公。他始终坚守了一个知识分子的节操,不苟且偷生。”

邓氏家族个个有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邓燮康将所有资产全部捐献给了国家,任重庆长航副局长。他和妻子胡道芬育有十五个儿女,大多学业有成,大女儿邓敬苏是国家一级演员;二女儿邓敬兰是我军技术一级教授;大儿子邓硕曾是教授、硕士生导师;二儿子邓介曾是西南交通大学人文社科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可以说邓燮康的儿女,个个有建树。记者 张世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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